第一四一章 行動與看不見的未來(2/2)
「嗯,話雖如此,但妖怪畢竟太多,我們能不暴露自己最好不要暴露自己,到時就怕那鳴屋的妖怪會很強,稻荷神大人無法一下解決它,那麼我們就可能面對其它尋守大妖的圍攻!所以,都小心一些。」琦城一郎對著眾人道。
「琦城大人放心,我們知曉了。」
「那麼走吧!」
「......」
說罷,一群人立刻借著夜色在房屋的頂部飛奔。
夜色下,美作的府城十分的安靜,幾乎沒有普通人敢於夜行,最多也不過是一些普通人類的士兵忙碌著巡邏而已。
大名府的府邸,赤松義足剛議事與酒宴完畢,隨後便從府邸的昏黃殿堂內走出。
來到門口,赤松義足與十多名貴族回首,僅僅是望著內里尋守妖怪們歡慶的繼續進食就難掩一種沉默。
陸陸續續間,還可聽見內里好多年輕女人甚至是孩童的慘叫與哭嚎聲。
這的確是慶功宴,也是一場關於美作崛起的大計劃。
但這種慶功與崛起,對於赤松義足與所有美作的人類貴族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他是人類,就算身份高貴,但這種高貴也可笑至極。
出了血肉的殿堂,赤松義足身旁好些貴族身子還在微微顫抖。
其中大部分人臉色發白,就算有人見慣了這種場面表現得鎮定與冷漠,但也難掩發自心底透露出的那種悲哀情緒。
他們不過是這黑暗時代拋棄了尊嚴而苟活的人而已,也不過是所謂人畜的管理者罷了。
只要哪裡出了疏漏,或許下一個成為血食的就是他們。
一切都是為妖怪服務,一切都沒有意義。
殿堂外,十多名貴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無聲的離開了,甚至都沒有噓寒問暖的意思。
他們帶著各種情緒離開,根本就沒有此前在血肉殿堂內部時的那種侃侃而談與鎮定。
沒有人有任何心情談論所謂的美作取代京都可能的『美好』未來。
赤松義足與這些沉默的人稽首後便目送他們離開。
最終,他自己,也不過是轉身,朝著殿堂另外一側,獨屬於自己赤松一族的偏廳小殿而去。
步行數百米,夜色下,赤松義足的妻子與幾位家臣正在房檐下靜靜的等待著他。
看著他的回歸,赤松夫人與家臣在舒了一口氣的同時緩步迎上前。
赤松夫人手裡拿著弓箭,她將弓箭遞給了赤松義足。
沉默中兩人互望,一切都在不言中。
赤松義足沒有說話,接過弓箭,而後就從一名家臣背後的箭袋內抽出一隻箭。
他走向了夜色下的道場。
道場內,燭火的光昏黃但卻明亮。
內里有數十名人類士兵,而遠處在道場練習箭術的靶子上則正捆綁著一個個小妖。
這些小妖大多都被人去掉了手腳,就那麼捆在夜色的靶標上絕望的看著遠處的人類。
赤松義足進入後,搭弓,瞬息拉滿。
伴隨一陣破空的箭飛速射出,一隻小妖的腦袋頓時就被正中。
如此反覆下來,過了好些時間,滿頭大汗的赤松義足這才跪坐下來休息。
這種毫無意義的發泄是赤松義足唯一能夠知道自己還是人的標誌。
這種野外抓取的小妖怪,要多少就能抓多少,雖然看似毫無意義,但在這黑暗的時代,卻是大多數人類貴族唯一發泄心中那種膽怯與懦弱的唯一手段。
人類的未來一片黑暗,根本看不見未來。
但就算如此,只要活著,就必須繼續下去。
這是生命的必然,也是人類繁衍下去的動力,就算再絕望,生活還不是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