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將來能和神祗對決的,是你!(2/2)
陶知命接到了電話,不禁感嘆了一句,不愧是真正從底層怕到這種位置的人。
岩崎藏之介,跟崛川信彥相比那是差遠了。
但是無駄無駄無駄。
於是他驚訝地回答著:「崛川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電話里,崛川信彥平靜地說道:「陶會長,你意下如何?」
「這下可是改變了全盤計劃了啊。」陶知命悠悠說道,「這件事,恐怕要跟其他人一起商量。」
「我已經和岩崎桑通話過。另外,還有三井和住友的諸位,表達了這樣的意向。」
陶知命翹起了嘴角:「那麼,他們的態度呢?」
「陶會長是計劃中的關鍵,大家當然要尊重你。」
「看來……崛川桑還是多想了啊。」陶知命調侃了一句。
對面的崛川信彥沉默了一會,才說道:「相信陶會長能夠理解的。現在,我就等陶會長的答覆了。我這樣的建議,也無損大家當初的計劃,而且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對吧?」
陶知命直呼好傢夥,舊事重演了。
當初在木島元一家裡,引出福本雄把他逮住的時候,陶知命對崛川信彥就是這麼說的。
這就立刻一報還一報,原話奉還了。
只不過,彼此都清楚誰更弱勢。
崛川信彥在做最後的掙扎,而且要得出一個至關重要的判斷:陶知命到底是要他的命,還是只要利益。
這一招很好啊,陶知命也不由得感嘆。
只不過之前已經被他想到了。就算是在那條船上那個小圈子裡,看似空前坦誠地聊了很多內容,但他崛川信彥外部仍然有個信息繭。
其他人都已經很明確:陶知命要崛川信彥的命。
而崛川信彥偏偏需要先弄懂這個最關鍵的問題,不能直接翻臉破罐子破摔。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陶知命開口回答,「而且,也必須和其他人溝通。崛川桑,你這是將我推到火堆上了啊,不用這麼記仇吧?」
崛川信彥沒什麼心情跟他開玩笑,平靜地說道:「那就請陶會長儘快給我一個答覆吧。說起火堆,我現在已經在火堆上被炙燒很多天了。不論陶會長的答覆如何,我都已經決定辭職了。會長現在由高木桑代為擔任,我也正好將全部精力放在八幡研究會。」
「好,我會儘快給崛川桑答覆的。」
陶知命放下了電話,藏在被窩裡的上田夏納才擔心地問道:「出了什麼事?」
剛才,是小原紗月半途敲響了房門,說崛川信彥一定要和他通話的,於是上田夏納在那閉著眼裝作是真的在午睡。
他說的那個最危險的人打來了電話,聽剛才他說「不用這麼記仇吧」,似乎情況不妙。
陶知命一個翻身就壓了上去:「沒關係的,我們繼續!」
「……喂!」上田夏納心虛地看了看房門。
「誰不知道啊,何必這樣!」陶知命笑嘻嘻地縮進了被子,聲音斷續又瓮瓮地傳出來,「男主人……這麼痴迷……身為主母大人的你……難道不應該……是感覺很有面子的嗎?」
上田夏納酥癢難耐,這一陣陣一下下的,讓她咬緊了嘴唇想反駁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因為一開口,可能要發出奇怪的聲音。
算了……看他還有心情繼續,事情應該不嚴重……
過了很久之後,陶知命才精神百倍地出了門。
就好像午睡真的讓人狀態煥發一樣。
南雲千代對他調皮地眨著眼睛,撒嬌一般說道:「誒?現在就要出去了嗎?陶大人,飛鳥讓我一定要帶一首好歌回去的!」
陶知命呵呵笑了笑:「找秋元社長去啊,我不能壞了規矩。」
「我是特別的啊!」南雲千代振振有詞。
「那你去找夏納,看她覺得我能不能壞了規矩。」
南雲千代喜上眉梢,一臉我懂了的意思,狡黠地笑著對他連連眨眼:「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陶知命不禁期待起來,渾身輕快地對已經等在一旁的緒方敏夫說道:「走吧。紗月醬,真紀醬,家裡就交給你們了。」
「……請放心吧。」
上田正裕當初介紹過來的女保鏢小原紗月自然知道自己的職責所在,而鹿野真紀三人則越發謹小慎微。
原來大名鼎鼎的千代飛鳥組合中,那個南雲千代小姐也是陶大人的女人,而且看樣子是能住在這裡,還和主母大人關係挺不錯的樣子……
陶大人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不過……他這麼年輕……主母大人似乎確實有點吃不消的樣子……
於是自然也有人心思蕩漾:難不成雄太大人將自己三人安排過來,也是對她們有所期待?
這是一個圍繞著陶大人的真實帝國,雄太大人作為陶大人的左膀右臂,沒理由不這樣想吧?
入江雄太聽完陶知命的話驟然變色:「不能去!萬一是引誘你過去,準備殊死一搏呢?」
「可以啊,說話越來越有水平了,還殊死一搏。」陶知命調侃了一句,「他就是因為不想死,才提出這樣的建議。通知一下宮內桑的秘書,事情有了新變化,得見一面了。」
就在這時,陶知命的手提電話響了起來,入江雄太聽了一下就鄭重地交給他:「福井桑。」
陶知命有點意外,拿了過來問候著:「福井桑,下午好。」
「……陶會長,有時間的話,請到大藏省在天國之門的那個金融研究中心去一趟吧。總裁大人,還有此次秘密調查組我們派過去的負責人,半澤一木局長都會到。宮澤桑,我們已經聯絡過了。」
陶知命愣了一下,隨後笑起來:「正好,那我這就去。」
半澤一木啊,已經聽說他的作風了。
陶知命將電話遞給了入江雄太:「宮澤桑就不用聯繫了。那麼其他人,都約一下吧。」
「怎麼說?」
陶知命對緒方敏夫說道:「回天國之門。對他們說,第一勸業銀行那邊有了劇烈反應。不管現在手頭上的事多麼重要,都先放下來,儘快到天國之門匯合。」
他說先放下來,就得放下來。
崛川信彥的掙扎,就如同陶知命感慨的那樣:無駄無駄無駄。
沒用的,他死逑了已經。
坐在車子的副駕駛上,半澤一木仿佛被抽去了靈魂,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不斷被車子超過的車輛、行人和樓宇。
之前在總裁的辦公室里,當自己說出那樣的建議後,總裁大人隨後說出的話,讓他的精神世界崩塌了。
這種狀況,怎麼會是總裁大人的有意為之。
而現在,面對這個狀況的解決辦法,又怎麼會比自己想的還要暴烈很多?
半澤一木轉頭從車窗看著旁邊的高樓,眼神沒有焦點,但方向是一個個天台。
眼前的景象雖然還平和,但他似乎看到了更多的人從上面一躍而下,帶著對這個世界深深的絕望。
后座上的三重野復一直在關注著他,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忽然開口嚴厲地說:「半澤!無論如何,要守住你的本心!越高的地方,風越狂猛,越容易遭受天雷的打擊!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想不通,盡情地向宮澤桑,向那些人質詢吧!」
半澤一木渾身一震。
三重野復看著已經出現在前方視野里的天國之門,聲音沉肅:「可是你必須能夠在更高的位置站穩!看得更全、看得更遠!」
「我希望今天你從那裡離開之後,不再迷惘!」
「不再絕望!」
「不再衝動!」
三重野復用著很壓抑但很有爆發力的語氣說著:「半澤!你還年輕!將來能與更強大的他對決的,是你!明白嗎?」
那冰冷的鋼鐵鳥居撲面而來,似乎傳遞著壓抑和死寂的信息。
鳥居應該是掩映在生機勃勃的林苑裡的,是用傳遞著平和的木材搭建的,是給人帶來美好期待的。
半澤一木倔強地抬起頭,望著越來越近的天國之門:「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絕對!」
語氣里,帶著強烈的不甘和決心。
他覺得那個男人是該被制裁的目標,但總裁大人告訴他,那個男人才是計劃的發起者。
但此刻的陶知命,已經回到了天國之門,站在大藏省金融研究中心的會議室里,從落地窗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
他的手隨意地插在褲子口袋裡,漠然等待著。
有如神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