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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住友:仇人竟是我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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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革自己的命,本該拍手稱快才是。這下不管他們內部是多麼團結一心,眾議院的最終投票是徹底穩了。

何況他們內部也早因金信丸事件、小澤太郎出走吵成了一鍋粥。

但細川熙他們是有苦說不出。

由他們來組閣,這些問題是終將面對的。金融大整頓已經停不下來了,金融系統問題的解決必須完成。

完成這件事,而且要完成得漂亮,完成得迅速,才有將來穩住戰果的機會。

但要做到這一點,目前的情況下離得開作為棟樑的財團力量的支持?

然而過去數年裡,最放縱與之合作的中小金融機構的,就是芙蓉、三和、第一勸銀。

比爛的話,他們實在是爛得多了。

如果不是這些中小金融機構的監管權歸地方,大藏省又怎麼會到了已經無可挽回的時間點才發現問題究竟有多麼嚴重?

可是芙蓉、三和、第一勸銀固然在這個問題上更爛,三井、住友、三菱卻也都不由得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失控了嗎?計劃?

那麼宮澤喜二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一步,不是等到橋本太郎重新復出之後,才會進行的嗎?

怎麼能在眼下這個時刻就直接進行呢?這樣一來,整個民自黨都可能分崩離析,還談什麼重新振作?

更何況,這樣一來,受那些能從三井、住友、三菱拿到資金再進行自主經營的中小金融機構壞帳影響,三井、住友、三菱原先準備的準備就不夠用了。

在那個半澤一木的主持下,那些中小金融機構的壞帳,一定能夠很清晰地追索到大金融機構這邊。

鹽田綱重也好,住友成彌也好,三井真一郎等三家財團的巨頭們全都想到了陶知命年前的那一趟出國。

可控的無差別攻擊,是計劃,因為有準備。

失控的無差別攻擊,就是純粹的攻擊了,因為準備不夠。

從緋聞事件、金信丸事件以來,和陶知命的關係初現尷尬的他們,真的無法再強行維持體面了。

最先行動的,是安齋善衛。

陶知命很不解:「伊豆?什麼意思?」

「知道會讓你產生不愉快的聯想。但正因為這種情緒,更能理解我的鄭重了吧?請務必來一趟吧,絕對不會讓你感到不滿的!」安齋善衛在電話里聲音很誠懇。

陶知命認真想了想,問道:「我一個人?」

「如果你能請橋本桑、木下桑等人一起,當然是最好了。」

陶知命有點明白過來,笑問道:「你那邊呢?是哪些人?」

「我和住友桑、北川桑,還有當初想把女兒嫁給你的那幾位。」

「……緋聞事件還不夠嗎?搞什麼啊?」陶知命有點不客氣地調侃。

「你明白的,所以就不要笑話我了。」安齋善衛苦笑著,「應該能想像我花了多少力氣,才能夠只是這些位與你見面,坦誠聊一聊吧?」

陶知命嘴角掛著微笑:「明白,明白,那就明天見吧。」

次日,陶知命的私人直升機就很招搖地,至少是很多有心人注意到了地,朝伊豆飛去。

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住友在伊豆那裡,有個很特別的莊園。

木下秀風坐在直升機里,戴著耳機與他聊著天:「不是說可能有人懷疑你想一口氣吞下所有嗎?還敢這麼招搖?」

陶知命笑著調侃:「秀風大哥,你也是至少差點死過一次的,怕啊?」

「……這種事適合開玩笑嗎?」

「別擔心。」陶知命挑著眉,「就是要讓有些人看看,我去了哪裡,見了誰。至於懷疑我,沒有哪個瘋子可能單挑六大財團全部啊。住友既然決定了第一個出來做最堅定的盟友,那麼就看這次他們有什麼樣的誠意吧。」

木下秀風怔怔地看著他,目光隨後漸漸看向下方。

伊豆啊……

之前在這裡,當時三菱的平野隆雄在這裡邀請陶知命赴家宴。

拿下了武田製造那塊地的陶知命和木下秀風,在這裡見證住友與三菱最初的「聯手」。

隨後,安齋善衛奉北川篤司之命,在這裡招待了他們,還將那個星野鈴送給了陶知命。

如今,選擇在這裡見面,是什麼用意?

最堅定的盟友?

……

還是那個住友的莊園,入江雄太走在陶知命身側,冷酷地往裡走。

現在,他已經不是只能站在門外的司機小嘍囉了。

正前方,一排站了很多人。安齋善衛說的那些人,全都在那。

陶知命這邊,卻只有木下秀風、入江雄太、赤岩陽水。

「一路辛苦了!」安齋善衛一個欠身,站直之後表情複雜,「陶會長,好久不見。」

陶知命笑著回了回禮,然後一一與住友成彌,還有好久不見的北川篤司他們見面。

這些住友財團最核心的人物們,這次就連對入江雄太和赤岩陽水也沒有輕視。

到了典雅的廳堂,是陶知命上次來過的地方。

那一次,坐在這裡最顯赫位置的,是北川篤司和平野隆雄。

而這回,他的正對面,是住友成彌。

頂級規格。

「時間過得真快啊……」住友成彌開口寒暄。

這個寒暄既是禮儀上必要的,也是這次商談必要的。

他看著陶知命,表情十分感慨:「那個時候,陶君面對岩崎藏之介的風采,還歷歷在目。這才七年不到,陶君崛起的速度,讓在下匪夷所思,佩服之至。」

陶知命笑起來回答:「住友大人,不要調侃我了。那個時候,我調皮又暴躁。」

「都是手段而已。」住友成彌深深地看著他,隨後坐直了身軀欠了欠身,「今天是以住友財團和三友財團的對等身份見面,在下年長一些,陶君稱呼我住友桑,就已令在下倍感榮幸了。」

陶知命的笑容轉為微笑,也欠了欠身:「那就卻之不恭了,住友桑。」

直起身之後,表情便認真起來。

住友成彌卻還笑著,點了點頭之後說道:「和橋本桑聯絡過了,他說知道此行。既然這裡都是自己人,善衛,你來向陶會長介紹我們的決定吧。」

「是!」安齋善衛朝他和北川篤司欠了欠身,然後就面向陶知命,認真說道,「陶會長,首先為之前一同參與了緋聞事件對你的試探,我不僅為了個人,也代表整個住友,再次對你致以歉意!十分抱歉!」

沒有土下座,但雙手擱在膝蓋上,彎腰的幅度作為現任會長來說,也足夠大了。

陶知命淺淺地笑了笑:「那件事都已經過去了,不必如此。」

「不!」安齋善衛坐好之後,嚴肅道,「選擇在這裡會面,陶會長也應該明白我們想表達的意思。可以鄭重地告訴陶會長,這個莊園過去的一切,住友全部都已經做了妥善而且正義的安排。現在,只留下一個乾乾淨淨的莊園,還有一份最後的資料給陶會長。」

陶知命的笑容僵了僵,眼神微冷。

安齋善衛誠懇地說道:「你的逆鱗是什麼,我們已經確認了。所以請放心,今天是要談論最密切的結盟,我們會拿出最大的坦誠。」

木下秀風嘆了一口氣:「何必總是這樣呢?不是早已放棄了對大郎的約束嗎?有那樣的東西的話,不是應該早點拿出來嗎?」

所謂那份資料,毫無疑問是與那個星野鈴有關了。

明明有一些與她的資料,卻一直保存到今天。居心用意,可想而知了。

這時北川篤司開口了:「陶君,你的視野、格局、能力,從六年多以前就令我佩服。今天,住友選擇在這裡與你談判,主動坦誠地說出這件事,還請陶君認真體會我們的態度。」

他頓了頓,竟開口說道:「陶君曾對岩崎龍之介說的話,住友也聽在心裡。住友不希望與陶君成為敵人,住友希望與三友是真正的盟友,親如一家。」

「親如一家?」陶知命笑起來,「那又怎麼可能?」

「至少在我們在座這些人可以看護的時代里,我們已經確定了以此為目標。」住友成彌開口了,「陶君,我以住友家的聲譽向你保證。」

幕後的**oss,上一代的會長,現任的會長一起說話,態度已經是擺得極其端正了。

陶知命緩緩地點了點頭,隨後就說道:「但是莊園給我幹什麼?」

什麼對莊園過去的一切做了妥善而且正義的安排,陶知命並不關心。說的無非是與鈴有相同遭遇的那些人罷了,陶知命不是聖母,管不來全部。

住友的存在,不是自己能徹底碾滅的。

反倒是住友居然拿星野鈴作為談判的切入點,通過表達歉意、付出代價的方式表明態度,讓陶知命沒有想到。

如果承認了是重視他對岩崎龍之介說的話,重視他非要搞死崛川信彥確實有很大的原因是為遙和深谷梨子報仇,那麼曾經禁錮星野鈴、把她當做禮物一樣贈送給陶知命的他們,豈不是自認住友也是陶知命的復仇目標?他們又該為這一樁仇付出什麼代價?

一個莊園,頂什麼?

安齋善衛回答了他:「我們大家都在這裡,可以給陶會長一個承諾。憑藉那份最後的資料,在我擔任會長的期間裡,陶會長可以向住友提出一個住友力所能及的要求。而至於我的任期,在我還能清醒理事之前,只要陶會長不提出那個要求,那麼我會一直擔任會長!」

木下秀風張了張嘴,好傢夥。

聽起來這麼繞口,那你突然暴斃怎麼辦?這個承諾不就賴掉了?

陶知命看著安齋善衛真誠的眼神也呆了呆,隨後無奈地笑著搖頭:「安齋大哥,每天都要保持鍛鍊啊!」

稱呼一變,住友諸人全都放鬆地笑起來。

世事難料,當初的決定,竟像是誤打誤撞,自有其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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