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下就是一個巨大的牲欄(一)(1/2)
江越與林深討論的過程很順暢,尤其是自己提出了要為絕聖門製造大量傳送門之後,他臉上讚許的神色就一直沒有收起來過。
之前就聽江越說了,為了營救陳少安,江越向正教提供了傳送門和製造原理,導致上一次新蔡城北洞天之中他們險些被正教截胡,如果不是火炮犀利,很可能絕聖門不僅占不到半點便宜,還要白白損失不少資源。
現在,絕聖門也要擁有傳送門了。
按照江越的說法,傳送門消耗的靈力越多,能夠傳送的物體就越多,同樣的傳送距離也會增加,批量製造以後,不僅僅可以用在這次的營救行動中,以後絕聖門在各地之間的貨物運輸、人員機動也會大為便利。
就拿上次銀號之事來說,雖然是江越一手策劃的,但是也暴露出了絕聖門在物流之事上的弊端。
沉重的貨物只能依靠陸路運輸,效率低、速度慢。
而如果有了傳送門,對金銀這種重量大價值高的貨物,就可以直接用傳送門了,平均算下來,靈石消耗的成本其實不比陸路運輸要高多少,還能獲得極高的時效性。
這東西,大有可為!
聊完了傳送門,江越又跟林深聊起了瘟疫之事,沒想到林深立刻解決了江越的困難。
他畢竟比江越多活了幾十年,對許多之前爆發過的瘟疫有印象,有一種特殊的傷寒,叫做冰蟾熱的,就能達到江越所說的傳播速度快,不致命,但是會嚴重損害感染者體魄的要求。
這種瘟疫的宿主是湖山冰蟾,非常常見,絕聖門的煉丹房裡就有飼養,偶爾會入藥煉丹,找到一隻攜帶有病原體的冰蟾不是難事。
到時候無論是通過人體攜帶進入鬼魈門傳播,還是直接採用簡單粗暴的在其上空潑灑冰蟾碎屍的方式,都可以達到相應的效果。
鬼魈門中關押的平民一旦感染了冰蟾熱,體質必然會下降,體質下降,就不能承受大量抽血,而鬼魈門是不希望把這些血包做成一次性用品的,所以肯定會按照江越的想法把大部分人隔離開,只留下健康的平民作為臨時過度的血包,方便他們在飛星城中隨去隨用。
對於裝備和後勤準備的問題林深沒有異議,便又與江越聊了一些行動上的細節,主要的爭議點在於,到底應該派誰去做這個先鋒。
按照江越的計劃,如果要使用傳送門來營救眾人,就必須要提前摸清楚飛星城中鬼魈門關押平民的位置,探清楚目的地的靈力波動情況。
飛星城整體的大小雖然不大,但是還是超過了林深的感知範圍,而如果放開神識去探查,又很有可能被鬼魈門的眾人察覺,所以,必須要有人先到達現場,然後將靈力波動的情況傳遞出來。
於是在解決臥底人選之前,他們又遇到了一個新的問題:怎麼把信息傳遞出去?
這個修行世界沒有什麼傳音入密的神通,溝通極為不便,迫不得已之下,江越只好又立下了新的flag,那就是在短時間內製造一種能夠遠程傳遞信息的工具,這種工具還有具有一定的隱蔽性,不能像通過神識傳話一樣,隨時可能被人入侵。
好在江越在前幾天就已經萌生了要製造手機的想法,這時候已經想過了幾次,腦子裡已經有了思路,如果順利的話,幾天之內造出個原型機來不是太難的事情。
突破點還是在於靈力這個遍布在整個修行世界中的特殊資源,一個地區的靈力波動,雖然看上去無序,但是卻一定會以某種方式傳遞到遠在天邊的另一處,這就是靈力的蝴蝶效應,或者叫靈力的量子力學。
基於這個原理,江越只要做足夠的實驗,再搭配上現在已經成熟的尋靈訣法陣,通過記錄脈衝式的靈力波動傳遞摩斯密碼,再反向解析摩斯密碼,應該就能夠達到信息傳遞的目的。
這東西說是手機其實也不貼切,實際上只能算得上是最初級的電報。
不過,電報也夠用了,他們要的情報也不複雜,只要幾個短句就能描述清楚。
解決了信息傳遞的問題後,兩人重新回到了人選的問題上。
「江先生對人選有建議嗎?」
林深問道。
江越搖搖頭,他能有什麼建議,絕聖門裡他最熟悉的無法是機造房那波人,可是你要是想讓他們去做臥底,還不如直接跟他們說是去送死的好了。
畢竟一個個都是老理工男了,隨便一個綠茶婊都可以給他們耍的團團轉,何況是鬼魈門這種壞到了骨子裡的陰險狡詐的門派?
「我沒有什麼建議,我其實對絕聖門中的人員都不甚熟悉,如果要問人選的話,不如把唐馬儒叫過來,他應該更清楚。」
林深點點頭,招手叫進來一名他身邊的近衛,交代清楚讓他去請唐馬儒後,繼續對江越說道:
「先生覺得梧謠行不行?」
江越異樣地看了林深一眼。
這人腦子是怎麼長的?梧謠也能去做先鋒?
感覺讓梧謠去做先鋒,就是讓老煙槍進了鞭炮廠,那屬實是一不小心就上了天了。
哦,不對,做先鋒她是可以的,但是這次的先鋒還包含著一些臥底的屬性在裡面,按照她那樣易燃易爆炸的性格,到了鬼魈門裡,可能第一件事做的不是收集情報,而是不顧後果的先殺幾個鬼魈門人泄憤。
畢竟她現在也基本具有這方面的能力了。
江越搖了搖頭,說道:
「梧謠是絕對不行的,我之前也已經說過了,她的性子不僅極端,而且暴烈。你不要看她一副冷冷淡淡人畜無害的樣子,實際上她發起瘋來比誰都誇張,這一點我是深有體會的......而且梧謠現在也有修為,瞞不過鬼魈門。」
林深看著江越的神情不似作偽,也收回了期待的眼神。
「既然先生這樣說了,那我肯定是信任先生的,如此的話,便等唐馬儒到了再做討論吧。我本意是想讓七報堂出一個人去做這個臥底,但七報堂眾都有修為在身,不好瞞過去。」
「說是這麼說,但是如果一點修為都沒有的話,那做先鋒--做臥底的人會很危險吧?」
林深嘆了口氣,說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鬼魈門存在了數十年,一貫以狡詐著稱,期間不僅僅是正教和官府,新教中也組織了好幾次圍剿行動,但無論哪一次,都被他們提前察覺,有了防備。所以,如果我們要打入他們內部,戲就一定得要做足。」
江越點點頭,這一點他是認的,鬼魈門的門人大多數都是獵戶出身,已經習慣了跟陰險的獸類和妖物打交道,為了能在獵殺中活下來,他們只能做到比妖獸更加謹慎,或者換個詞,就是狡猾。
基於這一個事實,要騙過他們,就必須連自己都騙過去,進入鬼魈門的人還真就得沒有任何修為。
因為鬼魈門的原則本來就是不要修士來做血包的,免得引發不必要的麻煩。他們對修為的檢查極為嚴格,除非讓絕聖門中頂尖的好手去做先鋒,否則修為隱藏不到位的話,很容易被察覺。
但頂尖修士,絕聖門本來就緊缺,還要用在對溫壓彈無法徹底殺死的鬼魈門頂層的圍殺上,一個也不能浪費,這就讓人有些為難了。
不多時,唐馬儒到了,內務處離新明殿比較遠,他也是聽說林深和江越在一起,所以一路疾跑趕了過來,即使他本身又修為在身,額頭上也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來,馬儒,你坐。」
林深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招呼唐馬儒坐下。
唐馬儒表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先跟林深和江越打了招呼,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林門主,江先生,今日找我,是有急事?」
唐馬儒問道。
「倒也不算是急事,就是趕巧說到這了,所以就差人把你叫過來問問。」
林深把之前跟江越討論的內容複述了一邊,說明了自己想委託他在絕聖門中挑選合適的臥底人選之事。
唐馬儒聽罷,臉上的神情有些為難。
「門主、江先生,這事還真不好辦啊----不是我推諉,實在是,如果硬要找出一個心性、能力都過得去的人來做這件事情,本身是不難的。可是同時還要是完全出於自願,這就很難了。」
「按照門主所說,這次的行動具有很大的危險性,且不說我們圍攻鬼魈門的時候能不能及時把他們救出來,就一個點:他進去以後,會不會真就那麼倒霉,當場就被放了血?」
「如果真的被放了血,他萬一沒抗住,直接過去了,那豈不是白白搭上了一條性命?」
林深和江越聽完後,一時間都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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