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章 狂生(2/2)
早些時候,還入了小倉山的白雲觀修習,今日混來賢雅集,分明是想投機跟風。」
他正打著劉氏主意不假,但此刻不站出來將鄧獨秀打入泥淖,他兒子的前途可就渺茫了。
譚明審視著鄧獨秀,微微皺眉,「你有什麼說的?」
周坤一幫人,鄧獨秀只一個。
周坤等人嬈嬈不止,鄧獨秀一言不辯,孰優孰劣,譚明心中瞭然。
鄧獨秀正待說幾句高風亮節的話,忽地,胸口傳來陣陣溫熱。
他忍不住一陣激動,震寰珠復甦在即,到口邊的話就變了,「大人容稟,學生正在樹下晾書,這幾人偏要在我耳邊聒噪,說些不遵聖賢之語。
學生聽不下去,便要換地方晾書,這些人就開始這荒誕不經的溜坡之舉。」
「胡說。」
「他放……胡說。」
「哪裡有書,根本沒有書,撒謊撒到白日見鬼。」
周坤等人叫起撞天屈。
一干人絕沒想到,無才無勢的鄧獨秀不僅不怯場,還敢在諸位大人面前,大放撅詞。
刷刷刷,周坤等人頭頂的濁氣撲簌飈去,直沒鄧獨秀胸口。
隨著這些濁氣的投入,鄧獨秀胸口的震寰珠也越來越熱。
「曬書,此間可有一書一頁?」
周桃芳高聲道,「譚大人,此獠生性狡詐,當著諸位大人的面,還敢扯謊,如此膽大妄為,實非善類。」
鄧獨秀解開衣襟,拍拍腹部,「滿腹經綸,盡在其中,平日不得舒展,怕悶久了,成了滿腹牢騷。
今日賢雅集,敞在樹下晾晾,不礙著誰吧。」
「哈哈,滿腹經綸,曬書,好一個狂生。」
譚明大笑,眾人陪笑,看向鄧獨秀的眼神,都開始起了變化。
周桃芳目瞪口呆,心中惱恨之極,絲絲濁氣,從他頭頂狂冒而出。
周坤等人做夢也沒想到鄧獨秀三言兩語,竟得了察舉官的賞識,嫉妒得面目全非,騰騰濁氣溢出。
轟的一下,鄧獨秀胸口傳來驚人的灼熱,那灼熱才生,便即消失。
隨即,他胸口又傳來熟悉的溫潤感覺,震寰珠復甦了。
「來的正是時候。」
鄧獨秀暗喜。
「鄧獨秀,我問你,你可進學,治的哪一科,習得何藝?」
漢陽縣教諭馬然笑著問,周桃芳給他使了眼色,思極此人平日對自己也算孝敬,不願周桃芳太下不來台。
鄧獨秀抱拳道,「教諭是要考教我?」
馬然問的三個問題,他若直接回答,那是自找沒臉,索性反守為攻。
馬然微笑不減,轉視譚明道,「大人看見了,這小子當眾討教,看樣子是要定了今日的風頭。」
他雖有意幫扶周桃芳,但絕不願喧賓奪主,得罪譚明。
譚明笑道,「也罷,且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是滿腹經綸,還是滿腹牢騷。」
鄧獨秀道,「腹有詩書氣自華,我有滿腹經綸,便是滿腹牢騷,亦能化成錦繡文章。」
譚明給他定了「狂生」的調子,這帽子他還就戴定了。
「敢請大人賜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