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怎麼又是你?怎麼老是你?(2/2)
於是其他人只能都無奈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敲你媽!至於嗎?這還猜不出來。
難道多幾個人知道,就耽誤你手上的山一證券股票出手了?
手提電話現在還是太貴了,要是前兩年還負擔得起。
但此時此刻,其他人只恨自己沒買個BP機。
山一證券的總部大樓里,長澤剛志看著電視機里的畫面臉色蒼白,然後氣得把手裡的電話聽筒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他這是犯罪!是惡意操縱股市!」
助理在一旁卻只能喃喃自語:「這下完了……完了……」
電視屏幕里,陶知命在攝像機面前笑得很和煦。
「……以上,就是今天第一期金融投資交流會的內容。對一直以來呼籲我多和投資者交流一下投資心得的呼聲,思考了很久之後,覺得現在是合適的時機了。大家雖然不能完全崇拜我的判斷,但也許我的點評會為大家在投資上帶來多一點信心吧。霓虹的股票市場現在確實需要信心,這也是應大藏省金融安全研究中心的要求。」
受邀前來的記者們都懵了。
這算什麼?
官方請他下場點評金融投資,他還當場說出山一證券可能存在重大投資風險這種指名道姓的話。
這世界是瘋了嗎?
陶知命繼續微笑著說:「大家都知道,現在的國際形勢很複雜。金融安全研究中心是為了守護霓虹金融市場的戰略安全而設立的,宮澤閣下和橋本閣下現在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在行動。現在都說我是微笑著的帥氣惡魔,那就由我來做這個壞人吧。金融系統的問題確實到了不得不解決的時候,不能把這個問題又留到未來。各方面的形勢都很嚴峻,有些明確的問題只能速戰速決了。我知道這樣的做法一定會有很多非議,但相信大家有一天會理解的。」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鞠了一躬之後仍舊微笑:「那麼今天就到這裡了,明天見。」
發布會現場一陣喧譁。
這是什麼現實魔幻?
這不是意味著官方判山一證券死刑嗎?
這真的是內閣和大藏省的意思嗎?
還是說,這純粹只是他對目前醜聞的報復?瘋狂的報復?
購買照片素材的5000萬円,難道是山一證券出的?
可陶知命就這樣帶著微笑臉點著頭,在緒方敏夫等人的保護下離開了現場。
毫不意外,隨後就是從各個地方出發的記者,一窩蜂地趕向大藏省和相首官邸。
在野黨的議員也一個個憤怒不已,上電視的上電視,又或者接受著報紙和雜誌的採訪。
「這是肆無忌憚的金權交易!本屆內閣的不可信任已經是大部分議員的共識,如今這是在破壞國家的根基,用這樣的方式謀取私利嗎?檢察廳應該立即發起對宮澤閣下、橋本閣下和陶大郎的公訴!」
「議員閣下,據您所知,山一證券是否存在嚴重的經營問題呢?我們採訪的數據,山一證券的龜田部長曾驕傲地告訴我們,山一證券目前託管著國民們總計超過24萬億円的資產。如果山一證券真的存在問題,會引發一系列後續事件啊!」
「……所以說宮澤閣下和橋本閣下在胡鬧!不管山一證券是不是存在經營問題,怎麼能夠以這樣粗暴的方式去解決?這是涉及到多少家庭未來的大事!國家的未來怎麼能託付在這樣一群人手上!」
避而不談山一證券的問題後,在野黨的議員就滔滔不絕地將話題引向現在對內閣不信任案的事件中。
一天之內,昨天還非常熱門的陶大郎醜聞仍然還有人討論,但這次更加複雜了。
山一證券確實牽涉到數以百萬計的家庭,涉及到他們的家庭財富。
金融大整頓一直風雨欲來,但之前還都在有序地推進,只涉及到區區幾家金融會社。現在,因為陶知命的所謂第一期金融投資交流會,就這麼突然被引爆。
關於金融系統接下來的大風暴,關於內閣剛剛提出來的「新千年圖景」計劃,還有陶知命的個人桃色新聞,全部都雜糅在一起。
件件事都與他有關。
又是件件事都與他有關。
「那傢伙就是帶來混亂的惡魔!」街頭上,接受採訪的一個中年人義憤填膺,嘴唇都在抖,「一口氣要收購五大新聞社,這是何等的狂妄?想要掌控住全部非議嗎?先在金權交易中積累了龐大財富,還在宮澤喜二這樣的豺狼幫助下塑造什麼金融之神的形象,就是用來在這種時刻操縱金融市場牟取私利的嗎?虛偽!無恥!混蛋!」
「……先生,那您對於內閣的新千年圖景計劃,到底是什麼樣的看法?」
「當然是另一個陰謀了!他三個月就賺了100億円,現在號稱會拿出500億円來,幫助人們創業和就業,這就是為了讓你們這些傢伙來幫著問這些問題!」中年人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了,伸手就指著他,「你們報社,是不是已經同意被他收購了?想要用這樣的問題來幫他說好話嗎?幫凶!」
「……」
相首官邸那邊,宮澤喜二看著遠處的街邊,嘴角露出苦笑。
今天抗議的人群更多了,加上了數波另外訴求的人群。
他收回了目光,摸了摸這張無數人垂涎的椅子。
反正已經出拳了,這張椅子註定坐不了多久。
一切都取決於接下來的數月間,金融大整頓和新千年圖景計劃究竟能推進到哪一步。
「三大銀行的會長們仍然堅持要請求會面嗎?」
「是。」秘書彎下腰,「已經等了快兩個小時了。」
宮澤喜二長呼了一口氣:「岩崎桑、三井桑和住友桑呢?陶會長那邊怎麼說?」
「剛才問過了,雖然與原計劃的……有點出入,但既然是早就做好的準備,他們也已經商議好了,請您放心。」
宮澤喜二再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怎麼直接就點名了呢?明天應該只會談論一下某些行業的機會吧?」
「是的,保證過了。」
宮澤喜二隻能點了點頭,然後又問:「三重野總裁那邊怎麼說?」
「特別國債的事,年底之前會做好,請您放心。」
各方面都在配合,宮澤喜二來了底氣,摩拳擦掌之後再次問道:「神樂町和台場副都心的開發計劃,三家確認都會全力推進?」
「東京都廳已經收到了他們的計劃書。」
「好!」
宮澤喜二放聲說了一句,中氣挺足。
他深吸了一口氣就說道:「走吧,去見見三位會長。雖然都已經清楚,後面就是敵人了,但也許是要當面確認一下最後的機會。看來我們幾十年的經營,到底是讓他們很清楚眼前的處境的。不到萬不得已,他們還是不想放棄。這個談判的機會,還是要好好讓他們看到點希望的。陶會長這樣做也好,他們第一步棋就走錯了,恐怕還有伊藤忠桑的功勞吧?」
「……您是說,陶會長的醜聞,是計劃的一部分?」
「那倒不一定,他現在確實感到有些難堪,不然也不會做出起訴2000多家媒體、要收購那麼多媒體的舉動,明顯是不可能的事。能出這個主意的人,必定還是對陶會長非常了解的身邊人。伊藤忠桑可不會在這種事上激怒他,現在恐怕也很忐忑呢。」
出了門,兩人就沒再談論這件事了。
遠處東京灣的陶然號上,陶知命古怪地看著岩崎橫久:「怎麼又是你?怎麼老是你?」
岩崎橫久心是麻的,但只能板著臉,強撐著哼了一句:「……當初不是說了嗎?你要是辜負夏納,我會砍死你的。」
陶知命歪著頭看岩崎龍之介:「他都姓岩崎了,當著你的面說這種話,你不看在女兒的份上砍死他?」
岩崎龍之介欠了欠身,起身就舉起手:「饒了我吧,你知道又是我的主意。」
陶知命眼睛微眯,盯著他問:「那麼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的家庭,現在面臨著很大的麻煩啊。」
岩崎龍之介嘆了一口氣:「所以說,當初答應我,接納我的女兒不好嗎?我實在很眼饞你將來留下來的龐大財富啊。」
陶知命把頭歪回來,看向岩崎橫久:「你聽了這種話,不想砍死他?」
岩崎橫久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我去外面透透氣。」
淦!
你們這幫上流人士,真TM下流!
單純而忠貞的岩崎橫久,覺得和那傢伙格格不入。
想當初他在自己面前慷慨說起夏納處境的模樣,岩崎橫久從海浪中已經看不到山根橫久的模樣了。
他只能長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
「山根橫久啊,大概是當初你太蠢,所以才無法被大小姐看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