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本想普身處,換來的是爹(2/2)
渡邊則死了。
谷/span>死在了滋賀縣的的近江八幡安土城。
兇手也迅速被緝獲了,是原來山口組的一大若頭坂元東彌。
一和會已經消失了,他們的內槓還沒有停止嗎?
但對山口組內部稍有認識的人都不禁愕然。
坂元東彌不是渡邊則極為信任的一個人嗎?不是渡邊則擔任五代目之後,執行「業務重組」計劃里金融投資方向的負責人嗎?
但這還不是重點。
就在渡邊則身死的同一天,這個上午還有那麼多支力量撲向山口組的不同據點,抓捕了大量的人。
一時之間,和極道不清不楚的諸多光明人物,全都如同驚惶的鳥。
這其中,渡邊明是最慌的。
但他根本不需要慌多久,帶走坂元東彌的是大阪警察本部,但就在渡邊明慌亂地探查消息的當天晚上,他卻被東京地檢特搜的人堵住了。
關西風雲突變,這麼混亂的局勢里,伊藤忠幸兵衛再添一把火。
見完陶知命的他,在再次召開的銀行董事會上當場表示,自己會變賣在阪急電鐵還有一些地方的資產,填補他所造成的新壞帳漏洞。
他這樣表態了,另外那些董事呢?
2000多億円的新壞帳,經過很多的會社和項目破產被「洗」出去的資金本來就會縮水不少。在短時間內,很多人既不想吐出來,也不可能完整地湊齊這筆錢。
「三天,開什麼玩笑?」有個董事表情陰鬱,「就算是陶會長,也不可能這麼不顧現實!」
「根本不是他不顧現實的緣故!」伊藤忠幸兵衛大聲呵斥,沉著臉看了一圈眾人,隨後凝重地說道:「3天後,總裁選舉就會完成!已經可以確認了,宮澤桑會是下一任相首,橋本桑會重新擔任大藏大臣!最晚12月底,金融系統的大整頓就將展開!如果真的還希望陶會長加入第一勸業財團,幫助消化之前和將來的壞帳,留給我們談判好一切的時間,只有這幾天了!」
這話於事無補,涉及切身利益,沒有足夠的動力,誰願意輕易答應?
伊藤忠幸兵衛冷笑一聲:「既然有些人不願意,那麼就準備應對來自地檢特搜的調查,以及我們第一勸業銀行以經濟犯罪之名先行開展的內部肅清吧!」
很多人陡然變臉,聲音低沉無比:「伊藤忠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伊藤忠幸兵衛沒說話,崛川信彥咳了咳開口了:「諸位,這2000多億円的新壞帳,實在不應該額外出現。因為這個問題,現在我們第一勸業財團可是相當被動了。伊藤忠桑已經明白了處境,所以才甘願自己變賣一些資產來填補漏洞。」
「諸位難道忘記了嗎?」崛川信彥寒聲環視著他們,「渡邊則,就這麼突然死了!事發的地點,在安土城!就在我和伊藤忠桑與陶會長見面的同時!」
董事桌旁邊的人再次臉色劇變,這說明了什麼?
渡邊則,為什麼要去安土城?
難道也是約了陶大郎?
「這是陷阱!」有個董事咆哮起來,「當時既然已經談好了合作條件,為什麼中間要經過這麼久的所謂調查審計!時間過去了幾個月,因為不動產市場的惡化產生了更多壞帳,是理所當然的!你說我們現在相當被動,這是不是陶大郎的陰謀?」
「什麼樣的陰謀,也無法掩蓋我們這一批新壞帳的問題很大的事實!」崛川信彥拍著桌子,「這是事實!經不起任何深入調查的事實!給整個財團的未來造成了這樣大的被動,諸位難道不應該向更多股東謝罪?難道不應該像伊藤忠桑一樣拿出補救的態度?」
「……但是3天之內怎麼可能……」
「3天!」伊藤忠幸兵衛伸出了三個手指,「為什麼必須得是3天,告訴你們吧!」
目光匯聚到他臉上。
伊藤忠幸兵衛寒聲說道:「得到確切的消息!富士銀行的渡邊明也被東京地檢特搜部帶走了!因為福本雄和月光莊的那些事,3天後,最高院要對田中大人進行再次庭審!這意味著,3天後,一定會以這個案件的名義,再次到各大銀行進行調查!這就是金融系統大整頓前,宮澤桑最後一次掌握數據了!」
崛川信彥補充道:「是真實的數據!第一勸業銀行現在的新問題,不能暴露出去!無論採取哪種形式,都不能!要不然,我們就要先於金融系統的大整頓,先向大藏省和其他股民、客戶,表現出自我革新的契機!做不到的話,我們就做不成獵手了,而是虛弱的獵物!」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大事件,實在太多了。如此緊湊地發生,讓人應接不暇。
但是3天之內填補那麼大規模的新壞帳,又怎麼可能?
……
渡邊則之死,山口組大亂帶來的一大連鎖反應,是關西眾多資產的拋售。
割袍斷義,與極道不清不楚的一些交易、漏洞,全都需要集中地處理。
有些人已經有些明悟,這次《暴力團對策法》是來真的。
因為現在經濟開始不景氣,打擊一下極道組織,那也是「名正言順」的斂財之道。
畢竟過去幾年因為泡沫經濟物慾橫流,他們著實賺了不少錢。
既然隱隱有通過打擊極道組織擴大「意外收入」的苗頭,那麼順藤摸瓜,追繳一些額外的稅款,是不是非常合理?
資產的集中拋售,自然有加劇關西不動產價格下跌速度的趨勢。
陶知命也不管崛川信彥和伊藤忠幸兵衛怎麼完成目標,因為當時也「位於兇案現場」,協助了一下調查之後他就回到了東京。
此時此刻,關於山口組頭目「隕落」的新聞,已然在東京都傳遍。
但大事太多了。
這個新聞再怎麼轟動,也比不過宮澤喜二在黨內競選中正式勝出,即將接棒海部俊。
鎮瀛居里,陶知命和木下秀風看著電視。
宮澤喜二正在發表演說,表示會竭盡全力,讓霓虹經濟實現健全發展。
「……和司大哥很以為,動作這麼幹脆,真的沒關係嗎?」木下秀風對宮澤喜二的公開說辭沒有興趣。
陶知命隨口回答:「沒有關係。讓和司大人開始行動吧,這是最好的機會了。相比起山口組,能夠採用更正規方式經營、每年還能提供不少稅收的稻川家,才是更被宮澤桑需要的。」
「……但這樣一來不會把事情搞得更複雜嗎?受益者是稻川會……」
「要等現在的局面冷卻,我也無所謂。」陶知命不關注這些細節,「總而言之,這次山口組是會受到重創的。」
木下秀風有點擔心:「經過當時福本雄的事,渡邊則肯定對不少心腹說了你的存在。現在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有些ya褲za瘋狂起來怎麼辦?」
說著他還補充一句:「要是有些人,藉助這件事,再次上演一下當初文春炮的事怎麼辦?」
陶知命站了起來,目露寒光:「如果有人膽敢對我們做什麼,那麼這個組織,就會徹底只存在於歷史當中。如果有人想借著他們做什麼,那更是可以放心。這一次,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得到宮澤喜二和橋本太郎的支持。」
「……為什麼有這樣的底氣?」木下秀風不是很理解。
陶知命將目光從天國之門底下收回來,淡然說道:「1000億米元。」
「……什麼?」
陶知命看著他目帶笑意:「讓橋本桑看到了,我現在以現金形式流動的現金規模。現在,只要紅蘇的崩塌像我預計的一樣如期而至,想要抓住那個窗口期的宮澤桑,是無論如何必須藉助我的!」
「1000億……米元?」木下秀風嚇了一大跳,「現金?不是……200多億米元嗎?」
「秀風大哥,時間又過去了這麼久啊!」陶知命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這兩年,行情非常好啊!」
行情好嗎?
自殺的都那麼多……
當然了,對於早有準備的他來說,確實是個好行情。
木下秀風震驚於這個財富規模,隨後又趕緊追了過去:「純粹需要藉助你,就能保證不會出現上回的事了嗎?」
陶知命呵呵笑了笑:「現在還有誰會小看我嗎?以前是我有更多錢,但不能對他們說。現在是我對他們說了我有多少錢,他們只會猜我還有更多。時過境遷了!」
他帶著木下秀風走到書房裡,從保險柜中拿出了一張紙,隨意地放到了桌面上:「看吧。」
木下秀風彎下腰,看了幾眼內容之後,再看最底下的一排印鑑,嘴巴張得大大的:「……這樣的東西,他們也肯署名給你?」
「所以說,不用擔心。」陶知命想起那天小林直樹在自己面前的表現,好笑不已,「不裝了,我牛逼得嚇人我攤牌了!」
木下秀風震驚異常,還在平復著心緒:「這可真是……真是……」:.
隨後口水都流下來了:「那我放在你這裡的錢,現在變成多少了……」
陶知命笑呵呵地說道:「放心吧。雖然因為接手了堤會長的不少不動產,你今年的排名會縮水,但你實際的財富起碼還提高了35%。」
木下秀風笑彎了眼:「排名什麼的!一點都不重要!」
堤義明排名最高,那又如何?
「堤桑!我那塊地,真的是很好的位置!幫我這個忙吧,你在我們那邊貸款的延期之事,我一定會一力承擔的!」
堤義明雙手撐在膝蓋上,低下了頭:「抱歉了!今年我這邊遭遇了怎樣的事,現在確實沒有那樣的實力……」
「我明白了明白了!那麼只要65億円怎麼樣?」
堤義明靜靜看著這個第一勸業銀行的董事:你特麼當我是凱子?現在低價跌得這麼快,我還要按照現在行情「溢價」購買這塊「好地」?
看堤義明不肯應承,這個第一勸業銀行的董事臉色也沉了下來:「堤桑,真的不能幫這個忙?對你這個世界首富來說,區區65億円……」
「關本桑!」堤義明聽著刺耳,說出來的語氣也有點刺耳,「已經不要……這樣看待我了!我的狀況現在人盡皆知,關本桑是來羞辱我的嗎?」
「……絕無此意。」
「我給關本桑一個忠告吧。」堤義明調整了一下心態,「如果關本桑現在真的缺錢,恐怕還是不要想著通過不動產來獲得。不論是變賣還是抵押,您作為第一勸業銀行的董事都是很清楚現狀的。」
「你想要我在第一勸業銀行的股份?」關本董事目光陡然一銳。
這是他最珍視的基本盤。
這個傢伙說不動產變現是不可能的,關本董事經過了這兩天的努力,倒也認可,現在確實不是好時候。
他就算像伊藤忠幸兵衛一樣變賣掉一些其他會社的股份,倉促之間能湊足的錢還是不夠。
剩下最有分量的,就只有第一勸業銀行的核心股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