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夜曲:麗人(2/2)
房間裡的箱子像是被搭積木一樣,漸漸壘起來。受到震動的時候,就有幾滴不安分的雨水墜落。
都是像一個手提箱那麼大的箱子,很快,房間裡就堆滿了50個,連門都擋住了。
奈良尤馬和小幡佑介一左一右,站在這堆箱子的兩側,堵住了出路。
古川谷忍看著房間裡的人,仍舊沒有懼色地看向了陶知命和木下秀風:「清楚後果了嗎?」
「很清楚。」陶知命很隨意地點了點頭,「現在,我先打個電話。」
古川谷忍心思思索著,也看著在一旁盯著他的趙春樹和鈴木大輝。
電話撥通之後,陶知命笑吟吟地說道:「久等了,玲子姐姐。你可以進來了,外面雨很大,還請注意安全。」
「……沒問題嗎?」
「沒問題,正是您閃耀登場的時刻。」
陶知命掛掉了電話,古川谷忍卻在那思索著,什麼玲子姐姐?是誰?
緒方一安雖然被盯著,但還是表情強硬地走到了窗邊。
院門外撐出了一把黑色的傘,但傘下是個穿著白色衣服、提著一個小箱子的女人。她的身影穿過院落里黑壓壓的人群,高跟鞋踩在雨水中。步伐一開始不是很從容,但隨後越來越優雅。
房間外也漸漸響起腳步聲,緒方一安和古川谷忍的目光都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隨後,石橋玲子從箱子後面轉出來,表情很凝重。
古川谷忍的目光瞬間一凝,怎麼回事她?
「辛苦了,玲子姐姐。」
看著他很輕鬆的表情,石橋玲子放心了一些,隨後對他總是這樣的稱呼頗感無奈地笑道:「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說完,就把手裡的箱子遞給了他。
古川谷忍的目光不由得轉移到那個箱子上,那裡是什麼?
陶知命把箱子拿過來,放到了長几上打開。
箱子小巧玲瓏,打開之後,只有小小的一疊支票。
陶知命將那疊支票拿起來之後,遞給了古川谷忍:「清點一點吧,100億円的支票。另外……」
他又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張:「這是迄今為止的利息,只有多的沒有少的。將我下午簽的那兩份東西給我吧。」
古川谷忍緊緊咬著牙,骨頭在臉下隱隱鼓動。
「還錢啊,你可是警視正,借貸的一方有了足夠的資金,還上債務是天經地義的啊。」陶知命奇怪地看著他,「畢竟誰也不想付出那麼高的利息,不是嗎?一個月就要5000萬,這樣的人生是在是……很難啊!玲子姐姐,你說是嗎?」
石橋玲子愣了一下,硬著頭皮說道:「確實。像我帶來的這100億円,每個月的利息就只要3000萬円。」
「就是!你們那麼高的利息,簡直是搶錢,這樣的錢還是早點還上。對了,玲子姐姐,他們三菱銀行的貸款抵押物變更,只要最後的文件我簽署完成了,就算是生效了對吧?」陶知命問得笑吟吟的,「既然玲子姐姐都把錢帶來了的的話,三井銀行那邊應該算是接受了我那塊地的抵押對吧?」
「特殊的事情特殊辦理,三菱那邊必定是已經這樣辦好了。剩下的100億円,只用再去補辦完整的手續就可以給你了。」
這明顯是在故意問答給自己聽的,古川谷忍咬牙切齒地問:「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嗎?」
陶知命嘆道:「真是的……你可是警視正,冷靜分析狀況,不應該是你擅長的嗎?難道就純粹憑藉岩崎家和三菱的幫助走到這個位置來的?緒方君,莫非其實真正做事的人是你?要不你提醒一下古川警視正?」
緒方一安哪有這個勁去捧哏,此刻他的心情萬分緊張。
古川谷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房間裡的每一個人,尤其是凌厲地盯著石橋玲子:「石橋玲子,你代表的是誰?」
面對他的目光,石橋玲子心裡很打鼓。
這可不是在演戲,這可是現實。
現實里,堂堂東京警視廳的警視正,岩崎家,三菱財團,沒有一個是開玩笑的存在。
但既然已經身在局中,石橋玲子畢竟是面對過萬千目光注視的名演員,她很快地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就把這當做是在片場吧。
於是她的目光變得威嚴起來,平靜地說道:「我代表的是誰,古川警視正應該很清楚才對。」
「很好!」古川谷忍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看向了陶知命和木下秀風,在兩人臉上掃視一下之後說道,「同一個計劃,牽涉到了三個大財團,很好!和三井的接觸,是在信託慈善基金的那場談判中開始的嗎?短短的時間……」
「你可是警視正!」陶知命實施了打斷,「你又不是反派,你話怎麼這麼多?」
古川谷忍額角青筋迸出,眼裡全是怒火。
一口一個「你可是警視正」,嘲諷的味道濃郁得讓他心中狂怒。
努力平復著呼吸之後,古川谷忍語調平靜起來,聲音冷漠:「貸款是你與三菱銀行之間的事,完整的手續,不是我能辦理的。」
陶知命微微一笑:「你以為你是警視正,我就不會把你怎麼樣嗎?你應該很清楚了吧,現在可是住友和三井一起在對付岩崎家。聽清楚哦,岩崎家。你以為,你現在披著這身皮,會改變你很快就只能真的當條狗的命運嗎?」
笑容一斂,陶知命暴喝一聲:「身為警視正,與謀殺我的主犯合謀威脅我,在兇案現場逼迫我簽下那樣過分的契約!這樣的證據,你還想帶出這個門?趙老,借刀一用!」
趙春樹頗為感興趣地將匕首丟了過來,練了多月劍術的陶知命敏捷地接到手中之後,抽出刀刃就跨上長几指向他的咽喉,然後指著自己剛剛好了些的額頭,語氣很輕:「劍道社的古川前輩,你猜猜,差點被炸彈炸死,受了這麼重的傷,一個喜歡玩刀和劍的男人火氣會有多大呢?」
奈良尤馬頭皮發麻,這傢伙又露出了那次在這裡的神態。
古川谷忍看著他目光中的一絲瘋意,額角不由得沁出汗來。
他憑什麼?
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為什麼要過12點?
這些都不知道。但有一點他確定。
他確定,以他所了解的陶大郎的身家背景,這傢伙居然玩起了所謂對付岩崎家的遊戲,一定是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