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陶核七方會談?(2/2)
李家成疑惑地看了看他,卻又聽崛川信彥說道:「這次會談的主要議題只有一個,那就是陶君事件的善後。」
他只能轉過目光,看著這個財團會長。
崛川信彥緩緩說道:「通過金權交易崛起的指責被證明是子虛烏有,但在陶君已經壓抑不住想要公開自己具有極高的金融投資才能這種背景下,在內閣已經不得不出面控制一下金融市場和不動產市場的膨脹、一直堅持要實施金融緊縮政策的強硬派三重野復即將擔任央行總裁的情況下,如何保證他不利用自己的影響力,不利用他已經掌握的諸多內幕,讓霓虹政界、商界,甚至整個霓虹經濟蒙受無可挽回的損失。」
一個巨大的長難句,說得倍顯崛川信彥的英文表達能力,也聽得李家成和陸雁倍感震撼。
陶知命點了點頭,簡單地概括了一下:「可以被稱為陶核七方會談。」
李家成人麻了,你特麼……
但確實好貼切,這傢伙又有錢,又參與了諸多內幕,人氣又高,又懂得搞大新聞。舉世矚目,難道要直接人道毀滅他?
甚至還不能輕舉妄動製造什麼意外,以免背上嫌疑。
除非堂堂國家不要臉了,那以後還講什麼民主、法治、自由競爭?
更何況,陶知命是傻白甜嗎?當時那麼弱小的時候就能巧妙借勢坑死岩崎家主的他,這次真的會坐以待斃?
於是他還真的成了一顆蘑菇,逼得各方不得不坐下來,好好談談怎麼善後。
崛川信彥這才說道:「談判的結果就是:不動產市場的限制必須推行,這是民自黨繼續穩定執政的需要。由此帶來的不動產市場波動甚至萎縮,由挑起事端的岩崎家一力進行大盤維護,有節奏地控制損失;應對三重野桑上任推行金融緊縮政策帶來的金融市場風險,通過安排小野寺財富上市,讓它成為霓虹經濟指數一個新的成分股,讓陶君的利益與霓虹股市的整體利益掛鉤。」
李家成十分同情那個岩崎家,上任家主被陶知命搞死,現任家主想要報仇,結果不僅是踢到鐵板了,這鐵板後面還差點震爆了一顆金融蘑菇。
這下得為整個霓虹不動產市場護盤?
「此外,大家一致同意,六大財團的格局不能改變。但作為最壞結果的預備……在經濟短暫衰退的階段里,那麼不如讓那些在這場金融開放後帶來的紅利里成長起來的那些人,回到原本的位置上。這樣的話,也會為普通人騰出更多上升的空間。」
這時,崛川信彥才最後說了一句:「正因為有了這個共識,因此大家現在並不拒絕與陶君合作。反而,希望能夠依託陶君的才能,通過把他與自家的利益綁定,形成大家同心協力將那些過去五年來突然暴富卻沒什麼基礎的人作為目標的局面。」
這下李家成徹底懂了。
陶知命想成長,現在攔是攔不住了。六大財團不想打仗,也都不想蒙受損失,乾脆在這件事裡達成一致:收割中下層吧。
怪不得在討論關於企業控股併購政策的放鬆,怪不得大藏省始終是沒壓住這次加息。
前幾天的暴跌,原來是他們一起運作的結果?
有崛川信彥親自現身說法,又陶雅人和陶謙人這兩個李家成心目當中米國利益代言人的當場佐證,李家成真的信了。
這是最終解決辦法了,怪不得他後來還參加了霓虹大藏省和央行的國債發行協調會。
從今往後,雖然表面上仍舊被監管著、調查者,但實際上他已經既是裁判員,又是運動員了。
在霓虹,能做到這個層面的,屈指可數,也就只有城市裡的六大財團,還有在廣袤鄉村影響力非凡的農協。
現在多了一個陶知命,而他的未來,自然是貪婪地汲取新富階層營養之後,在霓虹崛起的一個新財團。
至此,李家成認真思考了一下才問:「在那個尾上縫來之前,先和我們交待這些背景,是不是……還另有計劃?」
房間裡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隨後一起神秘地笑了起來。
陶知命坦然點頭:「沒錯。所謂陶核七方會談,也只是大家一起演給芙蓉、三和的戲。真正的談判,在我去香島前就完成了,要不然我怎麼可能離開霓虹?現在,雅人君他們也好,第一勸銀、三菱、三井、住友也好,大家全都聯合在了一起。從六變成七,蛋糕是越來越小的,哪有這個道理?從六變成五,才是正理!」
李家成心中劇震:「那這個尾上縫,要通過她達到什麼目的?」
「尾上縫是一副白手套,她的金主以芙蓉財團為主力。」陶知命笑呵呵地說,「這次她拿了5000億円出來,是芙蓉、三和想給我更多的本金,讓我幫著他們一起賺錢,利益綁定。但我們要達到的目的,是通過這5000億円的運作,放大尾上縫的私心,然後利用她成為一個撕開芙蓉、三和金融壞帳的口子。」
「具體……計劃怎麼做?」
面對李家成的疑問,陶知命笑著看了看陶雅人。
作為當初貿然對陶知命發起突襲的一個補償,陶知命要求了把香島這些人的利益作為犧牲品。
今天這場圍繞5000億円的密謀,一件事得坑三方。
崛川信彥這麼賣力地背書、解釋,正是因為李家成這些外部新力量的到來。
對他來說,這是真正展開計劃後,進去了核心利益層的標誌。要不然,當初因為岩崎藏之介的「餘蔭」只和岩崎龍之介聯繫的陶謙人,來這裡幹什麼?
這和李嘉成和陸雁,就是米國財團調集過來、而且也能得到陶知命信任的外部力量。
對李家成和陸雁來說,也同樣如此。陶雅人在這,而且聽到了這麼多坦誠的密謀,這是真正吃進霓虹市場的機會。
而陶雅人看到陶知命的眼神,只好開始先完成自己的任務了:以「大計劃」的名義,讓李家成和陸雁陷入他們其實是在坑尾上縫、芙蓉、三和財團的錯覺。
這樣,等尾上縫也來了,大家再一起演她。
高木仁八一直聽著,只感覺自己痴長這麼多歲,為什麼有一種害怕陶知命的感覺?
崛川信彥早被演得深信不疑了,一心以為東京地檢沒有調查與崛川信彥本人有關的事,是因為目標已經鎖定。
他怎麼也想不到,木島元一、田中榮、春野遙,甚至自己提供的證據,已經根本不需要再額外調查他。
現在,他已經在賣力地幫著演香島來的這兩人了,目的是為了等會讓這兩個人再幫著演尾上縫。
真正的大佬們是這麼可怕的嗎?
恍惚之間,他忽然重溫那天夜裡走上那條船,選擇了今後道路的感覺。
現在,霓虹股市已經如他們所計劃的那樣開始崩了,崛川信彥甚至在充滿期待地幫著添油加火。
尾上縫果然會成為一個突破口,甚至現在送上了遠超預期的彈藥。
5000億円啊,她膽子怎麼這麼大?
只能說明一點,她很可能已經走投無路了,只能從她認知的範圍內尋找最靠譜的人續命。
聽這個陶雅人說著為這個香島人和尾上縫量身定做的計劃,看著這兩個香島人壓抑著的興奮和激動,高木仁八後怕不已,又隱隱擔憂。
自己是真的上船了嗎?還是與他們的角色一樣?
……應該是了吧,女兒都跟植野洋介天天膩在一起了。而且自己所知道的,如果對崛川信彥一說,全盤計劃就會出現最大的變數。
他完全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那樣的話他必死無疑。
高木仁八忍不住看了看崛川信彥,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樣在想這個問題。
崛川信彥不是蠢人,這個香島的李先生當然也不是。
他們怎麼就這麼自信地入了局中?
收回目光,高木仁八隻見陶知命真對他微笑。心頭一凜,高木仁八不動聲色。
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