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章 再提再講(1/2)
劉淌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叫嚷著朝鄧獨秀撲來,劉漢劉涌也擠了上來,三人將鄧獨秀團團圍住。
劉漢、劉涌只是推搡,劉淌舉著另一隻沒燙傷的手臂,來打鄧獨秀,卻連鄧獨秀的衣角也摸不著。
「反了!反了!」
譚明大怒,「朱捕頭,你是死的麼?轄下竟有如此兇悍刁民,王縣令不知道麼?」
朱捕頭一個激靈,才想起這位譚察舉職位不在縣令之下,清貴尤甚,若是他歪歪嘴,自己怕是要糟。
「劉淌,劉漢,劉涌,作死吶,給老子滾開。」
朱捕頭大喝一聲,半天起個霹靂。
劉淌劉漢劉涌見譚明發怒,早就怕了,朱捕頭這一吼,三人連忙退開。
撕拉一下,鄧獨秀衣襟被扯破,滾下個晶亮物件,正落在劉淌腳下,又從劉淌腳下,踢到劉涌腳下,最後被劉漢踩住。
「儒門玉牒,你,你們……」
馬教諭驚得眉毛都掀飛了。
「反了反了,朱捕頭還不將這幫狂徒拿下。」
譚明激動不已。
朱捕頭冷汗狂冒,大吼一聲,在院外維持秩序的差役湧進來一對,立時將劉淌三人拿住。
「冤枉,我冤枉!」
劉淌高聲喊冤。
劉老太爺也跺著拐杖,「不當人子,不當人子,獨秀,你便是成了儒士,也須得認你母家舅父,你這樣猖狂,到底是為什麼。」
「劉老丈,你教子無方,焉敢在此大放厥詞。」
譚明大手一揮,那被踩進泥里的晶亮物件,落入他掌中,他小心拂去上面的泥土,「此乃我儒門玉牒,皇統所崇,儒門共尊,如此聖物,是爾等這些濁物可辱的?
如此罪大惡極之輩,朱捕頭,縣裡通常是怎麼判的。」
「父親,救命啊。」
「秀兒,秀兒,我是你三舅啊,和你母親共一個祖父啊。」
「秀兒,你和二舅有什麼齟齬,那是你們的事兒,你不能牽連上你大舅啊。」
「…………」
劉氏兄弟撐死也就是個鄉間惡霸,一聽扯上官司,立時就慌了。
劉老太爺終於急了,甩著拐杖道,「梅呢,梅呢,去把梅找來,我倒要問問,她還管不管她生的好兒子,就讓她的好兒子把她親叔叔一併抓了吧。」
鄧獨秀面如枯井,心中冷笑。
朱捕頭看了眼鄧獨秀,「這個,此罪重大,少說也得判監十年。」
「啊!父親!」
「我的老父親,我最親愛的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父親,去找五妹,去找五妹。」
劉氏兄弟並一堆族親徹底亂了。
劉老太爺揮舞著拐杖,惡狠狠指著鄧獨秀道,「獨秀,不要做得太絕!」
鄧獨秀看向朱捕頭道,「沒有別的餘地麼?」
劉老太爺稍稍鬆了口氣。
朱捕頭道,「若是儒士公親自說情,縣尊應該會酌情考慮的。」
鄧獨秀道,「那就好,我記得大誥上明文寫了,可以用流刑抵監刑,希望縣尊看在我的面上,就流三千里吧。」
朱捕頭怔住了,「啊!好好,好,我一定稟明縣尊。」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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