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懲惡,妖魔現(1/2)
江楠回到浮香酒樓。
半夜。
浮香酒樓的外面起了一層薄霧。
但沒過多久便消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楠便習慣性的起床了。
洗漱一番,穿戴整齊。
恢復了他一貫的一身白袍。
不過,他並沒有練刀,而是站在窗台上背負雙手看著街上。
遠處一株大槐樹下,有一個早點攤。
經營早點攤的是一對年輕的夫婦,此時正在忙著給人拿早點。
四五歲的女兒也在邁著小短腿忙前忙後。
正值無憂無慮的年紀,小傢伙此時小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不過這樣一個平靜祥和的畫面,卻是被三個家丁模樣的壯漢給打破了。
這三個傢伙吃的挺多,但吃完了卻一分錢沒給。
那一對年輕的夫婦不但不敢要,還忙著給他們打包了幾份,點頭哈腰的將這三人送走。
小丫頭明顯不高興,但也不敢吭聲。
臨走時,那一個壯漢還摸了一把小丫頭的臉。
小丫頭嚇得躲在了媽媽的身後。
三個壯漢哈哈大笑,隨後那壯漢竟然還摸了一把那女子的臉,嚇得女子花容失色。
三人這才滿足的哈哈大笑離去。
江楠目睹了這一切,微微皺眉。
卻也沒有上前。
他知道這種欺凌弱小的情況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會有。
底層人生活不易。
只是在這種封建社會裡更加明顯而已。
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現狀,想要改變,很難。
他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大堂里,掌柜的剛好看到他。
連忙從櫃檯里出來,彎腰討好的說道:「爺,您要吃點什麼,我這就讓人給您送來。」
江楠腳步一停,看著他一臉微笑說道:「不用了,我想出去吃。」
掌柜的連忙說道:「爺,外面的那種粗茶淡飯哪裡比得上咱們酒店裡的精細。」
「沒關係,就是想去嘗嘗。」
江楠微笑道。
「哦對了,我沒碎銀子,給我幾兩碎銀子,回頭都算在費用里,一起算給你。」
既然這位爺一心想要嘗嘗外面的小吃,掌柜自然不好阻攔。
連忙拿出幾錠碎銀子,大約十兩,遞給江楠道:「爺,夠麼?不夠我再拿點。」
江楠接過,笑道:「夠了。」
吃個早點,連一錢銀子都用不到,更何況是十兩。
江楠走了出去,徑直走向那大槐樹下的早點攤。
一路上,迎來不少人的側目。
這麼英俊的後生是哪家的?之前怎麼沒看過?
太好看了!
對這種注目,江楠早已經習慣,也不在意。
徑直走向早點攤。
吃早點的,和早點攤夫婦都向他看了過來。
小丫頭看到江楠,大眼睛頓時明亮。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看的人。
頓時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問道:
「哇,大哥哥,你真好看,你要吃早點嗎?」
江楠微微一笑,「是啊,有什麼好吃的?」
「有豆漿、稀飯、油條,還有芝麻脆餅。」
小丫頭如數家珍的說道。
豆漿、油條……
江楠忽然一陣恍惚。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時間並不長,但此刻卻好像前世已經非常遙遠似的。
遙遠到這些原本清晰的記憶似乎已經被塵封了起來。
「大哥哥,你是沒帶錢嗎?」
小丫頭抬著頭,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問道。
她問了之後,江楠忽然不說話,就天真的以為江楠沒帶錢。
那夫婦兩嚇了一跳。
女兒太小不知道好歹,他們夫婦兩自然一眼就看出,江楠身上的衣料乃是上等貨色。
這樣的人會沒錢?
很顯然,這位可能是一位大人物家的公子。
而且身上自然而然的散發著一股威勢,顯然是一位武道不俗的強者。
「念兒,不得胡鬧。」
那女子立刻喝斥道
隨即紅著臉對江楠道歉:「對不起,這位大人,小孩子不懂事。我們……」
江楠回過神,隨即笑道:「沒事。給我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嗯,再來一塊芝麻脆餅。」
「啊?哦哦,好的好的,大人您請坐,馬上就好。」
女子招呼江楠坐下,連忙轉身去忙著給江楠盛豆漿拿早點。
丈夫伸手準備拿油條和芝麻脆餅,卻被女子阻止了。
丈夫不解其意。
女子將豆漿盛好,放在一個乾淨的托盤裡。
然後用筷子在油鍋里走了一下,這才用筷子將油條和脆餅夾住分別放在乾淨的盤子裡。
將這兩樣也同樣放在托盤裡。
又從下面的柜子里摸出一個小罈子,從裡面夾了一些醬菜放在碟子裡,這才端著托盤放置到江楠面前。
「大人,您慢用。」
江楠全程看在眼裡。
這女人顯然是怕他嫌不衛生,這才這麼仔細。
能做到這樣,很不錯了。
他微微一笑,道:「夫人倒是有心了,謝謝。」
女子還是第一次直面這樣氣質的英俊公子,有些拘謹。
臉微紅,又有些歉意的說道:「大人不嫌棄我們這路邊攤,是我們夫妻倆的榮幸,大人您慢用,小女子去忙了。」
江楠點點頭。
女子這才快步離開。
江楠愜意的喝著豆漿,吃著油條,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高樓大廈電燈電話的年代。
但這種愜意很快便被打破了。
「謝三娘,你特娘的剛剛為什麼不給老子醬菜,是看不起老子嗎?」
說話間,剛剛那三個打包走的壯漢家丁,又回來了一個。
正是摸女子臉的那一個。
此時正站在江楠旁邊口沫橫飛的說著。
女子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剛才您沒要,我就沒拿。」
「瑪德,老子不要你就不拿,你特娘的是不是不想在這兒混了?」
那壯漢繼續口沫橫飛的咆哮道。
江楠一臉晦氣的看著托盤上的唾沫星,心頭火大。
喝道:「滾!」
那壯漢眼睛一瞪,以為聽錯了。
「你叫我滾?」
江楠哪裡會跟他廢話,直接起身,抬腳就將這傢伙給踹飛了。
好好的一頓早飯就被這個傢伙給糟蹋了。
這壯漢騰雲駕霧一般,飛到了街道上。
啪嘰一下趴在地上。
噗!
早飯混合著血塊噴灑出來。
見打架了,一旁吃飯的人連忙丟下銅錢跑了,生怕殃及池魚。
早點攤夫婦兩臉色大變。
「大人,那是海爺的人,你快走吧。」
那女子的丈夫連忙說道。
「海爺是誰?」
江楠問道。
「就是趙大海啊,是縣太爺的親侄兒。」
那男子連忙說道,「這位大人,您趕緊走,要不然會很麻煩。」
竟然是趙大海……江楠看著他,「有什麼麻煩?」
「他們人多。」男子說道,「他們還有一群人,剛剛去徐寡婦家裡拿人去了。」
「為何要拿人?」江楠問。
「大人,您別問了,您趕緊走吧。」
那男子催促道。
江楠微微一笑,道:「不礙事,你跟我說說他們為何要到徐寡婦家拿人?」
說著,又坐下了。
見江楠如此沉穩,似乎大有來頭。
那青年想了想,便大著膽子說道:
「唉,其實徐寡婦一家挺可憐的。
丈夫徐厚是個獵戶。
一個月前,徐厚被衙門裡徵用,前往大黑山滅殺妖魔。
據說若是妖魔死了,每個人都能分到二十兩銀子。
但最後錢沒掙到,卻因此丟了性命。
徐厚的女人便成了寡婦,還有一個十二歲的女兒。
沒有了經濟來源的徐寡婦為了安葬丈夫,同時也為了生活,向趙大海借了二十兩銀子。
說是等撫恤金下來就還他。
哪知道朝廷的撫恤金一直沒下來。
就這麼一個月過去了,據說這利滾利,滾到了二百兩。
這哪能還得起啊。
這不,趙大海的家丁便上門拿人,要徐厚的女兒抵債。
唉,就這還不知道夠不夠抵債的。」
聽著青年最後一聲嘆息,江楠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這很明顯就是個圈套。
目的恐怕就是徐厚的女兒。
也就是說,二十兩銀子買了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這生意做的,簡直是喪心病狂。
他看向小丫頭,微笑著向她招了招手。
小丫頭過來了,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江楠,「幹嘛?」
江楠不動聲色的伸手在小丫頭的小兜里放了一張百兩銀票,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回家再摸,會有驚喜。」
隨即對小丫頭眨了眨眼睛。
小丫頭烏黑的大眼睛也眨了眨,隨即點點頭。
這個大哥哥給她的感覺很親切,所以她願意相信他。
就在這時,之前的那兩個人和一群人從街道的一頭走來。
他們還捆著一個女孩,身後的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披頭散髮的在後面跌跌撞撞的跑著,她哭喊著:「放下我女兒,放下我女兒,她還小,饒了她吧!」
悽慘的哭喊聲在清晨的大街上十分明顯。
但一群壯漢根本不在乎。
置若罔聞,依舊大步向前。
突然,一群人見一壯漢趴在大街上,掙扎著卻難以起身,頓時大驚。
「劉三!」
其中兩人頓時奔跑過去,將他扶起。
見劉三臉色蒼白,腰背彎著,雙腿顫抖,顯得非常痛苦。
地上還一灘血,其中一人頓時怒道:「是誰打的?」
劉三艱難的抬起頭,看著江楠。
眼神在驚懼之後,又再次變得兇狠。
有這麼多幫手在,他的膽子也大起來了。
想到被江楠一腳踹飛的恥辱,一腔熱血直衝腦子。
他顫巍巍的抬起手指。
惡狠狠的說道:「就是他!」
那早點攤的青年夫婦頓時大吃一驚。
但江楠卻是雲淡風輕。
站起身,走向一群人。
這一群人見江楠走向他們,有恃無恐。
一時間不知道江楠要幹什麼。
但也沒動手。
只是紛紛面色陰狠的盯著他。
似乎只要江楠稍有異動,就會群起而攻之。
江楠目光在這一群家丁的臉上掃過。
這一群人個個面色兇悍,顯然沒一個是好東西,恐怕平時沒少作惡。
從這一群人就可以推算出,其主人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堂而皇之的強搶民女,但卻沒人管。
而且人們對他們很是懼怕。
顯然平時已經習慣於魚肉百姓,稱王稱霸。
看上去這不是趙萬里乾的,但實際上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他。
如果說趙萬里在這裡面沒有獲得好處,江楠是一萬個不相信。
讓自己的侄兒幹壞事,而讓自己的兒女撇清關係,就算是出了事也是侄兒乾的。
但好處卻不會少一點。
這一手算盤打的很精明。
江楠甚至懷疑有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或者甚至向上賄賂的事情也是趙大海安排人幹的。
這裡面絕不僅僅是俞若初一個人。
而趙萬里自始自終都游離於事情之外。
被賄賂的人也心知肚明,也希望他這麼做。
這樣大家都安全。
江楠心中暗暗嘆息。
這種事從古到今都是這樣。
無法徹底杜絕。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漏洞,就有利益。
他看向被捆住的女孩,女孩嘴巴被一條毛巾塞住,一臉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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