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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危險中的福利,和生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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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命想了很久,最終還是笑著用筆在崛川信彥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打了個叉叉。

他沒辦法,他死逑了已經。

……

崛川信彥已經好幾個晚上沒能睡好了。

高木仁八再次看到他,只能膽戰心驚又忍不住問:「會長大人,您的頭髮……」

「這個啊?」崛川信彥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鬢角和額頭,「精心染的。」

「……這樣嗎?」高木仁八覺得自己應該演得真一點,「會長大人,就算他們要求您加快節奏、展示決心,這反正是我們原定的計劃,不用過於擔心吧?」

崛川信彥淡淡地翹著嘴角:「怎麼?你覺得我不至於為了讓那幫老傢伙覺得現在的局勢很頭疼,所以急得白了頭髮?」

高木仁八點了點頭:「當然了,您可是我一直敬佩的會長大人。再說每天都變得更白一點,說是染的這種話……我又不傻。」

「是啊……你不傻。」崛川信彥平靜地說了一句。

高木仁八日常心跳加速,這特麼真不是人幹的活!

好在崛川信彥又補了一句「後面正需要你的清醒,好好努力」,讓高木仁八鬆了一口氣。

車子去的方向是整個財團很關鍵的一次會議。

最近這一兩年來,三金會就總是改期,因為總是會有很多臨時發生的大事。

今天並不是五月第三個星期的星期五,但會議的規格更高。實際上是整個財團的最高層會議,加上列席的各核心會社會長、社長。

人數眾多,超過百人。

第一勸業銀行總部大樓的頂樓,崛川信彥一直坐在大大的會議室里最上手的位置。

他既然是會長,那麼就算是財團那些真正的大股東,也要在形式上尊重他。

因此,就算各大董事陸續到來了,他卻一直架著雙手擱在嘴前,心事重重地並沒有起身。

「……崛川桑,伊藤忠桑和您說話呢。」

聽到一個董事的提醒,崛川信彥只是抬頭看了伊藤忠幸兵衛一眼,然後就淡然回答:「有什麼話,等全體到齊了,在會上說吧!」

「你!」伊藤忠幸兵衛很不爽,但會議室里的人越來越多,他只能強忍著按下了怒氣。

自己說話,他居然沒聽到,還需要別人提醒?

被提醒了,竟這樣怠慢?

崛川信彥背對著會議室牆上偌大的第一勸業銀行logo,仍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

高木仁八坐在一側看著這模樣,心裡不安起來。

雖然要加速,但按照現在事態的發展,也萬萬沒有到可以攤牌逼宮的時候啊!崛川信彥這樣的姿態,到底是要做什麼?

高木仁八隻是「親信」,畢竟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而經歷了福本雄的當面被抓之後,崛川信彥有沒有起疑,高木仁八是心裡真的沒底。

在那之前的每一天,很難過;在那之後,每一天就更加難過了。

高木仁八是真的去染過一次頭髮,真的。

會議室里的人越來越多,不夠分量坐在橢圓長桌旁的,就只能背脊挺直地坐在靠牆的座位上列席。

對於會議室里的議論紛紛,每個人都覺得很自然。

股市已經一副沒救了的樣子,似乎不跌破1萬點不會罷休。

不動產市場是真的開始跌了,過去幾年漲得有多猛,現在跌得就有多猛,今年內怕不是要跌掉20%多?

除此之外,最近的鶴唳風聲已經不是秘密。能坐到這間會議室里的,都是大佬,各有信息渠道。

山口組和稻川會的戰爭、大藏省和霓虹銀行聯合的秘密調查組……山雨欲來風滿樓,後面何去何從,絕大多數人都處於經濟猛漲驟然下跌後的茫然之中。

這樣的氣氛里,崛川信彥一直在思考。

就像這段時間以來的每個夜晚一樣,他一遍遍地在腦海中推演著可能性。

越是推演,就越絕望。

他甚至不再確定,陶大郎那傢伙當著自己的面來那麼一出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然而這次崛川信彥沒辦法賭,輸了的話,就會徹底一無所有。

他甚至沒有很好的辦法去試探,因為只要一試探,那就只有兩個後果:要麼他沒別的用意,就是如他所說,讓他們看到誠意,並且現在也是合適的機會達成自己的目標;要麼他確實像自己懷疑的那樣,算計著自己,那麼試探就是暴露。

不僅暴露了,還傳達出了自己軟弱和考慮不周的一面,徹底沒有了談判籌碼。

至於賭……賭他真的是在算計自己,像他之前做過的那樣抖露那天晚上聚會的事營造一個大新聞,後果會如何?

他崛川信彥不乾淨,這他心知肚明,所以他死定了;至於陶大郎那些人……無非只是為普通人平添了一樁陰謀論的談資而已。

崛川信彥可太懂這些了。

可是……崛川信彥終於抬起了頭,環視著會議室里的人。

自己活著的價值,還是要比被幹掉的價值更大啊!第一勸業銀行的資產,難道不香嗎?除了自己,又有誰能幫著那些傢伙拿到?

就算自己已經為第一勸業銀行埋下了很多坑,仍然不足以在缺了自己的情況下,讓第一勸業銀行分崩離析啊!

等自己成功之後,再出手?

崛川信彥看向了高木仁八。仁和信用的那193億円,高木仁八拿回來了。這個過去一直只幫自己在光明一面處理業務的幫手,也沾上了黑暗。

就算他之前在陶大郎那幫人壓倒性的力量下選擇了做個臥底,他現在也有了新的把柄在自己手上。

當然了,這些許污點不算什麼,他們一定是有辦法的。

最大的問題,還是當著自己的面將福本雄帶走,我崛川信彥的能力,竟這樣被低估嗎?不可能的,所以他們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崛川信彥咳了咳:「既然諸位都已經全到了,那麼……會議開始吧。」

他心裡還在想:【如果高木仁八已經被策反了,那麼宮崎那傢伙,也一定能被轉變立場,從福本雄口中問出本不該問出來的答案。】

「這一次,大藏省和霓虹銀行的秘密調查組,是動真格的。」崛川信彥表情僵硬,因而顯得十分嚴肅,「過去數年,諸位都很樂觀!我也是通過秘密調查組的調查,才知道,我們第一勸業銀行以及集團的金融會社們,總計已經產生了這麼大規模的風險債權。」

【秘密調查組已經回到東京了,恐怕馬上就要進行下一步了。各大財團的壞帳情況,他們真的能在缺了自己的情況下完成原計劃嗎?還是說,像三友財團、三一財團這樣的計劃,有更多個?第一勸業銀行才是真正的目標?】

「三萬六千五百七十九億多円!」崛川信彥鐵青著臉,「僅僅是風險比較高的貸款,就有這麼大的規模!根據現在股市和不動產市場的情況,有一萬四千二百九十八億多円,很可能直接成為壞帳!」

【不對,就算第一勸業銀行的壞帳規模有這麼大,也不足以徹底被擊潰!因為芙蓉、三和的壞帳規模,遠比第一勸業銀行要大得多!】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這樣的數字實在太過於觸目驚心。

每一個人,都是真心的錯愕。

「不理解?」崛川信彥冷眼看著眾人,「我已經在銀行內部詳細問詢過了,檢查了所有手續有問題的貸款。我是會長,達到規定標準,必須由我親自確認的貸款,總額占到45.36%。這裡面的原因,大家心裡都知道是為什麼?」

崛川信彥特別看了看伊藤忠幸兵衛等人,含義不言而明:有些人的面子,我能不給嗎?

「但是另外那些不需要經過我批准的,總規模竟然還超過了一半!」崛川信彥寒聲說道,「秘密調查組已經返回東京了,雖然不清楚下一步的動作,但是!要做最壞的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崛川信彥雖然是憤怒地問出那樣的話,但卻只覺得自己似乎被數尊猛獸盯著,是真正無法匹敵的那種猛獸。

因此,他問出這話的語氣,寒意十足,因為他自己就是這麼覺得的。

其他人看著他這些天明顯變白了許多的頭髮,有一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崛川信彥看著伊藤忠幸兵衛,忽然笑了起來:「伊藤忠桑,您剛才問西武集團堤會長貸款的事,其實是想問另一個人的情況吧?」

【福本雄那傢伙,究竟說了什麼?木島元一被那個藤原裕子保釋了出來,他是進去交待小池隆也什麼的嗎?】

伊藤忠幸兵衛臉色有點陰鬱:「畢竟之前新聞上有東京大崎新城的退房潮,東京都知事鈴木桑還親自去參加協調會了……」

崛川信彥收起了笑容:「這裡也沒有外人,我直說了吧。福本雄是被東京地檢特搜部的人抓的,最高院,又要開始一次關于田·中桑的審理了。《暴力團對策法》已經因為關西的情況,確定將於月底提前公布,很多人會被抓緊去。」

【大藏省和霓虹銀行的動作還沒開始,但其他的已經開始了。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會議室中有數人臉色大變。

福本雄這樣的霓虹黑幕,自然是藏起來為這些真正的大佬服務。

「內閣是瘋了嗎?」伊藤忠幸兵衛埋怨著,「也不把精力放在拯救股市和不動產市場上……」

崛川信彥深吸了一口氣:【只能先試試這麼辦了。】

於是他說道:「過去數年,是在我擔任會長的期間,讓財團背負上了這麼高的債務違約風險。壞帳可能高達兆円,我難辭其咎!雖然不知道內閣下一步將採取什麼策略面對已經清查出來的金融系統風險債務,但問題始終是需要被解決的!所以……我有心辭去會長之職,承擔責任!」

高木仁八愕然地看著他,這下不用裝。

崛川信彥站起來鞠著躬,面對轟然喧鬧起來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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