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他已經不是人,杜蒙死,魔胎隱患(1/2)
從出手到結束,僅僅彈指之間。
人們只看到江楠衝上天空,撞上可怕的妖魔。
然後,妖魔頃刻間四分五裂,化為血霧殘肢。
人們甚至都沒看清楚江楠是怎麼出手的。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銀天衛看向江楠,如同看一個怪物。
那可是三級妖魔啊!
就這麼,被幹掉了?
人們甚至懷疑,那三級妖魔是不是假的。
但先前那位二星銀天衛卻是和妖魔一觸即分,差點被妖魔一巴掌給滅了。
可見這個三級妖魔的可怕。
三級,也稱為統領級。
但就是這樣一個可怕的妖魔,在江楠面前卻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一個照面,就將其擊爆了。
太可怕了!
可怕的不是妖魔,而是江楠!
人們似乎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位現如今才十六歲,還是一個少年。
但現在,他的實力已經超越了太多的強者。
相當于丹宮境的統領級妖魔,直接一擊暴殺。
恐怕就算是大明弘武學院的頂尖天才都難以和他相比。
嗖嗖嗖。
三道身影極速激射而至。
眨眼間便落到了江楠面前。
感受著對方那強橫的氣息,江楠目光一凝。
三位宗師!
三位金天衛。
不過其中一名卻是江楠的老熟人。
「拜見燕大人,拜見兩位大人。」
江楠拱手。
他目前只是庶民,也是斬妖司最底層的刑者,面對斬妖司這些大人,理當有如此禮節。
「江少客氣了。」
燕雲風抬手,溫和的說道。
江楠如此謙恭,另外兩位金天衛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流露出讚賞。
這位勇親王的獨子,遠不是人們傳說中的那麼驕橫紈絝。
他是一位儒雅的謙遜公子,更是一個有血性的真正武者!
燕雲風看向四周,問道:「就這一頭?」
江楠點頭,「目前看起來是的。」
「好!此次江少除魔有功,我會將你的功績如實上報。」
燕雲風面色肅然說道。
江楠臉色肅穆,抱拳道:「大人言重了,在下身為斬妖司刑者,斬妖除魔乃我的本分。」
他心裡很清楚,該有的功勞肯定不會少。
但是,話卻要這麼說。
此言一出,燕雲風和另外兩位金天衛眼神中的讚賞更濃了。
遇事不爭不躲,這樣一個有氣度有涵養的下屬,任何一個上司都會喜歡。
更何況,這位還是勇親王的獨子,背景深厚。
同時還是個絕頂天才!
若非現在江楠只是一名地牢刑者,與金天衛體系不在一起,燕雲風三人恐怕第一時間就搶著要將其收入麾下。
但是與這樣的天才關係交好,對於他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當然,現在還不是特別表現的時候。
因為皇帝對江楠的態度似乎還有些不明朗。
心中雖然有心想要和其交好,但現實卻需要把握好分寸。
此時,一群銀天衛迅速前來,一個個神色恭敬,抱拳躬身行禮。
「拜見三位大人!」
其中一名金天衛點點頭,開口說道:「將這裡收拾一下,將所有的殘肢都收集起來,哪怕是血液也都不要留下。」
一眾銀天衛頓時心中發苦。
江楠以強橫的暴力將這妖魔打死,但,打的太碎了,用粉身碎骨也不為過,血液更是飛濺的到處都是。
要一個個點滴不漏的撿拾起來,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命令就是命令,他們也不敢違抗,更何況這是統領級妖魔,肯定要萬分小心。
心裡縱使有一萬個不願意,但臉上卻是不敢表露分毫。
「是,大人。」
一群人神色肅穆的抱拳道。
隨即四散開來,收集殘肢。
而江楠卻是走向地牢辦公區。
他雖然希望斬殺更多的二級妖獸,但如今事情已經發展到這樣的地步,連妖魔都炮製出來了,他自然不能再任由事態發展下去。
妖魔乃是所有人族的公敵,這一點無可置疑。
此時,杜蒙也從辦公區走了出來,看到江楠向他走來,他停下了腳步。
江楠在他面前不遠處停下,凝視著他,淡淡的問道:「杜管事,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說?」
燕雲風走了過來,問道:「怎麼回事?」
江楠道:「對這件事,杜管事應該可以回答。」
燕雲風看向杜蒙。
杜蒙只是一個地牢管事,修為也僅僅是神藏境。
原本這樣的小角色並不值得他關注。
但他很快發現,這個杜蒙不簡單,或者說不對勁。
燕雲風瞳孔一縮。
嚴格說來,杜蒙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
此時,杜蒙並沒有想像中那樣慌張,而是神色平靜。
他看向江楠,聲音尖細,語調奇怪的問道:「江少,你覺得我現在還是個人嗎?」
江楠一愣。
什麼叫不是個人?
他指的是和妖魔同流合污感覺愧對人族這件事嗎?
而且,這聲音怎麼那麼奇怪……
這時,杜蒙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我知道,其實我已經不是我了,我早已經是個死人,早在幾天前我已經死了,只是我自己一直不想承認。」
說完這話,杜蒙似乎鬆了一口氣。
好像終於將他心底的話說了出來,讓他再無心理負擔。
杜蒙的奇怪話語,讓江楠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轉過臉看向燕雲風,燕雲風一臉凝重,點點頭,道:「的確,他已經死了,他現在只是一個皮囊,裡面是空的。」
裡面是空的!
江楠一驚。
這句話對他的衝擊很大,他霍然轉臉看向杜蒙。
聽到燕雲風的解釋,杜蒙慘笑了一聲,「呵呵~!」
隨即又繼續說道:「有些話我說不出口,因為它不允許,一旦說出來,我立刻就沒了,意識會徹底消散。」
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空洞。
三天前,他在地牢里安置了一頭二級妖獸,而且給其服用了狂化丹,不出所料,妖獸狂化了。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江楠將那頭妖獸輕而易舉的打死了。
但這又關他什麼事呢?
他已經按照對方的要求將事情做好。
至於失敗了,跟他無關。
當天晚上,他便開始服用那枚「孕神丹」,但結果讓他震驚。
孕神丹沒用,他根本沒有突破。
而後,他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忘記了他體內還有一個可怕的存在。
渾渾噩噩的活著。
直到又有人將二級妖獸送進了他管轄的地牢,並告訴他,這件事做好後他的家人會無恙。
他才意識到他其實已經死了。
只是他自己一直不願意承認。
在這幾天裡他一直不吃不喝不睡,總是在思索著各種各樣的稀奇古怪的問題。
間歇中,他又時常在問自己,如果沒有了軀體僅僅有意識算不算活著。
直到知道家人無恙,他才清醒過來。
他是活著,但其實已經死了。
沒有了軀體的承載,意識只是一個無根的浮萍。
他現在之所以還有意識,是因為他的意識被束縛在那個存在上。
他看向江楠,眼神里有些歉意,緩緩說道:「這事和我有關……」
剛說到這裡,他的臉便開始扭曲起來,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隨即便停止。
頓了頓,稍顯扭曲的五官又恢復過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神色迅速恢復了正常,重新變得平靜。
就好像剛剛的痛苦不存在一般。
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又微微亮起。
他忽然笑了笑,說道:「還好,只是我一個人,其他人都沒事,這我也就放心了。」
說到這裡,他猶豫了一下,「……如果,我是說如果。
我還能有撫恤金的話,請幫我交給我夫人,讓她將七寶商會的債務給還了。
那是買宅子時候欠下的。」
說到這裡,他看向燕雲風,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的心臟。
燕雲風臉色嚴肅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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