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難忘的成年禮(1/2)
上午十點半。
曾書書搞完造型,準備動身前往幸福大酒店。
來的時候自己就沒開車,這會兒開著一部周萍的車,紅色小奔馳,c200。
楚伊人坐在副駕。
周萍則是開另外一部車。
……
兩人一路聊著。
「你是不是都沒辦升學宴?」
曾書書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楚伊人,笑著問道。
楚伊人抿了抿嘴唇,略顯自嘲的語氣道:「都沒考到狀元,有什麼資格辦升學宴?」
曾書書……
說道:「怪我嘍?」
「雖然你沒考到省狀元,但還是恭喜你。」
楚伊人:「嗯?」
曾書書笑道:「你拿下了省狀元。」
楚伊人:……
看著他這幅臭不要臉的樣子,也是不由笑出聲。
……
「這兒是我上小學的地方,東方紅小學,我就清楚的記得,小時候,拐過一個彎,街兩邊是一排髮廊,有特殊服務的那種,有次我們上學時,看到我們數學老師,從裡面走出來。」
「啊?真的假的?他……那後來呢?」
「後來才知道,我們數學老師,是那棟樓的房東。」
「呃……」
……
「這是初中,那會兒我爸媽就開始去外面打工了,我住學校,十點宵禁,晚上就點著蠟燭看書。」
「那會兒你學習就夠努力啊……」
「倒……也不是,主要是看武俠小說,言情小說,還有小黃書。」
「……」
……
「我爸媽之前在這裡,開了個小餐館,賣麻辣燙那些什麼的,生意其實還挺好的,雖然一份只賣八塊錢,不過味道好,客人也多。」
「那……後來呢?」
「後來,我記得是個冬天,我爸媽兩個人因為誰洗碗,吵的不可開交,天天吵,把店裡的碗都快摔沒了,生意就黃了。」
「……」
……
一路上,路過古城的大街小巷,曾書書輕聲介紹著。
有種奇妙的告別感。
今天是自己的升學宴,某種意義上而言,曾書書也把它看做成人禮。
從此以後,和家鄉的羈絆,或許會越來越少。
忘了之前在哪本書上看過一句話——當一個人開始去外地上學、工作之後,從此故鄉只有夏冬,再無春秋。
只有在放假的時候,才會回來了。
或許,即便是放假,也不會回來了。
……
楚伊人聽著他絮絮叨叨。
這是自己從未接觸過的生活領域,很接地氣,也格外的有血有肉,記載著一個家庭的往昔歲月,還有一個小男孩子的成長史。
相比起自己一路的順風順水,或許沒那麼順利,但卻足夠豐富。
此時此刻,她只覺心中有種莫名的感動,忍不住輕輕握住了曾書書的手。
曾書書看了她一眼,輕輕笑笑。
……
「這是我之前的幼兒園……」
「春天幼兒園……」
「記得我們上學時,那會兒還有好多小朋友,一個班,怎麼得有五十來個人吧,不過現在,好像都沒什麼人了……」
路過一棟外牆是彩色的,但已經相當破舊的老房子時,曾書書輕聲說道。
「我草!」
說著,卻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楚伊人也是急急看向窗外。
便是看到,此刻,在學校門口,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約莫四十來歲,提著一根鐵棍,正在打人。
一個小孩子,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還有個中年婦女,似乎是老師之類,正在和那男人搏鬥著,卻已經被按在地上,用腳狠狠的踢頭。
這會兒還沒到放學的點,幼兒園門口的路上,沒什麼人,車也不多。
都是匆匆開過。
「報警!」
曾書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匆匆丟下一句話,便是陡然的把車停在路邊,然後沖了下去。
幼兒園門口行兇?
報復社會?
這樣的事情,曾書書以前只在新聞里看到過,沒想到,現在,自己竟然能親身遇到。
楚伊人拿著手機,迅許撥通了110,一邊說著事兒,一邊也是急急推開車門。
下車。
此刻。
幼兒園門口的那個中年男人,已經把女人打倒,全身是血。
他拎著鐵棍,看到一個路過的老頭,頓時又如同瘋了一樣,快步的衝過去,當頭就是一棍!
咚!
即便還隔著一個綠化帶和十幾米的距離,曾書書也能清楚聽到鐵棍敲在頭骨上的聲音,悶響,老頭緩緩倒地。
手腳抽搐兩下,銀白色的頭髮,有鮮血緩緩滲出。
這特麼是個神經病吧?
曾書書現在手無寸鐵,想找個趁手的武器,哪怕是一根棍子也好。
幼兒園門口左邊五十米,有家賣文具的小店,不過老闆似乎是看到這裡的畫面,從裡面,迅速的拉下了鐵閘門。
而拿著鐵棍的男人,則是衝進了幼兒園。
他也看到了曾書書。
見是年輕人。
似乎本能有點畏縮,不想被曾書書干擾。
柿子還是撿軟的捏。
曾書書尖銳的喉結一陣聳動,來不及想太多,頓時快步跟著往裡沖。
楚伊人剛報完警,見到曾書書的動作,也是跟著快步上前。
跑了兩步,她似乎想起什麼,回到車子旁邊,拉開後門,拿出一雙高跟鞋。
至少八厘米的高跟鞋,尖銳的高跟,應該是周萍之前留在車裡的。
「你別衝動!」
「不要著急!」
「已經報警了!」
「警察應該很快就來!」
楚伊人拿著高跟鞋,朝曾書書一邊跑一邊說,心中早已慌亂到極致。
曾書書回頭看了她一眼。
「再打個120!」
哦。
楚伊人這才恍然大悟,再次拿著手機,撥通120。
而這個時候……
那個手持鐵棍的男人,已經又「幹掉了」幼兒園保安室的老保安。
他透過鐵門的柵欄,看著衝過來的曾書書,舔了舔嘴唇,露出個猙獰的笑容。
卻是拿著一把碩大的鐵鎖,把幼兒園的鐵大門,從裡面反鎖住了。
「喂,你幹什麼?」
「我給你錢!」
「錢,要不要?」
曾書書衝到門口,看到自己手上這塊乾媽剛送的百達翡麗手錶,當即心中一動,解了下來,毫不留戀的,通過鐵柵欄的門縫,丟給了他。
曾書書很清楚……
自己未必能打得過他,但既然已經報警,警察很快到來,自己目前的任務,便是儘可能的拖住他。
「我有錢,看到那部奔馳了嗎?我的!這塊表,百達翡麗!五十多萬!你想要就拿去!」
「別打人了!」
曾書書朝著他喊道。
拿鐵棍的黑衣男人,微微愣了一下,看著腳下這塊造型精美的表。
臉上的肌肉突突突顫抖,浮現出一種極其奇怪的表情。
像是覺得好笑。
又覺得極其悲哀。
若是半個小時前,他沒有拿起兇器的時候,有人給自己來這麼一下,那該多好?
可,已經拿起了兇器……
要錢還有什麼用?
「你有多少錢?」
他眼神直直的盯著曾書書,一手拿著染血的鐵棍,一手伸入口袋,摸出一支煙,用打火機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長長噴出口煙霧,然後開口問道。
眼神和語氣,都隱隱有些嘲弄。
不知道是在嘲弄曾書書,還是在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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