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君不君，臣不臣（眾籌寫書，見作者的話）（1/2）
光和七年十二月，太平道掌教張角，正式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號，開始把鬥爭對象，指向世家！
不過，張角仍然沒有直接造反。
也沒有說自己要推翻洛陽的劉家天子，而是公開表示，要幹掉這些污濁的世家，還世間一個清白。
得知情報之後，便有忠貞之士上書天子，說張角狼子野心，朝廷遲早會吃綏靖的大虧！
潁川書院，荀彧、陳群、鍾繇、郭嘉，四人坐在四方，每人的面前，都擺放著一個案幾，上面是一些時令瓜果，還有果酒、米酒、白酒等諸多美酒。
「綏靖？這個詞用的真貼切！太平道能有今天，不全都是靠著朝廷諸公綏靖出來的？若是沒有朝堂諸公的鼎力相助，張角何德何能，在短短二十年內，把太平道發展到今日的規模？」
「只不過，這二十年來，綏靖太平道的主力，是朝堂諸公，是各大世家。而如今，綏靖太平道的主力，是當今陛下。」
說到這裡，郭嘉搖頭晃腦的端起了一壺米酒，砸吧了一口，又吃了一些花生米，言語之間更為放蕩不羈：「嘿嘿，你們說這可笑不可笑？當年是世家幫助太平道，想要藉助太平道來逼迫朝廷，逼迫陛下，讓陛下讓步。」
「如今，卻成了陛下利用太平道來反過來逼迫世家，讓世家讓步。可是，世家因為黨錮之禍，已經損失了好幾個十年，當年的初代黨人，都已經垂垂老矣，甚至是徹底死去。二代黨人，都快要變老了。」
「這第二代的黨人，可比初代黨人激進多了，對朝廷的忠心，更是少之又少。這太平道之中，有高人啊！」
「奉孝，你喝醉了！」說著，荀彧大袖一揮，一股浩然正氣充斥在郭嘉面前，郭嘉就及時的閉上了嘴巴，開始吃吃喝喝。
「雖然奉孝說的都是醉話，但卻也有幾分道理。二代黨人和陛下之間的對立，實在是太嚴重了。二者之間，已經到了不可調和、必須有人退步的地步。想要讓他們各退一步，太難了！可是偏偏，無論是誰後退了一步，獲得的都不再是安寧、祥和，而是對手的更進一步。」
說到這裡，陳群就搖了搖頭。
這局勢，已經很難解決了！
用天人們的話說就是：如今的大漢朝，世家就是朝廷的蛀蟲，在不解決世家問題，大漢朝肯定沒有下一個百年！
所以，對靈帝來說，世家是頭號大敵。就算靈帝下去了，未來的大漢君主，只要有能耐，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解決世家問題。
因為，他不解決，大漢朝就沒了！
當然，也有可能他一動手，世家集體造反，然後，大漢朝也沒了！
簡而言之，這就是一個改革立刻死，不改革死緩的故事！
「所以，如今的關鍵就在於，找到一個世家和天子都能接受的節點，然後以此為基礎，慢慢談判，讓天子和世家，重新互相信任。」
說到這裡，鍾繇自己就搖了搖頭。
這個節點，哪裡是這麼好找的？
還是那句話，進行改革，消滅一部分世家，這對朝廷當然是有好處的，但是哪一家願意充當冤大頭呢？
誰願意犧牲自己，成全整個大漢朝呢？
沒有！
「我就說一句，朝廷諸公和陛下，最後一定會因為自己的綏靖策略而吃大虧！不是小虧，是大虧！世人，都小看了那張角，也小看了太平道！」
說到這裡，郭嘉就繼續悶頭喝酒了。
「君不君，臣不臣，這就是一場鬧劇！奉孝的話，還是有些誇大了，在我看來，太平道終究發展時間太短，底蘊太淺，當年光武帝攜一統天下的大勢，都無法徹底解決世家，如今的太平道，不過才發展區區二十年，又怎麼可能比得上雄才大略的光武帝呢？」陳群對太平道的前途，持悲觀態度。
「不錯，縱然太平道之中，有一些懂政治的好手，但造反這玩意兒，還是要看硬實力的。」
說到這裡，鍾繇就笑了笑：「昨日太原王氏祖地被太平道攻占，家族中的宿老前輩，也敗在了張梁的手上，被張梁活活打死。雖然不是徹底死去，但想要再次恢復，也得很久很久以後了。」
「據說，太原王氏只逃出來了幾個幼兒，其餘的全部被一網打盡，這麼多年來積累的靈米、靈石（精氣固化的產物）、法寶、天材地寶，全都便宜了太平道。」
「京城的王中郎（王允）聽說這個消息之後，當場氣的吐血。而此事之後，諸多世家就初步聯手了，太平道能否度過這一關，可不好說啊！」
世家們眼看沒法忽悠、恐嚇靈帝，讓靈帝退步，又聽到太原王氏被滅的消息，就只能自己開始行動了。
先是朝堂之上，王允哭嚎不止，表示自己想要辭官，和那太平道斗個你死我活，好報殺父之仇！
靈帝對此表示悲哀，表示理解，表示愛莫能助。
硬是頂著世家的壓力，就是不把太平道定義為造反。
當時的靈帝是這麼說的：「太平道攻占朝廷縣城了嗎？」
王允：「沒有！」
「太平道攻占朝廷郡城了嗎？」
王允：「沒有！」
「太平道公然殺害朝廷縣令、太守了嗎？」
王允：「沒有！」
「那你爹是朝廷命官嗎？」
「曾經是，如今已經退休很多年了。」
那你逼逼個啥？
雖然當時靈帝沒有直接這麼說，但是王允卻能從靈帝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關愛智障的神情。
然後，就有大量急公好義的世家子，加入了王允的隊伍，以王允朋友的身份，即將前往冀州。
到那時，就是太平道大戰天下世家高手。
雖然這一次只是部分世家出手了，但在很多人看來，太平道仍然危險了。
「如果單純的只是這樣倒也不錯，怕就怕世家方面，節外生枝啊！」郭嘉意有所指的道。
「不至於。」荀彧說道。
「世家現在出手？那只會讓局面更糟糕。」陳群想了想說道。
「不好說，實在是不好說啊，世家太多了，裡面聰明的很聰明，笨的也很愚蠢，實在是不好說啊。」鍾繇無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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