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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父慈子孝,兄友弟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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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滅東虜主力,起碼值一個傳奇成就,徹底讓東虜滅國,估計又是一個傳奇成就,張獻忠也值一個,江南士紳的身上,起碼能刷出兩個。

到時候,不管是誰,徹底終結了大明國祚,肯定又是傳奇成就!

這麼一想,姜橘就有一種錯覺:傳奇成就好像也不值錢,隨隨便便就能刷好幾個。

可是再看看自己,再看看新大陸,除了野人就是野人,其他的就是大量的金礦,多的仿佛數不清一樣,但是這些能刷出傳奇成就嗎?

若是徹底征服新大陸,肯定也能獲取傳奇成就,但是,這得花多少年?

「這座城市,乃是我的立身之本,如今已經有了萬餘國人,數萬野人,數萬奴隸。此城是目前新大陸上唯一的一座城市,也是大明百姓到達新大陸的必經之地。當我離開之後,你一定要替我守住這座城市!」

看著一臉真誠的姜橘,長空卻滿臉嫌棄的搖了搖頭:「說的真好,要不是你和我都是玄門成員,在齊國更是天天見面,我差點兒就信了呢!」

……

傳奇成就一出,玄門成員們立刻就被劃分為了兩個檔次!

有傳奇成就的!

沒有傳奇成就的!

書房中,王詡看著面前的兩個弟子,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這兩人一個身穿鎧甲,一個則是讀書人打扮。

前者是龐涓,是王詡好多年前和孫臏一起收的弟子,後者叫風逸,也叫風二,因為家裡有三個兄弟,他排行第二。

之所以收風逸為徒,主要是王詡覺得前兩個弟子,龐涓和孫臏,都只繼承了自己軍事方面的能力,可是政治、人心方面,這兩個弟子就不怎麼樣了。

尤其是眼前這個傻大個兒龐涓,對於人心變化,更是七竅只通六竅,只剩下一竅不通了!

「看看為師,傳奇成就都好幾個了,再看看你們倆,到現在為止,有傳奇成就嗎?」

聽到這裡,龐涓弱弱的說了句:「師父,這也不怨我們啊。此前我們一直在海外,一直在鎮壓土著。若是依照我的性子,直接屠殺,多方便啊,要是讓我屠殺個十萬百萬土著,肯定能獲得傳奇成就。」

「不不不,師兄你的想法不對。那些土著可都是錢啊,其中的女性,可以充入後宮之中,為壯大種族而努力,即使是男性,也可以閹割之後充當奴隸。」

「這種閹割之後的奴隸,性格柔軟,力氣也不小,活的還比較長,一個就能賣上百兩銀子,在海外諸位道友那裡,可是極受歡迎的上等貨。」

聽到這裡,龐涓不屑的瞥了一眼風逸:「是啊,所以你獲得了太監製造者的傳奇成就,因為你的一個建議,如今整個海外,起碼有上百萬個太監,這樣的傳奇成就,嘖嘖嘖,你可知如今有多少道友都在暗中編排你?」

「甚至還有人說,你這是以形補形,是自己的不中用,才想出了這麼一個折騰人的法子。」說到這裡,龐涓就看向了風逸的下面。

風逸的政治能力有沒有鬼谷子那麼強大不清楚,但是他的臉皮卻早已達到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之境:「師弟下面強不強大,師兄還能不清楚嗎?我等征戰在外,條件簡陋,可沒少在同一條河流中洗澡。」

說著,風逸就衝著龐涓發出了一個王之蔑視!

聽著二人越說越不著調之後,鬼谷子便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好了,趁著現在為師還是當朝太師,你們兩個趕緊想想辦法,至少要各自弄到一個傳奇成就,記住,手段不能太惡劣。諸如屠城、滅族之類的手段,萬不可在中原之地使用。至於現在,滾吧!」

「師兄,我有一個想法,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這能行嗎?」

「能行!問題是,師弟你得從軍事的角度上判斷一下……」

「沒問題,可以成功,若是真的造反,我就去平叛。」

「好!」

……

錢謙益躺在內閣的太師椅上,閉目養神。雖然這些時日以來,地方士紳對於他錢某人多有誤會,以至於連說他錢某人是王太師門下走狗的說法都出來了,但是錢謙益卻始終認為,自己才是正義的。

他相信,假以時日,這些士紳只要還活著,就一定會理解自己。就在錢謙益暢享未來的時候,耳邊卻忽然傳來了鼓聲。

內閣哪來的鼓聲?

怎麼會有鼓聲傳到這裡?

難道是政變了?

想到這裡,錢謙益猛的睜開雙眼,循著鼓聲所在方位看去:「登聞鼓!」

有人在敲響登聞鼓!

理論上講,只有冤案,而且還是天大的冤案,才會讓百姓們敲響登聞鼓。所以,除了洪武年間之外,其餘時候,官員們是很不願意聽到登聞鼓聲的。

因為鼓聲響起,就說明天下有冤案!

可你們這群當官的,若都是好官的話,又哪來的冤案呢?

所以,為了證明我等文官的正義性,老百姓還是不要敲登聞鼓了,然後官員們靈機一動,就以保護登聞鼓的名義,把登聞鼓圍了起來,不,是把登聞鼓挪進了一個庭院之中。

想要敲響登聞鼓,你得先進去這個院子!

想要進入這個院子,你得先獲取許可!不然,就會被秉公執法的士兵們給攔住!

想要獲取許可,你得先獲得六科給事中或者某些朝臣的推薦。

可關鍵是,要是能認識這樣的高官兒,哪裡還會被別人欺負的只能來京城敲登聞鼓呢?

所以,到了現在,登聞鼓基本上已經淪為形式上的玩意兒,真實效果微乎其微。只能說最初設立之時,想法是很好的,但實際執行起來,並不理想。

所以,當錢謙益聽到鼓聲之時,第一反應就是:有人要對付老夫!有人要對付內閣?有人要對付太師!?

「朕聞,曩古歷代君臣,當天下之大任,閔生民之塗炭,立綱陳紀,昭示天下,為民造福。」

怎麼還有人背誦大誥?在登聞鼓底下背大誥,這是一般的百姓敢做的事兒?背後是誰?

不一會兒,都察院的人就來了,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風逸:「小太師不幫助太師處理政務,怎麼來這兒尋我們開心了?」

「我只能說,這裡水很深,你們把握不住。」風逸淡定的道。說著就一邊背誦大誥,一邊敲鼓。

「當是時,君臣同心,志同一氣,所以感皇天后土之監,海岳效靈,由是雨陽時若,五穀豐登,家給人足。」

片刻後,刑部、大理寺的也都來了。

「懂的都懂,我就不多說了。」

「斯君臣之逝,遐且久矣,育民之功,載諸方冊,猶如見存。君子讀誦至斯,陡然情懷感激,仰慕於千萬古之下,恨不目擊耳聞,樂此昇平,以為慶幸。」

片刻後,錢謙益終於離開了內閣,來到了此地,今日內閣是他當值,理論上講,這事兒歸他管,如果皇帝和太師都不管的話。

「小太師可否說明案情?小太師這是在哪兒受了冤屈不成?難道太師也不管?至於大誥,還是先停下來吧。」

看著終於到來的錢謙益,風逸才放下了手裡的鼓槌:「錢大人乃是內閣大學士,我相信這事兒錢大人一定可以給我的兄弟一個公道。」

啪啪啪

伴隨著掌聲,一個老兵推著一輛一看就是關中出品的木製輪椅,吱呀吱呀的過來了。輪椅之上,坐著一個沒了雙腿、雙鬢出現白髮的中老年人。

「這位是東寧島鎮海公座下的楚軍,是地地道道的國人,隸屬於鎮海公的國人,是我風逸的兄弟。」

「這位是我兄弟的親兄弟,也算是我的兄弟。今日,我風逸就是來為了我兄弟要一個正義的!」

「我相信,任何一個心懷正義的大明百姓,在知曉我兄弟的經歷之後,都會忍不住伸出援手,我也不例外。畢竟,我可是正直誠實小郎君風二是也!」

聽到這裡,錢謙益懸著的心就放下了。

不是衝著自己來的,這就好!

至於風逸此舉,會讓多少士紳倒霉,這重要嗎?

「賢侄有何冤情,速速講來,老夫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錢謙益一腔正氣的道。

論表演,他也不差。

「我出身之時,父母就都是佃戶,是當地大戶楊家的佃戶,我父親名義上是楊家的義子,我母親名義上是楊家的義女,都簽了契約,所以,當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和大哥就成了楊家少主的義子,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們都將生生世世的為楊家服務……」

錢謙益緩緩點頭,這樣的事兒,在江南挺普遍的。

江南的大戶人家,要是沒有個上千義子義女,都不好意思跟外人說自己是大戶人家,說出去丟人!

「後來,我們兄弟,得罪了府里的管事,然後這輩子都分配不到婆娘,只能給楊府幹到活活累死、老死。老死之後,最多就是草蓆一卷,然後就扔到城外的亂葬崗之中,最後屍體被野狗吃掉,或者直接腐爛掉。」

「一想到這樣的未來,我和兄長就不願意。然後找了個機會,逃出了楊府,不過當時我一不小心掉到了陷阱之中,然後兄長跑掉了,我自己卻留在原地,然後我就被打斷了雙腿。吊起來足足三日,就在眾人都以為我是個死人之後,兄長才在亂葬崗之中,把我給翻出來。」

「接著,我與兄長就和諸多流民一起,前往海外,最後在東寧島安頓下來。今年,國公爺來到南京,我哥哥說要討一個公道才是,然後此事就被小太師知曉了。小太師急公好義,就主動將此事攬在身上。」

「名為義子,實為奴隸,實在是不當人子,禽獸不如!別人不管,他們畏懼楊家的勢力,可我風逸卻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此事我管定了!」

聽到這裡,錢謙益挺了挺胸,直了直腰:「來呀,速去刑部出一張架貼,然後去緝拿有關人等,同時著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堂會審,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說到這裡,錢謙益不給風逸說話的機會,直接就走人了。他已經看出了風逸的想法,實在是太瘋狂了,此舉一定會把士紳得罪死的。

一定會遭遇刺殺!

還不止一次刺殺!

這事兒,錢謙益是不想管了。

「兄弟放心,既然你倆是楊家上一代老家主的義子,那就有繼承權!自古以來,義子都是有繼承權的,這是天經地義的。最多是嫡子多一些、庶子少一些、義子更少一些,但不能沒有。」

「我大明素來以孝治天下,講究的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弟弟被父親打斷了腿,可以理解,但父親若是想要殺了義子,這就違逆父慈子孝之道。按照孔丞相的新儒理念,父若不慈,子可以走,可以跑,但父若非要殺子,那麼這個父也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了,這個時候,義子是可以反抗的。」

所以,楊家家主就面臨一個選擇。

要麼老老實實的給這兩兄弟分銀子分土地分財產,然後營造出一幅兄友弟恭的和諧景象,要麼就等著父不慈子不孝,兄不友弟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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