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風暴升級,詭譎的未來(2/2)
兩個人都面容嚴肅,站了起來。
「看來是因為今天報紙上的新聞吧?」陶知命瞭然,和他們見著禮。
而僅僅提供了一個地方的白川英樹,已經離開了,為他們關好了門。
「陶君,你怎麼看?」野島達雄凝重地問道。
陶知命坐了下來,先沒有回答。
想了想之後才說:「我以前也奇怪,各大派系怎麼會這麼齊心一力地參與到我們的計劃。現在看來,不愧是傾向於保守的他們。」
三井真一郎微微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看來,這個舉動並不僅僅只是在執行當初的計劃。小澤桑的出走,也許除了通過苦肉計滲透向在野黨,還有另外的使命。」
「理所當然。」陶知命嘆道,「不論我們的計劃顯得如何力量強大、完美無缺,他們始終沒辦法只賭一手。計劃成功,與芙蓉、三和結盟的小澤桑最後也終將回流。計劃出現了問題,他們也還會有另外的火種。而且這樣一來,你們也有了新的選擇。畢竟在我之前,小澤桑和公明黨的關係比橋本大人更好呢。」
三井真一郎靜靜地看著他。
許久之後,野島達雄開口了:「除了已經洶湧起來的輿論,現在大家恐怕都在關注你的反應!」
陶知命無奈地搖頭:「一件事接著一件,我就這麼讓大家警惕嗎?」
這話沒人回答他。
緋聞風波就不說了,私下裡已經解決好。
而隨後,則是金信丸的醜聞。
這件事,早就是安排好的。
面臨在野黨瘋狂攻擊、開啟金融大整頓後,宮澤內閣的下野幾乎是必然。這種局面里,各大派系就算齊心協力一同防守,也只是下策。
與其把希望全部寄託於在野黨在得不到財團支持、民自系議員的掣肘之後無法挽回局面,讓民自黨重新上台,不如採取另一個策略。
那就是把各大派系之前的爭鬥,從黨內擴大到整個戰局。
但某些派系的出走,是不是真的能被在野黨接納,需要一場苦肉計。
必須有人站出來犧牲,必須有讓別人足夠信服的戲碼。
陶知命皺著眉:難道當初提出這個想法,就觸發了他們更深的警惕。
他支持橋本太郎已經是明碼,這樣的提議難道是在替橋本太郎剪除內部的未來對手?
還是說,當初由他們自己商量好之後決定好的「犧牲者」和「出走者」,已經因為他的準確預言想到了更多東西?
比如說:金信丸和小澤太郎可能會想,你怎麼這麼篤定我們有可以用來演這場大戲的素材?
縱然可以用誰都不乾淨、素材一抓一大把的理由,但這種更加極端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策略,真正執行起來還是需要非常慎重的。
分裂之後的民自黨,相比之前當然是更弱小了,更便於後面被外部力量影響、「控制」了。
鬼神莫測的陶大郎,意欲何為?
三井真一郎說話了:「如今局勢明顯,我們已經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去支持小澤桑和在野黨那一方,這一點陶君可以放心。」
陶知命笑了起來:「這我當然放心。至於計劃成功之後,各位做什麼選擇,那本來就是從各自的利益出發。真到了那個時候,到底由誰出來重振局面,影響也不大。」
三井真一郎微微點了點頭,猶豫著看了看野島達雄,還是開口問出這麼著急前來找他的原因:「但畢竟比計劃當中早了一點……案件是一定會由特搜部來處理的。他們會不會是私下裡……有了另外的想法?」
他問的是民自黨面對這個計劃完成後實力將會更強的這三大財團,會不會有所保留。
如今已經到了這麼關鍵的時期,如果名為「出走臥底」,實則明里由宮澤內閣進行敲打、暗中由小澤太郎去收攏,那麼更好控制的芙蓉、三和財團,恐怕也符合民自黨的利益。就連歐米資本力量那邊,也不是不能重演當初「三一財團」的想法,從芙蓉、三和那邊得到更多。
局勢真的到了那一步,三井、三菱、住友也不得不做一點妥協,縮小一點胃口。
真正最吃虧的,只有陶知命罷了。
所以三井真一郎問陶知命,他們是不是私下有了另外的想法。
他們,指的的就是民自黨,和外部力量。
陶知命搖了搖頭:「不重要了,看這件事如何演變吧。倒是三井桑和野島桑能第一個來與我溝通這件事,讓我感到很安心。」
野島達雄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陶知命臉上保持微笑。
這是又怕他,又需要他的局面了。
毫無疑問,接下來會有各方頻繁的隱秘溝通。
但那些當面說的話、承諾出來的東西,老狐狸們彼此之間都不敢全信。
他們也擔心被架到了現在你死我活的財團聯盟對戰局面之後,最終卻發現自己只是工具人。
商界是商界,政界是政界。
誰是道行更高的老狐狸,這些人心裡都沒底。
縱然有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但政界的那幫老狐狸,始終有一個特別的超然地位。秉持神器,能在另一個維度籌謀未來。
今天金融大整頓的鋒芒向芙蓉、三和指得更多,未來做出別的舉動呢?
財團畢竟不是親自在議院中左右政策走向的人,這就是他們最核心的籌碼。
果然,不僅僅是木下秀風著急,其他人也很快就著急行動起來。
等陶知命終於見到了橋本太郎,他也有話說了:「之前試探你的舉動,在你們之間造成的裂隙,現在也彌補了一點吧?」
陶知命愕然不已:「這麼說,這樣做反倒是為了我一樣?」
橋本太郎笑了笑:「當然不只是為了你。反正這樣一來,大家就都沒了退路。」
他收起笑容,表情嚴肅:「兩方財團聯盟,你,小澤桑,還有我,都沒有了退路!」
經過了一天的輿論發酵,此時外面已是群情洶湧。
「渣滓!蛀蟲!」
儘管經濟環境不好,深夜的居酒屋中仍舊不缺客人。
買醉消愁的人大著舌頭咒罵,然後指點著江山:「所以說,民自黨已經沒救了!現在的金融大整頓,根本就是胡來!什麼新千年圖景,難道還指望大家能容忍他們到那個時候嗎?」
「正是如此。」湊在一起的人都是觀點相同的,「銀行都被整得叫苦連天,我們會社現在急缺的貸款也沒辦法去批覆了。這些傢伙,到底是要我們死,還是讓我們活下去啊!」
「完完全全是胡來!難道說,就只是已經確認無法挽回局面,想要為細川桑他們留下一個爛攤子嗎?」
「你也覺得細川桑更值得期待嗎?」
「當然了!就只看一個『新』字,也讓人感覺看到了活力與希望呢!」
一天過去,藤山和雄總算明白小澤太郎所說的那件大事是什麼了。
他也知道,當時橋本太郎說要去處理其他事,大概是什麼。
看來民自黨是真的沒救了,內閣要變天。
內閣換了人,長信銀行頭上的那片天大藏省,自然也要迎來新的主人。
小澤太郎真的要在關鍵時候倒戈,與細川熙聯盟在一起嗎?
那樣的話,大藏省以後的新主人,真的很可能是小澤太郎的人。
街頭巷尾,到處是關於未來的熱議。
陶知命聽了橋本太郎的話,忽然失笑:「這麼一看,關於我緋聞的熱度,竟這樣迅速被更多更勁爆的新聞掩蓋,名譽的損失也沒那麼大了呢。真是的,還計劃了明天舉辦重要的記者會,看來搶不到頭條了。」
橋本太郎沒理他的俏皮話,鄭重說道:「你應該很明白,這是大家作為一個集體,必然會做出的選擇。但不管他們怎麼樣,我在你這裡已經是沒有了退路!」
陶知命看著他,收起笑容凝望道:「那麼師兄,你為什麼要同意現在這個時間點,在金融大整頓沒有取得哪怕至少一個真正的成績之前,就走這一步棋呢?」
「你明白的。」橋本太郎坦然回望,「作為大藏大臣,而且是在泡沫階段就擔任過一次大藏大臣的我,對眼下的局面始終有責任。況且,如果身為會長代行的小澤桑不早一點離開,我又有多少時間去凝聚內部的力量?當初我支持宮澤桑而不是他,我們在現在的局面里共處得越久,越不利於接下來數年中的防守。」
一山不容二虎,陶知命懂。
所以他點了點頭:「沒關係,反正我本來也沒有像他們一樣想著多處下注。師兄,放心吧,你也可以相信我的判斷。」
橋本太郎眼神凝重。
陶知命很肯定地說道:「你是絕對會贏的!」
橋本太郎心頭微松,隨後也很肯定地說道:「至少以我所知,沒有另外的私下約定!如果,我完成了對內部的凝聚和控制,你更可以確定這一點!」
陶知命微微笑了笑:「那就要看小澤桑接下來能掀起什麼風浪了。竹上桑他們本人雖然不可能走,但如果將各自的未來託付過去,你也不能只是凝聚起來一個空殼啊。」
橋本太郎重新凜然,點了點頭。
存在這種可能,所以他說:「公明黨的動向便顯得更為重要!」
「我明白。」陶知命眼中寒光一閃,「創值學會那邊,明天記者會之後我就去關西。八幡研究會的增資,必須儘快完成!」
夜已深,鎮瀛居里,上田夏納敲響了三生泉的門,進去之後看了看,就對坂井泉水笑起來:「看來是真的還沒回來。」
坂井泉水有點尬,然後輕聲說道:「應該是……發生重要的事了吧。」
不知道自己的「異議」有沒有用。
上田夏納點了點頭,眉間有些擔憂:「是啊,父親大人也很緊張,和青田桑一起緊急回到關西去了。」
坂井泉水看著她,忽然主動握住她的手:「如果是他的話,一定能應對好的!」
上田夏納怔怔地看著她,眼底露出一絲羨慕。
這眼神看得坂井泉水心頭一顫,為什麼?
「……幸子,你是得到了他最大耐心的一個人。」上田夏納反手捏了捏,「從六年前到現在,你才終於被那傢伙俘虜。如果等會他回到這裡,一定要告訴他,不論面對著什麼兇險的局面,也必須謹慎應對。他還這麼年輕,讓他繼續保持那種耐心。」
「會的!」坂井泉水連連點頭。
上田夏納嫣然一笑,然後告辭離開。
坂井泉水總覺得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一點讓人心疼。這樣的話語,為什麼要讓自己來轉告呢?
她有絕對的立場和大義名分。
看到上田夏納都這麼憂心忡忡,想著自己如今擁有的某個特殊權力,坂井泉水咬了咬牙,追了過去。
「夏納姐姐,我和你一起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