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東京最大的凶宅(2/2)
撩了撩頭髮,就開始動筆了。
二十五歲的心情,跟二十二歲已經不一樣了。
……
從坂井泉水的視角來看,平成三年下半年的事,一共只有兩件。
第一件,是Wandetar全明星專輯的製作和發售,還有與之有關的系列演出。他的全力出手,帶來的轟動毋庸置疑。每個在這張紙專輯裡有演唱歌曲的歌手,都受到了很多信。很多人通過文字,講述著自己怎麼從那首歌里得到了力量,表示無論如何也要堅持下去。
巡迴演出設計成了公益性質的,不僅現場的一部分坐席是通過純粹來信選擇的方式選取的幸運觀眾,其餘收費坐席的收入也全額用來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
第二件,就是與陶知命有關的事了。
坂井泉水開始主動關注起他的更多事。
他發起的這個「WanderFuture」慈善基金,是一個專門的困難家庭援助基金,面向的主要是失業救助。在陶知命通過這張專輯發起這個慈善基金之後,岩崎の家也加入進來,進而帶動了更多的有錢人和大會社加入。
雖然陶知命對她說,基金還是能通過理財投資獲益的,但在坂井泉水看來,這個基金確實做了很多慈善。
和這個搭配在一起的,還有最上優選和岩崎の家一起成立的一個新會社,專門主打性價比的一般消費品,計劃要在全霓虹開設連鎖店。供貨的工廠、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和產品更豐富的城市品牌店,也對外表示優先錄用失業人員。
變賣了很多資產的西武控股,在向第一批認購大崎新城公寓的客戶退還了預付款之後進行了重組。大崎新城重新開工了,這次要等到建成後才以現房出售。具體的價格,要等到建成後再公布。
東京的不動產價格繼續下跌著,還是有很多人因為之前貸款過多,現在破產了。天國之門的底部商業正式開始營業之後,不論怎麼加以防範,還是無法杜絕有些人選擇在那裡自殺。
因為自殺的人很多,天國之門的不動產價格跌幅甚至比其他地方更大。這下,也不再有那麼多人指責陶知命和木下秀風他們當初極力推動神樂町這樣的項目建設、推高了房價。
除此之外,則是因為那個駭人聽聞的「尾上縫案」,陶知命接受了數次質詢和調查。一個靠所謂「占卜」開始積累財富的女人,居然最終累計拿到了近3兆円的貸款。而她在關西傳得神乎其神的「點金之術」,原來有很大的原因是通過小野寺財富獲得了穩定的收益,才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能夠維持她資金的周轉。
5000億円購買天國之門數層樓的事,也被認為陶知命可能參與了資金的轉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著與小池隆也有關的「總會屋」案又爆發了出來。四大證券會社都被牽扯其中,甚至在明知小池隆也有極道背景的情況下,第一勸業銀行、富士銀行等仍舊向他放款數百億円,也有通過總會屋使財團旗下會社的股東大會能更順利進行的嫌疑。
另外,又是因為牽涉到「總會屋案」,另一個極道人物福本雄所展開的藝術品受賄、洗錢等案件。這次,更是直接牽涉到內閣尤其是大藏省的一些官員,財團的一些董事就不必說了。首當其衝的,就是與福本雄關係密切的山口組渡邊則,以及富士財團的專務渡邊明。
這兩樁事情,又全部與陶知命有關。
下班回到家裡的坂井泉水,正看著新聞里記者會上的陶知命。
「小池君確實在小野寺財富投資了50億円的理財產品,但是小野寺財富只是遵守嚴格的管理制度,為客戶打理財富而已。客戶的資金來源是否有問題,小野寺財富並不是檢查機構,沒有這樣的權力去調查。」
陶知命對著記者辯解:「但是小野寺財富與所有的客戶都簽訂了很明確的協議:如果客戶的資金來源有問題,所產生的法律風險是由客戶承擔的。只要是涉及到了犯罪,小野寺財富會像以往一貫的做法一樣,完全配合調查。」
「至於因為我從堤義明會長那邊低價購得的一些不動產,這是純粹基於西武集團財務狀況,由堤會長做出的選擇。西武控股的財務部長在天國之門自殺,現在查明是他和福本雄合作,通過虛假的財務資料獲得了貸款,這件事卻和我沒什麼關係。對我的無端指責還少嗎?兩年前《周刊文春》已經做過一次了!」
電視裡的陶知命坦然又自信,威嚴地看著鏡頭:「尾上女士購買天國之門的不動產,5000億円的價格在當時也是合理的。那是最好的一些樓層,而她對於這個報價沒有提出異議,我只能理解為她是對小野寺財富一直在為她創造收益的回報。現在那些不動產都屬於尾上女士,與她的案件有關,資產凍結、清算、拍賣,該怎麼處理是司法機關的事。」
「還是那句話:小野寺財富只是為客戶理財。如果小野寺財富有故意損害客戶利益的事,那才是小野寺財富的責任。」陶知命環視了一圈,「這就是我的回應,以上。」
電視裡的他,與當時在遊艇上的輕鬆感覺全然不同。
看著他鄭重的臉,聽著記者們不依不饒的提問,坂井泉水漸漸理解起當初他說的那句話。
「我的世界已經很複雜了,不論是事業上碰到的事,還是有關女人方面的事。」
坂井泉水看新聞換成了另一個內容,咬著牙走到了電話旁邊。
想問問他,是不是真的很麻煩。
堤義明向他地價出售了那麼多資產,大崎新城接受了他在香島一個朋友的注資入股。
尾上縫曾委託千億円級別的資金給他理財,又花5000億円的高價購置天國之門的不動產。
與他關係不淺的稻川會和山口組在關西展開大戰,和山口組關係匪淺的小池隆也總會屋、福本雄等人同樣與小野寺財富有資金來往。
放開了心緒關注起陶知命的坂井泉水,這才發現他處在這麼多事件的中心。
兩年前他結婚後,那個文春炮事件很快平息,默默關注了一陣的坂井泉水並不像這一次一樣這麼擔心。
對他的指責已經持續了數月,但現在冒出來的大大小小事件越來越多。
想了很久,她拿起了電話的聽筒,抿著嘴開始撥號。
「……餵?」電話接通後,她開口說道,「剛才看到了記者會的新聞……沒有什麼問題吧?」
「沒有問題啊。」陶知命的聲音挺驚喜的,「擔心了嗎?」
「……『背後一定有陰謀』、『小野寺財富查不出問題才是問題』,『那麼多人到天國之門自殺,那裡才是東京真正的黑暗所在……』聽到了很多這樣的議論。」坂井泉水確實有點擔心,「真的沒問題嗎?」
陶知命開心得很:「真的沒問題。雖然這些事很複雜,但一切都還好。」
「那……真的很多事情都是你的計劃嗎?」坂井泉水還是忍不住這樣問了。
陶知命沉默了一會才說道:「這麼說,也是沒錯的。所以說,真實的戰場,很殘酷,也很黑暗。」
坂井泉水心裡一顫:「那你……會贏嗎?」
「幸子醬,想關心這些事嗎?」陶知命問了一句。
坂井泉水沒回答,她想關心的,僅僅是電話里這個人而已。
陶知命接著說:「我當然是會贏的。如果事情真的很麻煩,我還怎麼會以陶君的身份,輕鬆地和蒲池幸子相處呢?」
「……好吧,這只是……只是來自朋友的關心!」
「是是是,感受到這份心意了。」陶知命笑呵呵的語氣讓坂井泉水腦海里浮現出他的樣子,「謝謝啦,幸子醬。」
「……那,晚安。」
「那就等四國的演唱會見了,晚安。」
放下了電話,陶知命看著上田夏納凌厲的雙眼訕訕笑起來:「怎麼了?」
「這就是足夠了?」上田夏納恨恨說道,「幸子醬?」
陶知命振振有詞:「這只是在音樂創作過程中,讓大家彼此間不因為身份的緣故能夠比較輕鬆交流的稱呼!」
「剛才交流的是音樂嗎?」
「……畢竟我要是被打倒的話,對待社員這麼好的Wandetar也不會存在了啊。關心這個怎麼了?」
上田夏納直接上腳踢:「混蛋!去別的地方睡!」
「……那我去千代房間了。」陶知命臉皮厚得沒邊。
「……回來!」上田夏納氣不順,嘮嘮叨叨地埋怨著,「好好地巡查啊,老是有人到這裡來自殺,這裡都快成為東京最大的凶宅了!」
「夏納怕怕是吧?」陶知命笑嘻嘻地抱緊了她,然後上手就揉,「消消氣,別害怕,我在這裡沒有惡鬼敢來的。」
「……真的有點害怕。」上田夏納哭喪著臉,「你不要不相信這些啊!這個樓又做成了鳥居的模樣……」
陶知命眼睛一亮:「害怕的話,要不讓屋裡多住點人?這樣就算我不在,惡鬼也不敢來的。」
「……可惡,你這個王八蛋!」上田夏納咬牙切齒,盯著他問,「早就覺得你對泉水是動心的,現在終於要對她下手了嗎?」
當初在禮文島,就總是瞄坂井泉水過。
陶知命不上當,已經開始上下其手:「知道你害怕,我只要在東京,都只對你下手啊!你可別冤枉我。」
上田夏納很快就氣喘吁吁:「你……你就是……最大的惡鬼!」
「是餓鬼。」陶知命糾正道,「還是神明大人。放心吧,我的居所,什麼惡鬼也不敢靠近。」
餓鬼纏身,上田夏納也沒什麼辦法。
等餓鬼吃飽了愜意地躺在旁邊,上田夏納才慵懶地摟著他,然後擔心地問了一句:「但是現在天國之門的價格跌得那麼慘,當初購買不動產的那些富豪朋友,真的不會怪你嗎?」
陶知命毫不在乎:「有什麼可怪我的?任何投資,本來就都有風險。全部都是自己的選擇!況且,大家都得向前看。」
全部都是自己的選擇。
上田夏納也想著這句話,幽幽嘆了一口氣。
太陽照常升起,東邊就是東京灣的天國之門如同往常一般最先沐浴到光輝。
陶知命清晨起床,就在泳池邊的運動區健身。
樓底下,又有警車在那裡,看來昨天晚上同樣不平靜。
捂著上田次郎眼睛的上田夏納要瘋了:「又有一個!」
「……習慣了就好。」
「誰要習慣這種事啊!」上田夏納想著他等會就要出去,千代白天也要去Wandetar工作,心裡著實慌,「要不,我還是再回京都吧?」
陶知命想了想就說道:「白天覺得害怕的話,還是人多一點就好啦。讓洋介的夫人過來陪你聊天?」
「……很拘束。」上田夏納想著高木洋子的拘謹模樣,覺得不自在。
「那讓鈴帶著孩子過來玩一玩?」
「徹底解決這個問題不行嗎?不會沒有辦法阻止別人在這裡自殺吧?」
陶知命贊同地點了點頭:「好吧,差不多也夠了。」
「……什麼意思?」
陶知命放下了槓鈴:「是時候將天國之門徹底變成自己的產業,讓別人沒辦法輕易到高處的樓層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