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演員陣容最豪華的一場戲?(2/2)
他看向了安齋善衛:「鈴的來歷。」
然後是野島達雄:「石橋玲子與三井的交易,所謂慈善公益社團的真面目。」
接著是岩崎龍之介:「岩崎家過去做過的事,可不僅僅是藏之介一人就能全部扛下的。」
「然後就是宮澤桑。」陶知命毫不避諱地直視著他,「里庫路特事件為什麼就那麼結束了,通過三友投資銀行到底進行了什麼樣的利益交換,想讓國民都知道那些嗎?」
高木仁八覺得喉嚨乾澀,這是瘋了吧?宮澤喜二到場,姿態做得這麼足,竟引起了更徹底的反彈?
陶知命森然一笑:「說到底,現在全部的事,我都有足夠的發言權!我不同意,我不退步,誰也別想就這樣將我的努力抹殺,將我種下的果子摘走!想要動手的話就來吧,你們是不是低估了我的覺悟?」
他咧著嘴,雙眼血紅,兩隻手重重往桌子上一撐:「對我這麼了解的你們,難道忘記了,我是已經死過一次……不,差點兩次的人了!你們,是帶著這樣的覺悟開始這件計劃的嗎?」
結尾的,是他滿臉大反派的怪笑:「忘了我唱的歌詞了嗎?野心,是我的羅盤啊!是我就算沾上了血,也要用來指引人生的羅盤啊!」
會議室里寂靜無聲,高木仁八隻覺得他們人全傻了,臉色難看至極。
其實安齋善衛他們是因為憋著不跳戲,所以表情都顯得扭曲了。
演技這一塊,還是陶大郎牛批……我差點信了,害怕……
還特麼跟之前表演的歌詞串上了,鋪墊做的真足啊。
就連高木仁八也覺得頭皮發麻,這傢伙是真的瘋了嗎?還是說,他真的有什麼絕對的底牌,不用畏懼這麼數家財團,加上宮澤喜二所代表的力量,以及米國那些力量的聯合圍剿?
明明安齋善衛都是想要用這種方法勸他,甚至是維護他啊。
那麼現在他徹底暴走了,不肯屈服了,底牌呢?
真有這樣要麼失去所有,要麼獲得一切的人嗎?被認為擁有兆円的男人,怎麼會不理智呢?
看著一時之間無言以對,似乎拿不出辦法的眾人,高木仁八仿佛聽到了自己越來越猛烈的心跳。
沒錯,他們一定都沒有聊到,會遇到最極端的抵抗。
沒有人會在這樣強大的聯合力量面前,選擇用同歸於盡的方式來作為談判手段,畢竟這些人只需要他讓一步。他的將來,仍然可以高高在上地超過絕大多數人。只要他認清楚。表面的財富是需要真正的實力為後盾的。
高木仁八搞不明白,陶知命是真的瘋了,還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底牌;他也搞不明白,米國那些人制定的計劃,難道沒有考慮最極端的情況?
安齋善衛長長嘆了一口氣:「等你冷靜下來再說吧。大郎,最後說一句。」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覺得演戲真的挺過癮的。因此他看了看崛川信彥,語氣拿捏著平平淡淡地說:「如果你需要,三友投資銀行100%的股份,都給你也行。另外重新成立一個平台,又算得了什麼?只是大家如果不再是盟友了,那麼就試試吧,是不是真能做到同歸於盡。」
最後撂下的只是一句:「那種談判手段,在這件事上……行不通的。」
安齋善衛搖了搖頭,率先站起來對其他人欠了欠身,說了句「失禮了」,就先離開。
於是下一個,再下一個,會議室里的人一個一個離開。
宮澤喜二走之前,也輕聲說了一句:「想通了的話,隨時和安齋君聯繫吧。你要知道,這真的無關私交,只是……何必要為海部桑的激進付出代價呢?現在暫時讓步,你還這麼年輕,將來還有多少機會?而且……就算因此失去了海部桑和橋本桑的友誼,也同樣會因此得到我和安倍桑的友誼,不是嗎?」
他說到這裡,沒有等答案,只是看著還留在這裡的高木仁八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了陶知命、上田正裕、木下秀風和高木仁八。
陶知命主動開口了,聲音平靜:「高木桑,因為田中桑,第一勸業銀行也希望我做出讓步,好徹底埋葬與田中桑有關的秘密吧?」
高木仁八點了點頭:「所以會長大人說,陶君需要資金的話,他會盡全力滿足你的要求。宮澤桑說得對,其實大家都很珍惜與你的友誼,這是你憑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但是……事情往往是這樣的。某種程度上來說,會長大人從你身上看到了他當年的影子。八幡研究會,就是會長大人想與你一起打下針對未來更堅固的基礎的誠意。」
「……我明白了。」陶知命點了點頭,「代我謝過崛川桑。」
高木仁八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欠了欠身離開了。
會議室里仍舊沉默著,直到緒方敏夫敲門進來,說高木仁八離開了,木下秀風才長長呼出一口氣:「真是可怕!這恐怕才是出場陣容最豪華的一場戲。會有效果嗎?」
「最豪華?你忘了我設計的下一場戲?」
上田正裕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這麼久的時間搞得臉麻了,他甚至不由自主地伸手拍了拍臉。
還好,下一場戲不用演,只用展示真正的力量就行。
然後安齋善衛就把電話打了進來,興奮地問道:「怎麼樣?高木仁八最後說了什麼?」
陶知命笑著複述了一下,安齋善衛就嘖嘖有聲:「果然……崛川信彥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野心大到那種程度?如果今天是你讓步了,高木仁八也會這樣說嗎?」
「那是當然。」陶知命頓了頓,吐槽了一句,「如果不是發現我真正的實力有那麼強,你們最初的計劃還不是將我看做一個足夠有能力的大將?將來地位也可以不低,但絕不能真正取代你們。」
「……不是我,而且也不是住友大人的意見。但是……畢竟是財團嘛,總有雜音的。其他人對你又不夠了解,許多信息都是我們過濾了的。」安齋善衛解釋了一下,然後警惕了一下,「提到鈴的事,你認真的嗎?」
「那是說給高木仁八聽的。」陶知命冷笑了一下,「聽者有心,崛川信彥今天看到我們三友財團的計劃似乎徹底決裂了,恐怕野心會進一步滋長。接下來,緊盯著高木仁八吧。等他聯絡你們,做出了實質的拉攏舉動,再和他攤牌吧!」
今天包場看了一場最頂級演員陣容「傾情演出」的高木仁八,果然會議一結束,就動用了最頂級的權限,包機直飛大阪。
見到了崛川信彥,繪聲繪色地講了今天的「圍剿大戲」,又演繹了一番陶知命的「癲狂決裂」之後,崛川信彥也忍不住呆了:「他到底還有什麼底牌?」
「不像是底牌!」高木仁八很肯定地說道,「上田君畢竟還是沒有壓抑住怒火,說了最重要的一點:可以被推出來頂罪的辦事人,畢竟還是陶大郎。他們各方聯手,徹底割裂與三友投資銀行甚至陶大郎、木下秀風其他產業的聯繫,是很容易的。接下來,我們只看他們的動作就會明白。而陶大郎,如果真有什麼底牌,也必定要採取行動的。我們靜靜觀察他們的舉動就行,而且……不是還有岩崎桑作為另一個內應嗎?」
崛川信彥緊鎖眉頭思索了很久,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立刻緊急組織一場董事會,你要如實向他們講清楚今天的全部經過!事情推進到這一步,他們也是該給我全部權限的時候了!」
「那成功之後……」
崛川信彥雙眼驟現貪婪:「如果計劃成功,那麼第一勸銀就不必存在了!我們以八幡研究會作為框架,同時作為兩家新財團的核心股東,不比繼續為那些不肯讓出位置的老傢伙們賣命要強?仁八,必要的時候,可以和陶大郎攤牌!這次三井、住友、三菱他們露出的獠牙,應該也讓他更成熟了!像我們這樣的人聯合起來,才能真正掌握主動!而他會明白,我比什麼安齋善衛、野島達雄,更值得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