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掌控者的手段(2/2)
「這樣啊……」
陶知命覺得進來這一趟很值得,霓虹真的是牛逼啊,近乎明目張胆的牛逼。
一個圈層對一個圈層的控制,就是這麼嚴絲合縫。
木下秀風曾說,大財團的能量,讓他都覺得恐怖。現在,陶知命見識到了。
明明不是自己和木下秀風乾的事,但他們就是能製造出所謂的證據,就是有能量讓這個證據被接受。
對岩崎藏之介的反感仇恨,和借用同樣級別的住友準備拉他下馬帶來的刺激感混雜在一起,讓陶知命又興奮又恐懼。
終於到了他上鉤的這一步了!
只要他上鉤了就行,只要他真的先用放債的形式,私底下給了自己和木下秀風150億円就行。
他可能根本不怕自己和木下秀風反水,因為他手上還有古川谷忍這把快刀,還有足夠的備用計劃。
但他一定想不到,整個計劃只需要他咬了鉤,就不會再有脫身機會了。
這種又興奮又恐懼的感覺,是衝鋒在前線的士兵才會有的。
此事之後,陶知命就再也不用體驗這種感覺。
因為他將成為統帥,經歷此事的戰友上田家、木下秀風,都將成為他陣營里的幹將!而安齋善衛和森家,包括石橋玲子,也會是他的同盟。
想要在這樣一個壁壘森嚴的霓虹真正立足,不至於因為搞到了一塊武田製造那樣的肥肉就被各方惦記拿不穩,陶知命必須要打這一仗。
此仗之後,這絢爛的霓虹泡沫時代,才真的能由他自在享受!
……
有些瓜,睡了一晚上,一醒過來就變質了。
股市還沒開盤,陶知命和木下秀風兩人就被住友保釋了出來。
「森次郎之死確實與我們最上恆產財務部的芥川次長有關,但我相信,他一定是由於個人的原因!我和陶大郎,都對此事問心無愧,因而甘願來到警視廳配合調查!」
警視廳的門口,木下秀風對著記者義正言辭。
「陶君!住友選擇保釋你們出來,是因為你昨天說的話嗎?」話筒都快塞到陶知命嘴裡了。
陶知命鄭重鞠躬:「因為芥川君出身住友,因此我就輕率地發表了那樣的言論,給住友帶來了困擾,對此我表示鄭重的歉意。以後不會因為年輕衝動,說出那麼不理智冷靜的話了!」
兩人都沒再多說,就此離開。
因此瓜顯得變質了。
這種言論怎麼聽,怎麼像是經過了一夜的溝通,那個熱血孤勇的陶大郎屈服了。
「從一無所有開始奮鬥,不管有怎樣的才能,不論積累了怎樣的財富。不順從的話,這樣的結局就是我們的命運嗎?我一定會抗爭到底的!我沒有殺人!住友,等著吧!」
本來以為這句話之後,接下來將見證一場向大財團的自殺式衝鋒,沒想到如此草草收場。
隨後股市開盤,住友上市了的那些核心會社,股價毫不意外地受到了影響有點下跌,但幅度比昨天預想到的小多了,屬於可控範圍內。
仿佛更加印證了前半句。
也只是前半句,沒有抗爭了,等不到後續了。
但抗爭已經開始了。
上田家中,上田夏納還在為森次郎和川島姿子一起在床上被殺顯得沉默。
看了看上田夏納複雜的申請,上田正裕嘆道:「其實……如果森次郎沒有被送出國,也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您當時也只是和森家定下的權宜之計,我懂的。」
「……要怪我也沒什麼關係。你剛認識陶大郎那傢伙的時候,因為當時國鐵改革的事情被提上日程,十分擔心岩崎家會在這個關鍵時刻要我做什麼,所以才對你那麼嚴厲。」
上田夏納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了,然後驚喜地問:「現在大郎被放出來了,是不是說……」
上田正裕臉色一正:「他被放了出來,那麼恐怕很快就會來客人了。晴子,把她鎖回房間吧。」
「……是。」上田晴子歉疚地看了看女兒。
「爸爸,我相信您和大郎!」上田夏納站了起來,很認真地說道。
「就算這次,岩崎家用出了這麼惡劣的手段,展示了這麼龐大的能量,也相信嗎?」上田正裕看著她的眼睛。
「相信!」上田夏納重重地點頭,「勝負的過程里,真正帶著殺意的劍招,就代表對方用上了全力,不是嗎?但是現在,您和大郎還站著!」
上田正裕呆了一下,隨後寬慰地笑道:「我們家夏納,真的長大了。」
這句話卻引起上田夏納的一下羞澀,紅著臉跑了。
上田正裕再次呆了一下,隨後有點咬牙切齒。
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陶大郎那傢伙!
他正在練習著劍術,釋放著來自一個父親對提前拱了他家白菜的渾小子的不滿,家裡的門鈴響起。
上田晴子打開門之後,心裡一驚,退後兩步彎腰行禮:「早上好,岩崎大人。」
「失禮了,冒昧來訪。早上好,上田夫人。」岩崎藏之介禮儀無瑕,「按照習慣,上田君應該在修行吧。」
「正是……請進,我去叫他過來。」
「不用了,正好觀摩一下上田君的劍道。」
他帶著身邊那個年輕人,就從屋外的檐廊來到了劍道室外,只見上田正裕是在拿著真刀聯繫,光芒凜冽。
上田正裕看到他,眼裡厲色未消,點了點頭之後,仍舊繼續自己的練習。
岩崎藏之介饒有趣味地坐在了劍道室一側的地板上,看著他的劍招和步法。
這個場景,倒像是武士在為主公進行劍道表演。
於是上田正裕只繼續了一會,就收起了真刀,深呼吸兩下後將刀擱到了刀架上,坐到他對面說道:「失禮了。」
「今天的上田君,劍招帶著殺意呢。」岩崎藏之介笑道。
上田正裕對著他的目光,眼神平靜:「一醒來看見那小子離開警視廳的新聞,我現在殺意滿滿。」
「這可怎麼辦是好。」岩崎藏之介嘆了一口氣,「是我救他出來的。」
上田正裕毫不顧忌地盯著他,眼裡寒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