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讓我們刀了孔府(1/2)
說到這裡,孫臏就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記錄的是這四十五天以來,闖軍和京城的傷亡:「第一天,闖軍派出上萬流民,試探性的攻城,損失三千,那一日,我軍依靠京城十丈高的城牆,以及床弩、強弩,僅僅損失一百老兵。」
「第二天,闖軍以一萬老營作為督戰隊,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開始攻城,出動了五萬流民,這一天,丞相以及諸多新儒家的高手們,組成救火隊,四處巡邏。」
新儒和舊儒最大的區別在哪裡呢?
不同的人對於這個問題有不一樣的答案,而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而言,最大的區別在於新儒可以隨時隨地的收到反饋。
這裡的反饋,指的是個人心靈變化到來的反饋。
在舊儒時代里,一個讀書人,即使他真的領悟了仁義禮智信的道理,並以此為信念,踐行在個人生活中,他也不會有太多的收穫,甚至,若是倒霉一些,遇到了騙子,能把他騙的懷疑人生。
天下間的儒生,哪怕是舊儒,他們年輕之時,難道就沒有一次慷慨激昂過?難道就沒有那麼一瞬間,願意為了朝廷付出一切?難道就沒有哪怕一次,發自內心的認可仁義禮智信的理念嗎?
當然是有的!
那種生下來就是超級大壞蛋,一輩子一次也沒有相信過仁義禮智信的讀書人,不能說一個也沒有,但一萬個之中,起碼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都是普通人,都曾經多多少少的感動過自己,多多少少的領悟過仁義禮智信的奧義。
畢竟,按照孔丘在新儒中的定義,仁義禮智信並不是什麼難以達到的超級標準。
「真正的儒,不分讀書人和普通百姓。對於百姓而言,樸實善良就是仁;樂於助人便是義;尊敬他人,尊老愛幼就是禮;尊重知識、追求知識就是智;誠實守信就是信!」——孔丘語錄第一卷!
實際上,絕大多數的儒生,都曾經做到過仁義禮智信五德中的某一德,只不過他們並未收到正反饋,有的甚至還因為這一點吃了虧。
吃虧之後,他們就開始懷疑仁義禮智信的作用,是否真的像四書五經上說的那樣厲害。
吃虧多了之後,他們就開始『學聰明』了。慢慢的,他們就學會了嘴上仁義道德,心裡金銀珠寶。
到了此刻,他們就從讀書人蛻變成了舊儒。
而新儒不一樣!
新儒之中,你領悟了勇,明白自己生命中有比勇氣更有價值的事情、信念、人之後,就能很快成就超凡。
這樣的反饋,直不直接?
新儒之中,在勇的基礎上,領悟了仁義禮智信,就是大周天甚至是無漏境高手。
這樣的反饋,明不明顯?
新儒之中,堅守仁義禮智信的信念,並踐行在個人生活中,每日都能感受到自己內心深處的變化,每一天實力都比過去更強一分。
這樣的反饋,好不好?
這一點才是孫臏心中新儒最強大之處,能讓人上癮!
(眾所周知,地球ol這個遊戲體驗極差,每個人出生之後的境遇都不同,而且絕大多數時候,都不是你努力了就能立刻見到收穫的。很多時候,你不努力一下,你都不知道什麼叫絕望。
而新儒的奧妙便在於,你努力了,立刻就能感受到收穫!這一點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遊戲之所以風靡全球,受到全世界人類的歡迎,靠的就是及時、立刻、可見的反饋。殺了怪,就有經驗!完成了任務,就有收穫!)
由於新儒的特性,使得新儒之中的高手越來越多!
哪怕他們的修煉資質其實不咋地,但是只要身體力行的去踐行仁義禮智信的理念,去知行合一,就能收穫正反饋,就能感到個人修為的不斷提升。
結果就是,新儒們不斷身體力行,做的好事越來越多,名聲越來越大,影響力也越來越大,而他們的修為也水漲船高。
光是京城之內,孔丘便聚集了數十位無漏境高手,**百位大周天。
一位小周天,便可身披三層鎧甲。
普通士兵,若是不能結陣而戰,哪怕是百人軍隊,也有可能被一位身穿三層鎧甲的小周天,活生生打崩!
一位大周天,若是修煉了金鐘罩、鐵布衫這樣的外功,可以輕鬆穿上二百斤重的鎧甲,健步如飛。
他們的鎧甲,厚度直接以厘米為單位!
別說普通人了,就是小周天過來了,不爆發氣血,也無法對他們造成致命傷害。
每一位穿上了以厘米為單位的重甲的大周天,放到戰場上,那就是古代版的坦克,一個人就能證明莽穿百人級別的軍陣。只可惜往昔之時,大周天也是需要講武德的,所以很少有大周天這麼做。
只可惜,新儒的高手們,都是一群不講武德的!
而北京城又富得流油,在曲大帶著數百墨家工匠以及原本京城就有的數千工匠的幫助下,大周天們也都披上了這等重甲。
故此,哪怕闖軍流民極多,也並未能動搖京城防線。
至於他們也想學習城牆上的高手們,開始不講武德,但倉促之間,闖賊並沒有這個條件!
他們沒有這麼多工匠,也沒有這麼多鐵料,他們根本就無法給每一位大周天都裝備上重達上百斤、數百斤的重甲。
沒錢!
窮!
當然,李闖並不是一點家底都沒有,所以李自成在見識到這等不講武德大周天的威力之後,就立刻使用家底,打造了三十五套重甲,不過卻沒有用在攻城方面,而是用來保護自己的安全。
「第二日,闖軍流民死傷上萬,我軍君子營死亡一百三十五,勇士營死傷二百五十七。」
「第三日,闖軍繼續攻城,我軍開始讓新兵防守,這一天,有一千新兵上了城牆,他們損失較大,足有三百之數。但剩下的七百人,卻有一百二十五人,於生死之間明悟了勇氣的奧秘,覺醒了勇氣之種,撤下去之後,如今已經快要成就超凡了。」
「第四日,新兵繼續增加……」
「昨日,李闖動用一萬老營督戰,出動流民三萬。如今流民的戰意已經近乎於無,完全是老營督戰才進攻京城,他們的戰鬥意志極為薄弱,進入戰場之上,也是能裝死就裝死,能活命就活命,再也沒有最初之時那種攻入京城當人上人的鬥志了。」
「昨日,我軍出動新兵五千防守,損失五百新兵,輪戰之下,新兵的損失越來越少,我軍整體素質也越來越高。」
「如今,我們有著八千君子營,七千勇士營,三萬由儒生、官員、勛貴組成的新軍,都已見血,他們的底子本就很好,稍加訓練就不弱於邊軍,但缺點是還沒有打過大規模戰爭,到底能發揮出幾成實力不好說。」
「若是十成,那麼他們就可以看作是闖賊的老營,朝廷的邊軍,雖然比不上君子營、勇士營、東虜八旗,但也很不錯了。」
「此外,城內還有十萬農夫組成的新兵,他們身體素質一般,個人素質一般,識字的也很少,完全沒法兒和君子營相比,更像是一支舊時代的普通軍隊。有一大半都沒有見過血,只能打順風仗,守城也沒問題。」
「時至今日,我軍已經真正的擁有了不遜色於闖賊老營的實力。即使此刻就出城決戰,我軍獲勝的機會也更大更多。」
說到這裡,孫臏就看向了熊岩。
過去的大半個月裡,孫臏負責城內的軍事方面,而熊岩則是負責總理政事,制定一個又一個符合實際但看上去又很唬人、能振奮人心的小計劃。
至於孔子在幹什麼?
他白天騎著赤兔當救火隊,沿著城牆跑來跑去,大戰不休。
夜晚,他也要騎著赤兔,四處巡邏,振奮人心,有的時候,還會跑到城外,殺上幾十個老營過過癮。
這些天來,除了赤兔休息的時候孔子會跟著休息之外,其他的時間,孔子基本上是騎著赤兔,生活在赤兔的馬背之上。
「我就簡單的說說兩點吧。」熊岩淡定的道。
「第一:如今城內人心已經徹底歸附。中立派已經快要死絕了,他們要麼被我等感化,成了自己人,要麼受不了強大的心理壓力,直接暴露了出來。」
「第二:經過這兩個月的努力,百姓們已經養成了排隊、分左右、服從命令的良好生活習慣!」
「早上我們吹號的時候,百姓們會下意識的起床,中午我們敲鑼的時候,百姓們會下意識的回家吃飯。他們已經能夠識別通過鑼鼓、號子、嗩吶等樂器傳遞的命令,擁有較強的服從性。」
「第三:……」
不是說簡單的講兩點嗎?怎麼第三都出來了?子路下意識的想到,不過下一瞬,他就閉上了剛剛張開的嘴巴。
他回想起了當初自己第一次這麼說的時候,當時的熊岩興高采烈的在上面講,子路哇的一下出聲打斷,然後他就看到了師叔的另一面:「仲由,師叔看你很有眼緣,待會兒過來師叔教導你簡單的拋物線,然後就由你來給火炮製作標準了。師叔相信你,這麼簡單的問題,你一定可以在三天之內解決,畢竟,還有那麼多的炮兵等著你的新標準呢?」
拋物線?
火炮射程標準?
分開講俺子路都聽得懂,連在一起,那是什麼?
惹不起!
惹不起!
「從政治上講,如果光看京城、闖軍的話,決戰可以提前,也能勝利,但之後呢?如今的京城之中,絕大多數的百姓,僅僅只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而不是真的變成了大明國人。」
「如今的京城之內,素質足夠的官吏數目,仍舊太少。光是京城一地的話,怎麼都夠了。但若是擴大到整個北地,就遠遠不夠。」
如果沒有數目足夠的高質量基層官吏,還想要強行推動計劃經濟,那只能說墨子、鬼谷子的前車之鑑,在等著孔子。
甚至孔子會被坑的更慘!
「按照我的計劃,再過兩月,京城之內的官吏數目就能翻上一倍,他們縱然算不上高質量優秀官僚,但也比過去的那些只知道壓榨小民的小吏,強上許多。」
聞言,孔子思考了一會兒:「還是繼續堅持一段時間吧,在李闖攻城面前,城內尚可上下一心。可一旦李闖離開,老夫便沒有把握繼續讓城內團結在一塊兒。」
「如今的新儒,還很弱小,如今真正認為自己是大明國人的百姓,也很少很少。我們還需要時間,也還需要李闖的存在。」
一旦沒了外敵,內鬥就要開始了!
「嗯,臏知曉了。不過師叔,若是想要讓李闖繼續圍城,我們就必須有所表示了。倘若李闖覺的自己不能攻占京城,那麼他一定會立刻離去的。」
「老營之中,騎兵頗多,若是他想走的話,我們就是追也追不上。而一旦讓李闖帶著老營離開,哪怕只是數百老營骨幹,他也能很快的在朝廷暫時管不到的地方,迅速拉起數千、數萬流民。到那時,朝廷就得疲於奔命,四處救火。」
一個四處救火的朝廷,是沒有精力去改革的!
如今的北方,就是一塊爛地!
年年大旱,民不聊生,災民多達千萬之數,野心家也多如牛毛,朝廷的威嚴也一再下降。
若是孔丘能陣斬李闖,倒是可以用李闖的人頭,震懾那些野心家,讓他們安靜一段時間,也能恢復一些朝廷的威嚴。
「也就是說,我們得想個辦法,讓李闖自信一點?」孔丘問道。
「對!」
「不如我們刀了孔家吧!」熊岩忽然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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