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你算個什麼人物,要我給面子?(2/2)
陶知命沒所謂地由他盯著,悠然回答:「崛川桑,當初我也沒想到,會忽然遭遇那件事。那還是在我的蜜月旅行中呢,我可沒有很憤怒。何況,我從來不做純粹傷害別人的事。這個決定,對你來說也是有利的,不是嗎?只不過提前一點而已。」
渡邊則不在這裡,陶知命多說了幾句,只讓福本雄心裡一動。
他頓感不妙,想起之前陶知命看自己的那個眼神。
於是福本雄驟然起身,手已經要往西裝里伸了。
「尤馬,你來吧。」陶知命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一直裝著像是偶遇、巧合的奈良尤馬從跪坐著陡然起身,手裡已經多了一柄匕首。
拳怕少壯,有心算無心。
眨眼間,他那隻手掌已經被奈良尤馬按在了地板上,手背多了一柄匕首。
「啊——」慘叫聲頓時嘶喊起來。
就算是被譽為兒玉士夫繼承人、新一代霓虹黑幕的福本雄,也萬萬沒料到今天來這裡商議兩大極道組織間的紛爭,自己竟是最主要的一個目標。
北雪裕子被這驚變嚇得連連後退,軟坐在牆邊,但不知為何眼底也有一絲快意,然後忍不住不太安心地看著陶知命,目光中有了真實的期待。
聞聲回來的渡邊則滿臉難以置信。
今天這樣的場合,哪個老大會自己手執利器,奔著廝殺而來?
而崛川信彥在這裡,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居然放任福本雄遭此劫難?
他已經重新後退,準備離開了,但入江雄太堵住了門口。
「崛川桑!」陶知命再次提醒了一下,「我說了,我們始終還有很大的計劃,要一起合作。全部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方向沒有變,就什麼都不會變!都已經參加了我生日聚會的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崛川信彥!陶大郎!啊——」福本雄悽厲地嘶喊起來,「你們搞清楚後果了嗎?都想死嗎?」
陶知命絲毫沒理會他的威脅,只看著崛川信彥。
這個人不可能有其他選擇,除非他一開始所說的要取而代之、自己主宰第一勸業銀行就是假的。
但如果真有這種可能,此刻屋中,他也只剩自己、渡邊則,和一個已經負傷被制住的福本雄,一個垂垂老矣的木島元一。
而外面的人手,全都進不來。
最主要的是:崛川信彥本就準備掌握住山口組。
這是高木仁八提供的一個最重要的信息:坂元東彌,就是崛川信彥的人。
《暴力團對策法》在即,將山口組內訌、山口組和稻川會的關西大戰、福本雄的落網,這些事情全部引向第一勸業銀行的原股東、芙蓉、三和財團,符合崛川信彥的利益。
只要他還想繼續往早就商議好的方向走,那就可以選擇順勢推舟、加快節奏。
陶知命已經讓奈良尤馬出手,幫他在渡邊則面前營造出這樣的局面了。
於是崛川信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問道:「特搜部來了不止一伙人?」
陶知命點頭:「還包括警視廳的人。」
福本雄瞳仁收縮,渡邊則一時目光如火,看向崛川信彥嚴厲地說道:「崛川會長!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閉嘴!」崛川信彥陡然怒吼,發泄了一下心中的情緒,隨後才望天深深吸了一口氣,「陶會長,你能保證到哪一步?」
「作為合作夥伴,當然會絕對保證大家的安全。」陶知命向他認真保證。
崛川信彥看著被押著脖子卻昂著頭,目露凶光和恨意的福本雄,眉頭緊鎖:「福本桑的事……」
「是我做的。」木島元一忽然開口,「陶會長,這樣夠了嗎?」
陶知命笑得和善無比:「木島桑,就沖這句話,您的晚年已經有保障了。畢竟這位自以為是個人物的什麼福本熊,擒獲了他的話,是一件功勞呢。」
「陶大郎!你會死的,我保證!」
陶知命對著他笑了笑:「既然木島桑已經承認了是他動的手……老人家的戰鬥這麼幹淨利落可不太能令人信服……」
話音剛落,奈良尤馬就動手了。
他有絕對的理由,這也是為藤原裕子當年的遭遇先收一點利息。
場面殘暴,渡邊則怎麼看怎麼像是陶知命在威脅崛川信彥。
「崛川會長,這傢伙到底憑什麼讓你這樣……」
「渡邊則!」崛川信彥大喊一聲,隨後才緩緩站了起來,「福本桑已經完蛋了,現在你又多了一件事需要安排。和福本桑有關的人和事,需要找到人來應付了。」
「開什麼玩笑!崛川信彥,你到底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或者有什麼與他有關的利益需要捨棄這些?」渡邊則陰狠地盯向趙春樹,「稻川家來到關西的真實目的,是我們山口組嗎?」
「你是笨蛋吧?」趙春樹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
崛川信彥沉聲開口:「陶會長,想讓我把這件事的主動權讓出去,一個保證可還不夠!」
陶會長點了點頭:「告訴我們一個名字,會由他來處理與福本雄有關的事。」
崛川信彥有點意外:「真的?」
陶知命咧嘴一笑:「我說了,我們是合作夥伴嘛。你看,經過了上次那件事,現在我和其他合作夥伴的關係不是更密切了嗎?」
崛川信彥想起岩崎龍之介那個婿養子,一時無言。
讓自己點名安排一個信得過的人去負責福本雄的案子,確實能讓崛川信彥安心,與福本雄有關的黑歷史不至于波及他崛川信彥。
這手段雖然讓人不快,但確實……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看了看渡邊則,隨後才說:「渡邊組長這邊,對這件事還很不理解。」
「那就需要崛川桑和他好好談談了。」陶知命也站了起來,「渡邊組長,放心吧,稻川會對關西沒想法。但時代已經變了,要怎麼站隊,等你和崛川桑談過之後再做出決定吧。《暴力團對策法》,對你們而言是個危機,也是個機遇。」
渡邊則聽著這種話驚疑不定,正不知道要如何回應,就聽陶知命對入江雄太說道:「雄太,去請草野警視正過來吧。」
他目光一凝,忍不住看了一眼已經鼻青臉腫、手掌上的血沁入地板木縫的福本雄。
木島元一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裡,目光一直看著藤原裕子。
許久之後才微笑起來,似乎也有一絲解脫和歉意,柔聲說道:「原來你是姓藤原啊……裕子,見到家人的話,幫我謝個罪吧。」
看著在面前緩緩土下座的木島元一,藤原裕子仍然有點不敢相信,於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剛才那個兇狠的yakuza、據說是自己侄女丈夫的奈良尤馬。
這小子有點尷尬地在福本雄的衣服上擦著拳頭上的血跡。
「藤原夫人,走吧。」
她抬起頭,看向了陶知命。
「那麼……等你把這件事處理好,我們在道場見面吧。」陶知命向崛川信彥欠了欠身,就往門外走去。
「……姑姑。」奈良尤馬訕訕地開口了,「我們走吧,小櫻……也到關西來了。」
「小櫻……」藤原裕子一震,喃喃開口,看了看還在自己面前額頭擱在地板上的木島元一,「我……真的可以走了?」
「當然!」奈良尤馬有些頗為自豪地說,「沒有人會攔住我們!」
崛川信彥看著陶知命的微笑臉沉默不語。
連她的侄女都已經帶到關西來了,處心積慮。
這樣一個自己萬萬不會想到的發力點都被他利用上了,那麼在自己與他們的合作中,究竟還有多少信息被他們掌握著?
他們真的需要自己交出福本雄這個人,作為「投名狀」嗎?
不……大概是要個態度了。
還有,像他這樣一個圖謀篡位的人,在這個利益集團中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在哪裡。
翻了一座山,面前還有一座山。
崛川信彥像是聽到了奈良尤馬那樣的話,心有不甘,拳頭捏緊了。
高木仁八聽得心跳急促,內心悲呼:你特麼的一次把他搞徹底行嗎?今天之後,我的日子更難過了!
崛川信彥不會開始疑神疑鬼才怪!
「仁八,渡邊組長,警視廳的人要來,我們也先離開吧。」崛川信彥淡淡說道。
渡邊則忍不住問道:「崛川桑,真的就這樣……」
「離開這裡再說。」崛川信彥打斷了他,向陶知命欠了欠身。
高木仁八分明發現,這次崛川信彥彎腰的幅度,比以前要大了稍微那麼一點點。
真是恐怖如斯,這些人的手段……
用一個非常合理的要求,就公開地拿捏了一個崛川信彥的把柄,又讓他不得不加快計劃。
之前親密無間的合作,現在想來也只是引而不發。
等崛川信彥已經把第一勸業信託銀行成立了,把給第一勸業銀行的坑埋得差不多了,等崛川信彥已經無法轉身之後,逼得他只能往這條路走。
畢竟這條路是他一開始就向陶知命他們承諾的路,難道要反悔?
崛川信彥沒有理由。
這樁事……除了讓崛川信彥多了一點對陶知命他們的顧忌,一切仍舊在原定的軌道上。
走在崛川信彥身後的高木仁八一直低著頭,配合地演著心事重重。
屮,下一次這樣的場面,就該輪到自己跳反了吧?
到時候,崛川信彥不得瘋?從頭到尾被你們玩得死死的。
第一個小轉折就這麼刺激,高木仁八心裡怕怕。
這幫人可真是惡魔!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