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當忠臣,救不了大漢朝!(2/2)
靈帝過去六年,以宗室子弟為核心,徵召全天下的忠誠之士,練就了一支新的中央軍,這支軍隊直接花費了大漢朝絕大多數的底蘊。
如今殘存的底蘊,都在何太后和劉辯的手中,必須經過二人同時同意才能拿出來。
所以,也就等同於沒有底蘊!
「這六年來,大漢發展可謂是一日千里,山越被消滅一半,南蠻也死了一半,羌人更是只剩下三層,加上各個封君的領地,大漢朝的國運至少漲了兩倍。」
「如今太后正在全心全意煉化大漢龍氣,等到太后出關之日,就是太平道滅亡之時。到那時,便是開始內部改革的時候了。」
聽到這裡,郭嘉灌了一口美酒之後,直接搖了搖頭:人們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在郭嘉看來,荀彧這就是在裝睡!
「文若啊,你太老實了!你這樣,是當不了大權臣的!」
聞言,荀彧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卻很是複雜。
他是朝廷的尚書令,但也只是尚書令!
他是帝黨領袖,但也只是領袖!
他終究不是靈帝!
沒有靈帝的號召力!
也不是何太后,有著天然的身份,可以壓制群臣!
荀彧除了一個聰明的腦袋之外,身份上面,不值一提。無論是太后,還是天子,亦或者是太后的唯一男寵,實話實說,都比眼下的尚書令更具有威懾力!
簡而言之,就是荀彧上位時間太短,並沒有做出太多大事,所以大漢朝從中央到地方,都在觀望,都在等待。
或許有人會覺得這很不可思議,但其實,這就是忠臣的難受之處!
忠臣做事是要講規矩的,而奸臣不用!
為什麼歷代以來的大權臣,總是喜歡欺負天子呢?
難道說,大權臣們天生和天子有仇?
就像那霍光,他難道天生就和劉病已有仇?看到劉病已的瞬間,就像殺了劉病已?
真要是這樣,那劉病已也沒法兒登基了!
還有曹丞相,曹賊,他為什麼要屢次打壓漢獻帝呢?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發自內心的討厭漢獻帝?不是的,當年要是沒有曹操,獻帝說不定就要餓死在洛陽附近了。
實際情況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其實很簡單,大權臣、大奸臣為了讓自己的命令,達到言聽計從,達到群臣全都服從的地步,就選擇了殺雞儆猴!
而沒有實權的天子,就是大權臣們,最容易殺的那隻雞!
老夫連天子都敢欺負,你們誰要是不聽老夫的命令,可就別怪老夫翻臉不認人了!
所以,霍光把劉病已欺負的不要不要的,直接把女兒霍成君立為皇后。
曹操把漢獻帝玩弄於股掌之間,也把女兒嫁給漢獻帝,當他的皇后。
張居正則是以老師的身份,動不動就往死罵萬曆皇帝!
他是真的和萬曆有仇嗎?
萬曆真的智商有問題嗎?
當然不是!
而是張居正需要立威,需要讓大明朝的文官聽從他的命令,他想要改革,就必須要足夠的權威!
欺負太后吧,有些不好意思,孤男寡女的,欺負太后不合適,所以就可勁兒的戴著萬曆欺負。
以老師的身份:你腦子有問題啊?這個字兒都不會讀?回去讀一百遍!抄一百遍!
不是大權臣們,天天都想著欺負天子。而是比起全國上下的官僚系統數不清的官員們而言,毫無實權的天子,實在是一個最佳的殺雞儆猴立威對象。
不僅僅是大奸臣們這樣,就連大將軍們在執掌數十萬大軍的時候,往往也需要立威。
連孫武這樣的軍神、兵家始祖之一,當年為了立威,也二話不說就把吳王的愛妾給殺了,求情都沒用,然後剩下的宮女們就聽話了,總不能說孫武在兵法之道上是個二半吊子吧。
而荀彧目前的缺點就是,還沒有來得及立威!
荀彧既沒有在過去這短暫的時間中夜宿龍床,也沒有公然批評靈帝是個文盲,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學不會。
他要是夜宿龍床了,立馬就變成了大奸臣,大傢伙兒可以不給忠臣面子,但是萬萬不能不給奸臣面子。
一言以蔽之:欺負老實人!
「文若,如今太平道猝然發難,我懷疑洛陽城中肯定會有人腦袋不清醒,然後做下錯事。」
「既然你不願意夜宿龍床,也不願意拿天子立威,那你就那這些人的人頭立威吧!」
道理我都懂,可是,下不去手啊!
面對那些,此時此刻被太平道誘拐,或者被有心人誘騙,然後犯下大錯的士族、軍官們,荀彧總有一種不教而誅,騙傻子、殺傻子的錯覺。
畢竟這些人智力水平有限,真正該殺的是幕後黑手和太平道,老實欺負智障有啥意思啊?
看到這裡,郭嘉嘆息一聲,接著道:「文若,你要記住:當忠臣,是救不了大漢朝的!」
「此時此刻,必須要有一個大奸臣,一個絕世大奸臣,才能鎮得住上上下下,才能讓大傢伙兒好好聽令、賣命。」
「你啊,政治素養是夠了,可是你不夠奸,你不夠壞,你不夠狠!所以大傢伙兒都不怕你!」
「哪怕到了現在,你的外號還是留香令君,這可要不得啊!你是要當大權臣拯救大漢的人,怎麼能是留香令君這種文雅的外號呢?怎麼也得是大惡人、饕餮在世……」
「另外,十常侍修為長期停留在陽神真人境,如今待遇大不如前,他們又掌握著很多秘密,這一次他們中有勾結太平道的,我毫不懷疑。這麼好的立威對象,文若可不要錯過。」
「他們,我早就安排好了!」荀彧肯定的道。
郭嘉微微一笑,悄悄的貼近荀彧:「對了,我聽到了一個小道消息,據說太后閉關的地方,悄悄的留了個後門……我覺得吧,還是夜宿龍床更能增加你的兇惡程度,這事兒一干,你就是妥妥的大奸臣,洗都洗不白的那種……」
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