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麻了又麻(2/2)
結果卻發現,他的眼神很認真。
上田正裕眼神微凝,然後看了看其他愕然的幾人,於是點了點頭:「來吧!」
安齋善衛和野島達雄四度面面相覷:這次又是什麼把戲?
劍道練習室里,陶知命除去了上衣,他們有點明白了。
臉仍然是那張帥臉,完好無損。
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是新傷。
陶知命要玩什麼把戲,他們雖然還沒有完全懂,但從陶知命有點兇狠的劍招,從上田正裕沒有怎麼留手卻仍然也有需要防守甚至也不能完全防住的局面,有一個意思終究是被解讀了出來。
重視家聲又傳統古板的上田正裕居然能容忍眼下的局面,不是沒有理由的。
這傢伙可不僅僅是岩崎龍之介那樣拉得下臉,他還拼得了命。
上田正裕在這方面對他的不滿是顯而易見,陶知命身上的傷不會騙人。
但陶知命仍然做出來把其他女人的父母都接過來,修建了這麼一座龐大的空中宮殿這樣的事。
這意味著他對自己建立一個子嗣繁榮的家族這件事是認真的,也會盡全力去守護。
這個新陶家的初代目連劍道也已經修行到這種境界了嗎?
岩崎龍之介看著陶知命凌厲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凜。
那個目光並沒有看向自己,但他仍然感覺身體微寒。
再拿他的家人作為突破口的話,他會殺人這種事,也許真的不是玩笑。
他甚至是想親自動手的吧?
「到此為止吧!」上田正裕皺著眉收了竹刀,「等會不是還要見宮澤桑他們嗎?不能失態了。」
陶知命點了點頭,對他欠身行禮後,就那麼光著膀子提著竹刀走到旁邊觀戰的眾人面前平靜說道:「失禮了,我先去沖洗一下。」
其他人都是跪坐著的,他居高臨下。
上身青一塊紫一塊,但汗珠卻順著肌肉的線條緩緩流淌。
聯想起他剛才面對上田正裕這個劍道大家時的劍道實力,意識到他的年輕,又清楚地知道他有著怎樣的頭腦與實力,其他人一時心情複雜。
面對這番試探,陶知命給大家充分地秀了一次態度、性格、肌肉和決心。
意在千秋萬代,目光不短淺。
與我為友,一切都好。
和我作對,有死無生。
逆鱗是什麼,底線是什麼,一清二楚。
利益他可以不那麼在乎,已經可以無視這所謂的百億千億円。想知道這究竟是因為他已經資金實力遠超大家想像,還是因為他太善於賺錢,這種不在乎的無視到底是為什麼,自己繼續猜。
但再有下次,他能有為女人被正牌岳父暴砍的覺悟,也就有拼著受傷揮刀向他們的覺悟。
被砍出那麼一身淤傷的他,心裡的憤怒、之前在那邊的表現大概不是演的。
難道說這次真的想錯了,為大家在後面的合作埋下了裂痕?
心思各異間,上田正裕也走了過來欠了欠身:「謝罪的話,不必了。我既然做出了決斷,就不會後悔!明天,會正式將其他孩子都收為養女。上田家未來和諸位還會有很多往來,這一次事件我可以不在乎,不要有下一次了。」
上田正裕語氣平淡,隨後就轉身去沖洗。
劍客的風範,自然而然有種別樣的壓迫感。
這是真的人形自走兵器。
然而什麼叫將其他孩子都收為養女?
好傢夥……不僅僅只是暗中收心,讓其他女人的家人都默認事實,反而要用這種大張旗鼓的方式嗎?
這樣的做法,新聞里倒是報導過。
這都不能說是欲蓋彌彰了,這根本就是大肆張揚。
安齋善衛和野島達雄五度面面相覷,這次面面相覷的,可不僅僅只是他們倆了。
一環又一環,不斷向他們展示著決心。
那傢伙究竟是怎樣讓上田正裕做到這一步的?
就憑捨得一身傷?
隨即他們又都恍然了。
陶知命那張嘴,上田正裕這種鐵憨憨又怎麼敵得過?
早就被忽悠傻了吧?
但人傻劍不傻。
想到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與他為敵,這鏡心明智流的傳人真的應他的要求提著真刀來訪,岩崎龍之介真的不寒而慄。
當日,上田正裕就是提著真刀走到岩崎藏之介面前的啊。
岩崎藏之介就是用他那把刀自殺的!
翁婿倆都去沖澡去了,也不招呼他們,把他們就晾在這劍道練習室。
客隨主便,他們也不好到處跑。
然後先洗完,換完一身衣服又完好無損的陶知命出來了,看著他們愕然說道:「……父親大人也是太失禮了,大概還是因為生氣吧。諸位,我們一起去等宮澤大人他們吧。」
其他人覺得麻了。
腿也麻,心也麻。
忽然覺得,你特麼的乾脆多要點利益也好。
我們都是什麼身份?陪你演了一晚上的戲,還看你們翁婿倆演了一場戲。
沒殺人,但是誅心。
確實看到了一個軟肋,但這軟肋同時是一個逆鱗。
以後確實能夠憑此算計到他,但是代價也會很明顯:不可能再像這樣輕飄飄揭過了。
這次,他還剛好藉機給了其他女人和家人一個正式的名分、交待,解決這樁後院大事。
下次,那就純粹只是挑戰他。
做好了和他徹底撕破臉、成為敵人的準備了嗎?
怎麼會有這樣的糊塗蛋,會為了女人就不管利益,就只做生或死的選擇?
你理智嗎?
陶知命不管他們怎麼想,又恍若無事地回到了聽海苑那邊。
這次,木下秀風、植野洋介和赤岩陽水也都加入了討論,商議著金融大整頓之後的應對。
宮澤喜二和橋本太郎聯袂而來的時候,看到現場一派輕鬆氣氛,不由得笑問:「誤會消除了?」
「是的。」陶知命似乎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為我製造了不小的麻煩,但這件事確實也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契機。就讓我對那麼多媒體的起訴,對山一證券的起訴,為了挽回名譽所開展的慈善事業和新千年圖景投資基金占據一段時間的普通人注意力吧。金融大整頓的推進,我也剛好有選擇的去針對他們。就讓普通人覺得,這只是我的復仇吧。」
如果財團之間的大戰表現得太明顯,普通人反而會開始惶惶不安起來。
因為鬼知道結果會如何?如果自己存錢的銀行,突然之間崩了呢?
整個金融市場的不安那可就真的糟了。
所以陶知命開始搞什麼金融投資交流會,發揮他的影響力。
但槍聲既然響了,便不再會回頭。
等其他人和宮澤喜二兩人談了一會離開後,宮澤喜二才嚴肅地問道:「陶家人怎麼說?」
他們來這裡,更重要的目的是這個。
這事的起頭,是那些人的要求。
要求霓虹這邊的計劃快點展開,目的是什麼?難道知道了他們有能力很快地消化完壞帳,而不等他們完成紅蘇那邊的局?
宮澤喜二沒有拒絕,是因為他同樣需要計劃如期進行,在他下台前有初步的進展和成績。
但他不希望後續的發展失控。
面對宮澤喜二,陶知命卻伸出了手:「帶現金了嗎?」
「……什麼?」宮澤喜二懵了。
陶知命簡單解釋了一下,兩人都麻了。
之前是這樣談的?完了他們都那樣做了?
「宮澤大人,橋本大人,二位希望我在未來不要太強大,我能理解。雖然二位也支持這樣做,但同時也釋放了等我與他們產生距離與裂痕之後更加依賴你們的信息,我很感謝。我和二位甚至更多人的未來關係更密切,對他們而言也有了更明顯的破綻關注點,這些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宮澤喜二眼神一凝,然後呢?
陶知命平靜地說道:「我還是那句話,選擇這個點來試探我,恰好試探到了我不能容忍的一個點。我相信二位默許他們去做這件事的時候,還不知道他們具體會如何來試探。所以,我就不對二位說那些帶有警告意味的話了。」
植野洋介的心砰砰跳。
好傢夥,這下麻得大了。
對面站著的,畢竟是堂堂閣下大人啊!
你居然真的暗示了「警告」這樣的話?
植野洋介沒到這種層次,無法理解身為實質上財團大佬的陶知命,確實已經有了從實力出發和宮澤喜二這樣說話的資本。
但陶知命下一刻又重新笑起來:「但作親密的朋友,祝賀一下我能圓滿解決這件事是可以的吧?讓我在我的女人面前顯得更有面子嘛!」
宮澤喜二和橋本太郎同樣面面相覷。
意思是我們也得陪你走一遭?合適嗎?
「請放心,他們絕對不會在外面亂說的。這點小事,我能保證!」陶知命顯然是真的這麼想。
兩人同樣做好了來之後還得在他們之間調停一下的準備,但現在陶知命又是嚴肅表明立場,又是重新表達了後面與他們繼續做親密朋友的態度。
又是理解,又是感謝。一半不滿,一半坦誠。
陶知命的新財團必定相比其他人更加依賴宮澤等人,他們也需要陶知命繼續親密地與他們站在一起,這樣東山再起才有更大把握。
何況他之前與其他家主之間把話說得那麼絕,已經是親自拉遠了一點距離,埋下點裂隙了。
宮澤喜二和橋本太郎沒有推辭的角度,只能搖了搖頭順水推舟。
算了。
一個即將下野,一個將來需要他幫著上台,就陪他走這麼一遭吧。
鎮瀛居的各個別院,梅開二度,麻了又麻。
這兩人的出現,比之前那些人在諸位父母心中顯得更加莫名有分量。
何況二人還都同樣奉上了賀禮。
這次木下秀風等人也跟著,借這個機會正式拜訪。
坂井泉水還是躲在門後,這次是徹底麻了。
怎麼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