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拘捕背後的暗流(2/2)
這是每個人都沒想到的結局。
「你覺得,真的是陶大郎安排人幹的嗎?」
「動機確實很充足……但是森會長不是對記者鄭重地保證,絕對不是森家製造的炸彈襲擊案嗎?陶大郎看上去是很衝動的人,挑戰岳父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他……因為一時失去判斷,是很有可能的。」
「開什麼玩笑……太明顯的邏輯,最經不起推敲了。我覺得不是他!應該是構陷!」
「來了,來了!」
醫院外面,閃光燈不停亮起,古川谷忍皺著眉目不斜視。
在他前方,部下們分開著道路。
陶知命被警視廳的人包圍著,平靜地走在中間。
前方是警車,這種經歷還沒有過。
但這一趟必須要去。
有些人,大概只有在那裡才能見到。
這就是岩崎藏之介想營造出來的局面嗎?
「木下社長為什麼也……」
在陶知命身後,還有木下秀風。
他面沉似水,沒想到對森次郎案的追查,竟然追查到了最上恆產的財務次長。
這個次長,不是安齋善衛的人嗎?
這傢伙,連自己的人是別人安插的棋子都不知道?
「古川警視正,可以透露一下案情的最新進展嗎?」
「陶君……」
「木下社長……」
現場一片喧譁,古川谷忍帶著人徑直往前走。
陶知命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想做什麼?案件還沒有偵查完畢!保持沉默!」古川谷忍厲聲說道。
記者們都期待地看著陶知命。
陶知命看了一眼古川谷忍,隨後朗聲說道:「木下社長不敢說,我來說!」
「大郎!」木下秀風也忍不住開口了,眼神凌厲。
閃光燈密集響起,話筒都被高高地舉著,記者們屏氣凝息。
「從一無所有開始奮鬥,不管有怎樣的才能,不論積累了怎樣的財富。不順從的話,這樣的結局就是我們的命運嗎?」陶知命對著記者們顯得很憤慨,「我一定會抗爭到底的!我沒有殺人!住友,等著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住友銀行的董事會上,正從電視裡看著直播的眾人一時全都面沉如水。
「真敢說!」
「看啊!我就說,他們是真心想倒向三菱的!」前川泰治狂拍桌子,「因為這句話,明天我們住友系的股票,會跌多少?」
北川篤司看了一眼安齋善衛,然後陡然大聲說道:「肅靜!」
會議桌兩旁的人安靜下來,北川篤司冷冷看了前川泰治一眼,然後站了起來:「現在,事關住友的顏面和聲譽!立刻召開記者會,做出回應。事情是最上恆產做的,這是必須的事實!就算是出身住友的部長,聽從的也是木下社長的命令!」
「前川君,擅自出手的責任,會追究的。既然是你出的手,那就由你收尾。」北川篤司凌厲地看著前川泰治,「你想好後續該怎麼處理了嗎?!」
「當然!」前川泰治毫不忌諱他出手的責任,反正都是出於住友的利益需要,「我會親自去警視廳,讓木下秀風明白現在的處境的!諸位放心,只要我們最終可以徹底控制最上恆產,後面的股價會更高的!我們正好借這個機會,低價購回更多流通股!」
北川篤司點了點頭,嚴肅說道:「就到這裡吧。」
跟著他回到辦公室的一路,安齋善衛一句話都沒有說。
關上了門之後,他才小聲說道:「大郎猜測的沒有錯,出手的果然是我們住友。」
「前川泰治一定十分小心,有把握獲得他和岩崎藏之介聯絡的證據嗎?」
「稻川和司已經做了安排,現在,整個稻川和司的嫡系力量,起碼有三分之一在密切注意著和他有關的一切!」
北川篤司點了點頭:「時間不多,必須要儘快讓木下秀風能脫罪出來,發起削弱我們住友股份的舉措。」
「如果岩崎藏之介識破,選擇不下場呢?」
「連前川泰治這樣埋伏在我們董事會的力量都使用上,他怎麼會不下場?」北川篤司笑了起來,「我們暫時捨棄了這麼多,當然是有把握才會行動。放心吧,住友大人告訴我,從三菱的銀行里,岩崎藏之介昨天就以準備在米國購置一棟大樓的名義,提出了150億円資金。你猜,他要用這筆錢買什麼?」
北川篤司眼睛一亮。
住友家主在背後行動嗎?
……
深夜的拘置所內,本不是探視的時間。
但因為陶知命的一句話,住友的代表也相當於是有嫌疑的人了。
於是開完了記者會的前川泰治還做出了姿態,主動到了警視廳接收問詢,說明情況。
但在記者進不去的拘置所內,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木下秀風還吊著傷手,出現在這拘置所中顯得很悲壯。
房間裡狀況異常,涉及案情的事件,居然沒有其他警察在場。
「不是安齋君來?」
「這件事已經交給我來處置了。」前川泰治神色平靜,「作為最上恆產的主力銀行,我們可是一直給了木下桑很大的幫助啊。就算芥川君是出身住友,也不能故意把注意力往住友身上引吧?」
「有話直說吧。」木下秀風哂笑道,「這間房應該足夠安全吧?」
前川泰治凝視著他笑了笑:「不愧是木下桑。面對你們和三菱的密切接觸,會長大人和我們都很擔憂。雖然向你表達過這份關切,但確實沒想到你會做到這種程度。那位陶君,難道木下桑就無法阻止他亂說嗎?因為他的一句話,明天我們會社的股票,還不知道要損失多少市值!木下桑,大家已經在慎重討論對你下一次的貸款應該停止了!」
「所以說了,有話直說嘛。我現在應該怎麼做?」木下秀風有點無奈。
前川泰治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靜靜說道:「木下桑,讓部下替你做出殺害競爭對手森集團會長森泰吉郎的孫子這種事,現在,剛剛從這裡離開的緒方警視正為他打算一個人獨自扛下罪責而苦惱。我十分佩服木下桑的人格魅力,芥川君因為發現妻子與那個森次郎有染之後做出這種過激的舉動,也是可以理解的。雖然德川家主幫助找出了真相,只是為了證明住友自身的清白,但木下桑也是心存感激的,對吧?」
木下秀風懂了。
那個緒方一安警視是前川泰治的人,但前川泰治能說出這樣的話,必定是真的有證據證明:安排了兇殺案的芥川次長的妻子,與森次郎有染。
安齋善衛不知道這些,前川泰治卻知道。
原來前川泰治就是出手的人。
但奇怪的是,他說的是德川家主幫助找出了真相,而不是住友幫助找出了真相。
德川家主是住友財團的核心家族之一,前川泰治到底是奉德川家主之令,還是奉岩崎家主之令?難道德川家與岩崎家暗中結盟了。
爆炸案發生後,安齋善衛已經帶來了北川篤司簽署的秘密契約。這份秘密契約里,明明註明計劃已經得到了全部核心家族家主的同意。
兩人已經通過話,如果真是住友內部的人出手的,那麼被派來談判的就是臥底。
前川泰治出現在這裡,北川篤司和安齋善衛應該已經明白他的身份了吧?那麼他們到底知不知道德川家主在這其中的立場?
於是他想了想說道:「住友是值得信任的,為了加強雙方的合作,我願意轉讓5%的股份給德川大人。」
木下秀風心存感激的對象,應該是他,這是前川泰治話里的含義。
如果木下秀風沒這份感激,前川泰治手裡大概還有另一份證據吧。
從住友到最上恆產擔任財務次長的芥川到底是沒想到自己會被賣,被賣了之後只能為家人考慮再次把自己賣個好價錢,還是僅僅單純的作為一個死士?
木下秀風不知道。
「芥川君向木下桑吐露了妻子不忠的苦惱之後,木下桑是鼓勵了他的報復行動的。雖然那只是酒後的氣憤之言,人人都可以理解,不應該為此擔當什麼罪責。我會證明,木下桑也曾讓我一同勸慰出身住友的芥川君。」
木下秀風嘆了一口氣:「我願意再轉讓5%給前川君。」
前川泰治笑容滿面,但嘴裡卻嘆了口氣:「但是沒想到,芥川君卻在信託慈善基金的成立過程中,發現與出身三菱的森集團財務次長有共同的遭遇。因此,他們倆一起合謀了這件事。那位森集團的財務次長,本來是因為森次郎擬擔任森信託的重要職位,才請森次郎赴家宴的啊。沒想到森次郎卻趁他喝醉了酒,侵犯了他的妻子,真是死有餘辜。」
木下秀風呆了,森次郎真的這麼能搞事?
不對,前川泰治為什麼要賣三菱的人?
那這個條件是要求什麼?
不遠處的另一個房間裡,陶知命卻愕然看著面前的古川谷忍。
「想看看嗎?」古川谷忍平靜地說。
陶知命啞然失笑:「不愧是岩崎大人……」
他確實沒想到,本來以為會等到岩崎藏之介,沒想到,他根本不用出面。
堂堂警視廳的警視正,也是岩崎藏之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