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今夜無眠,還是長眠?(1/2)
陶然亭里,植野洋介和木下秀風坐在一起。
河野美姬挨在木下秀風旁邊,而植野洋介身邊卻不是高木洋子。
「……這麼說,現在隨時可能爆發反撲?」木下秀風很擔心的模樣,「真的沒問題嗎?如果崛川信彥真的準備孤注一擲,以他過去積累的力量,實在防不勝防。就讓特搜部去慢慢處理不就行嗎?」
植野洋介反倒很放鬆地摟著旁邊女人的腰:「沒關係的。既然他準備這樣做,總有必要的理由。」
「……你這是盲目地崇拜他了。」木下秀風難以放心,「那畢竟是崛川信彥……」
「但是,我和我的父親大人,也已經在關西忙碌了這麼久啊!」植野洋介哈哈笑了笑,「木下桑,放心吧。」
他看了看手錶,然後說道:「啊!差不多到了記者會的時間了。」
河野美姬立刻過去打開了電視。
看的是東京電視台,但現場各大電視台的話筒都在。
還空著的坐席前,桌子上立著三個人名牌子。
分別是田中·榮,木島元一,藤原裕子。
木下秀風感慨不已:「真的要做到這一步了嗎?不愧是田中大人啊,有這樣的氣魄……」
兩個被保釋在外的嫌疑人,其中一個還是已經「憤怒下大概是認罪」了的前相首,所以記者雲集。
時間馬上就要到8點鐘了。
電視屏幕上,現在還只是主持人們的交談,以及一行醒目的字。
【大震爆!洛克希德案重要線索主動披露?】
「……但是這樣做真的合適嗎?」主持人的聲音里有一絲焦慮,「如果有關於案件的線索,田中桑還是應該向司法部門提供吧……」
此時此刻,像主持人這般覺得焦慮惶恐的,絕對有很多人。
這怎麼都像是要將亂局攪得更亂。
沒有人出來阻止他亂說嗎?已經年老到這種程度的他,抓住那25億円不放,是想要更多人陪葬嗎?
岩崎龍之介家裡,岩崎橫久和他的女兒一起坐在他身後,也在看著電視。
「現在,不知道崛川桑是不是也被陶會長拉著一起看電視呢。」岩崎龍之介唏噓道,「沒辦法道別了呢,崛川桑確實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父親大人。」岩崎橫久有點不理解,「道別?」
「橫久啊,清楚這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嗎?」岩崎龍之介開口問道。
岩崎橫久已經適應了這種狀態,這是一種特別的教學方式。
因此他緩緩說道:「我的認識是這樣的……」
這是霓虹歷代大人物中,一個真正的草根。
小學讀完,就在家鄉做個建築工人。16歲創東京,以「外來民工」的身份做著苦力的同時,堅持在晚上通過私立學校拿到了土木科的文憑。
3年後,這樣一個只有19歲的人就敢單飛創業承攬工程。時年1937年,霓虹正式開始了那場影響深遠的戰爭。
一轉眼八年,「百廢待興」的霓虹給了他舞台。1947年霓虹根據和平憲法舉行的第一次選舉,他以雄厚的財力為後盾,競選為老家新潟縣的議員。
但是他一沒有家族資源可以利用,不是門閥出身;二沒有「戰友資源」,利用不了那些「殘黨」;三隻是小學畢業、夜校出身,沒有像「東大系」這樣的人脈。
他有的,只是商人出身的財力,還有身為草根對普通人的認識。
事實上,一開始的他,確實只是因為在籌措資金、和選民打成一片方面被黨內大佬另眼相看,因此春風得意、步步高升。十年後,他成了霓虹歷史上最年輕的內閣大臣。
擔任郵政大臣,他敢於處分達到十分之一的工會成員,又能親自給郵政系統全體員工寫信說服工作,把握住了50年代末的時代潮流,一口氣批准了數十個電視台、站,對霓虹電視產業產生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擔任大藏大臣,「只有小學文化水平的人,怎麼領導天才雲集的大藏省?」這樣的質疑是輿論的主流。但他就是敢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上用英文演講,還苦學財政金融方面的知識,獲得了「推土機式の計算機」的美譽,讓大藏省那幫天才成為了他的信徒。
他甚至爭取米國將在1972年歸還衝繩。
他還撰寫了《霓虹列島改造論》,那本讓陶知命也挺佩服眼光格局的書。
個人魅力、能力、精力、成績,讓他在53歲走到頂峰。
隨後,在他的推動下霓虹和夏國建交了,石油危機也來了。
岩崎橫久展示出了自己現在的進步,對某些事情開始關注之後,他畢竟也是東大出身,能進行比較深入的調查和研究。
於是他說出了自己的疑問:「田中大人這次願意在有計劃的節奏下背上罵名,除了那些與夏國的戰略合作,還因為霓虹國際協力銀行推動著,霓虹準備從萊文和歐依爾特擴大石油進口嗎?但是當初田中大人不就是因為想要解決石油危機帶來的挑戰,又希望霓虹擺脫對米國的依賴,才招來米國不滿的嗎?」
岩崎龍之介只是長嘆著看屏幕里的閃光燈中,蒼老的田中·榮緩緩走上了台:「因為時代已經變了,田中大人也老了。燃燒了自己一生的男子漢,這樣的人生結尾,大概才配得上他的慷慨氣魄吧!」
大阪的一間料亭里,高木仁八和伊藤忠幸兵衛同樣看著電視。
伊藤忠幸兵衛現在表情驚疑不定,嘴巴喃喃著不知道在無聲嘀咕什麼。
高木仁旁繼續說著:「時代已經變了,伊藤忠桑。也許我說的話不夠有說服力,那麼聽聽田中大人怎麼說吧。」
伊藤忠幸兵衛一言不發。
而高木仁八因為知道這就是自己「臥底生涯」的結局了,兩年多來上次表現出了上位者的架勢,儘管對象是伊藤忠幸兵衛。
「這次,不會有人要阻擋田中大人說什麼,田中大人也很清楚自己應該說什麼。」高木仁八淡淡說道,「很快您就會很清楚,沒有辦法再指望崛川桑了。」
電視屏幕里,藤原裕子很緊張。
她的臉色蒼白,這麼多的記者,讓她很惶恐。
而正是她的這張臉,讓關西的很多大人物都臉色劇變。
與此同時,大阪警察本部已經全體動員了起來。
這是晚上,正適合有些人掩蓋什麼,那就更適合抓個現行。
「19年前。」蒼老但仍然有力的聲音開始了,「《文藝春秋》刊發了兩篇文章。那個時候,關注還不是很大。兩周後我參加一個外國記者俱樂部的招待會,主持人是這樣說的……」
「『我在這裡沒有必要重新接受他的經歷,對於相首的財產,最新一期的《文藝春秋》做了詳細的介紹。相首的著作《霓虹列島沉沒》……對不起,是《霓虹列島改造論》』」
他停頓了一下,微笑了起來:「諸位,那個時候,我是什麼樣的身份啊?沒有禮貌的到底誰呢?我相信記者們,不論來自哪裡,至少都是有學識的紳士,所以對方為什麼這麼沒有禮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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