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凌遲處死(2/2)
最慘的一位,已經不成人形了!
「啊,我動不了了,我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了,我這是怎麼了?三叔公,救救我啊,三叔公!救我啊!」
「憨子,你脊椎被打斷了,腸子都流了出來,活不了了,這樣的傷勢,除非仙人下凡,否則誰也救不了你,叔公這就給你一個痛快!」
一邊流著淚,這位僥倖逃過一名的三叔公,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服藥的衍聖公,又看了一眼剛剛被自己親手殺死的侄孫:「啊!」
「老天爺啊,你能不能睜開眼看看?」
說到這裡,這位三叔公就對著自己的腦袋來了一下,他自殺了!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徹底打破了這位老人家過往數十年所培養的世界觀,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世界。
「原來,聖人也不是無敵的!聖人,也是會出錯的!」
咻
咻
咻
伴隨著破空聲,第一輪齊射開始了!
轟隆!
第一輪火炮齊射,也開始了!
子路親自開炮,這就是戰爭開始的信號,三千君子營自然不能無動於衷。這一刻,數以千計的箭矢,至少兩位數的實心彈,朝著孔府傾瀉而來。
祁欣默默的拿出小本本,繼續記錄著:是日,衍聖公堅決抵抗朝廷天兵,仲由師兄再三勸告無效之後,終於動手。
師兄親自點燃火炮,賊寇損失慘重!
寫到這裡,祁欣看著血肉橫飛的現場有些不忍:「爾等難道還要繼續違抗朝廷政令嗎?難道爾等真的想要造反?到了此刻,爾等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不要再打了,我投降,我投降,我什麼都說!」
「對對對,我知道他把金銀珠寶藏在了哪裡!」
「我也知道,我還知道他私下裡的一個私庫!」
「他就是個不要臉的,他私下裡偷人,他偷嫂子,他的大侄子其實是他的親兒子!」
「他**!」
「他扒灰!」
「他血脈有問題,他這一脈祖上乃是夷狄之後,早就被換種了,我才是正宗的聖人之後!」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祁欣對於此前孔府的慘狀,瞬間連一絲同情下都沒有了。
就這?
你們可是聖人之後,就不能有點骨氣,抵抗到底?
哪怕最終因為抵抗大軍,意圖謀反,被全部殺光,也起碼能體現出你們的骨氣呀!
難道,聖人之後連一點點骨氣都沒有?
偌大的孔府,連一個有種的都沒有?
看著眾人的醜陋姿態,子路直接來到了衍聖公的面前,左右開弓:啪啪啪!
「聖人之後,爾等簡直侮辱了這個詞!」
「左右何在?」
「在!」
「爾等以百人為單位,進入孔府。但凡敢於抵抗者,可當場射殺,跪地投降者不殺!」
「曲兄,待會兒你進入孔府之後,好好的搜索一番,不可錯過一寸土地、一兩銀子。」
「好。」
「師妹,你趕緊召集一些本地百姓,讓他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同時做好記錄。此事之後,一定會有人以此做文章,但只要我們手段齊全、程序完備、問心無愧即可。」
……
「報,在孔府東側竹林之下,發現了大量屍骨!數目上約有上百具之多,男女老少都有,高矮胖瘦都有,更多的暫時就無法判斷了。」
「目前時間尚短,推測他們都是孔府的奴僕,這也是孔府的特色,有數目極多的奴婢,整個曲阜都是他們的封地。」
聽著君子營師弟的匯報,祁欣面露殺機,她雖然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喜歡曬太陽的陽光少女,但憤怒之時,也會動手殺人。
所以,這一瞬她展開了行動,她從一邊的君子營那裡,要來了一根長鞭,還特意在長鞭之上沾了些鹽水。
啪!
這一下祁欣甚至動用了氣血之力,一鞭之後,當代家主的背上就多出了一道血痕。
「你們不能這樣,我是衍聖公,我乃聖人之後,天下間沒有人能審判我,也沒有人能鞭打我,這不合禮法!」
啪!
「快住手,你這樣會毀了儒家道統的!衍聖公必須沒有錯誤,衍聖公必須至高無上,衍聖公必須神聖無比,這不是老夫一個人的事情,這對全天下的讀書人都有好處。」
啪!
「你們若是為了銀子,直接去搶就是了,何必如此折辱老夫?何必非要毀了儒家道統?」
啪!
「那孔丘就是如此教導你們的嗎?爾等即使是新儒也是儒生,怎能如此對待老夫?」
「報!在孔府西側一處地窖之中,我們找到了數十位衣衫襤褸的婦女,她們有三十餘歲的,也有十二三歲的,身份比較複雜,有前來曲阜祭拜聖人的官宦之後,也有曲阜本地農夫的妻女,還有孔府的奴婢。」
「報!在孔府南側的竹林之中,埋藏了數十具屍骨,從骨架上判斷,全都是女性屍骨,生前的年紀也各不相同。」
「畜生,你根本就不是人!」
憤怒之下,祁欣一步上前,用力的踩在了衍聖公的腳上,咔吧一聲,腳踝直接變形!
啊!
「這不是老夫乾的,絕對不是老夫乾的!」
「你們都說了,那些屍骨都只剩骨架了,一看就是好幾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的舊事,這和老夫沒關係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老夫?」衍聖公痛苦的開始了辯解。
他這麼一開口,祁欣就更加憤怒了,現在,她只想殺人,若不是考慮到衍聖公的特殊身份,她早就動手了。
孔子一怒之下,敢手撕國公,掌摑天子,她祁欣身為夫子的弟子,一怒之下,踩斷衍聖公的腿,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啪!
「啊,真的不是老夫啊,老夫就是喜好女色,也不會對村姑動手。我怎麼說都是衍聖公,就算真的好色,也大可以去找揚州瘦馬、大同婆姨、泰山姑子啊!」
「揚州瘦馬最有才華,大同婆姨最有味道,泰山姑子別有一番誘惑,老夫就是好色,也應該是找她們啊!」
「至於地窖之中的婦女,可能是某個族人,假借衍聖公府的身份做的,真的不是老夫啊!」
什麼是泰山姑子?什麼是大同婆姨?祁欣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子路。
啊這!
這一瞬子路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這要怎麼說出口:「嗯,揚州瘦馬較為瘦弱,大同婆姨比較豐滿,泰山姑子穿著特殊的衣服,在泰山這種神聖之地,能帶來特殊快感。總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師妹不需要詳細了解。」
啪!
「哼,你一個聖人之後,怎麼對這些如此了解?色鬼!」
伴隨著祁欣的鞭打,周圍的百姓們雙眼之中都開始充滿希望!
曲阜的百姓,苦啊!
別的地方,百姓們還能做一個清官夢,雖然真正的清官是極少的,但其他地方的百姓起碼還能做個夢,還有個盼頭。
萬一哪天來了一個青天大老爺呢?
可是曲阜不一樣,曲阜世代都是孔家的地盤,此地的縣令、小吏全都是孔家的人,永遠都沒有希望。
在這裡,孔家,才是真正的王法。
可此刻,曲阜百姓眼裡的老天爺,卻被祁欣拿著鞭子不斷抽打。
原來,老天爺也怕疼!
原來,老天爺也會慘叫!
原來,老天爺也會痛哭流涕,滿地打滾!
這就是老天爺?
好像,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
人心,變了!
……
一直等到十日後,孔府上上下下都被拆了一遍,附近的山賊土匪,也被君子營犁了一遍,至於曲阜的民心,則是徹底向著丞相。以前他們被孔府欺壓的有多慘,如今就有多麼的支持丞相府。
而直到此刻,本地最高文官,山東巡撫朱大典才姍姍來遲。
如果不是孔家之事影響太過巨大的話,他也不願意來。更何況,在朱大典看來,孔家不是什麼好東西,被處理就處理唄,所以他根本就不願意為了孔家而得罪孔丞相。
反正,孔家又沒有滅門,不過是一切按照大明律處理罷了,犯了罪的,一個都跑不掉。孔丘也沒有株連九族,已經很理性了。
對於朱大典來說,只要孔子沒有造反,其他的都不算事兒。掌摑天子、貪圖孔家的糧食,這種話一聽就是假消息!
所以,朱大典今日過來是做一個見證,以朝廷官員的身份做見證,同時要點兒好處,簡而言之,他就是過來打秋風的!
孔府跌倒,丞相府吃飽,俺這個山東巡撫,喝點兒湯總行吧?
孔府的浮財、糧食、金銀,都歸丞相府,但孔府在山東的土地,丞相府帶不走吧?
而朱大典就是盯上了這些土地!
百萬畝地啊!
就在朱大典暢想未來的時候,祁欣則是小聲的向著子路介紹著這位山東巡撫:「朱大人是一個典型的官僚!」
「他是萬曆四十四年的進士老爺,是知兵之人,雖然喜歡銀錢,算不上清官,但個人能力在我朝之中,還算可以。」
「更重要的是,他是個忠臣。即使是前段時間,闖賊即將包圍京城之時,他也沒有逃跑,更沒有提前聯繫闖賊,而是帶著麾下僅有的三千標營,往京城而來。」
「只不過在得到丞相上位的消息之後,就不動了,開始觀望。而在得到太子南狩的消息之後,他就帶著三千標營回去了。」
「整體而言,他是個大節無虧的能臣、忠臣。」
聽到這裡,子路就做出了決定,如果待會兒這位山東巡撫識相的話,也不是不能給些好處。
「賢侄,好久不見!」
「原來是師叔,好久不見!師叔不在府衙里處理山東政務,過來這裡是做什麼?」子路直接問道。
「哈哈哈!」
笑了笑,朱大典說道:「師叔我也看孔府不順眼很久了,他們的眼裡根本就沒有朝廷,更沒有我這個山東巡撫。這一點,師叔可以在翰林學報上發表文章,替你作證。」
「此外,師叔還聽說,孔府之中,竟然沒有太祖高皇帝的排位,還聽說衍聖公曾經私下裡詆毀太祖,掀起太祖出身卑微,比不上他們孔家,不配讓孔家祭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師侄你可要好好調查一下。」
聽到這裡,子路忽然瞪大了眼睛,原來孔府這麼壞的嗎?
學會了!學會了!
師妹,回去就給安排上!
「對了師叔還聽說,師侄從孔家這裡抄出了數百萬石糧食,上千萬兩白銀,能不能給師叔勻一點兒?如今師叔正採用君子營的練法練兵,君子營好是好,但就是太耗錢了,養不起啊!」
孔子曾經模仿紀效新書,寫過一本君子營訓練手冊,但是大明朝朝堂諸公,重視此書的卻沒有多少。
「對了,師叔對於君子營的訓練還有許多不解之處,師侄不妨留下一些君子營,幫助師叔訓練。」
朱大典連軍隊的主導權,都願意讓一部分給子路了,這誠意已經沒法兒更多了,所以子路想了想就同意了。
而朱大典則是笑呵呵的提出了下一個建議,片刻之後,子路又一次點了點頭。
數日後,當子路和祁欣一路離開山東的時候,三千君子營只剩下一千五了,剩下的一千五,都留在朱大典那裡當教官了。還留了五十萬石糧食和孔府在山東的土地,暫時給朱大典手裡的君子營當軍餉。
好像有哪裡不對啊?子路摸著腦袋想到。
數日後,孔子親自審判當代衍聖公,數罪併罰,最終於菜市場口凌遲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