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天堂享受和地獄困境(2/2)
「神明大人,怎麼分辨出來的?」
陶知命笑而不語,感嘆了一下之後才說道:「所以,才要你們把手放開啊,印象深刻嘛。不過,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誒?」被陶知命叫做汐水的女孩很捨不得的模樣,「那,就讓我們服侍神明大人沐浴更衣吧。」
「神明大人,希望以後您能多來看望我們。」忘歸潮去拿了衣服過來,怯怯地說道。
陶知命沉默著,看了看著幢獨立的院子。
這裡的女孩,怎麼來的,最終又是什麼樣的歸宿?
這些事情,大概會涉及到木下秀風和稻川和司的秘密吧。
他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聽木下秀風和安齋善衛說,上面還有一樓,只有一個人。
那個女人,又是什麼樣的一個存在?
被挽著走向了這裡一直沒有停歇的溫泉,陶知命才調整好情緒,重新笑起來。
神明大人嗎?
在這東京,不知道有多少人來這裡感受過這種神明的滋味。
構築在財富和權勢的基礎上,虛幻的神明的滋味。
這個泡沫東京的真實感,又在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陶知命相信,在這東京和霓虹,像宿櫻神社這樣的位置,必定不止一處。
以他過去的經歷,只覺得這裡已經難以想像了。
但她們仿佛只是神明國度里栽種在最邊緣的花朵,儘管各有風姿,嬌艷動人,卻可以隨意攀折。
這是放縱人內心的地方,不該多留戀。
就……最後一次吧。
……
和陶知命在宿櫻神社中享盡尊崇和愉悅不同,大病初癒的孫正義身體很累,心也很累。
眼下,還不得不保持著笑容,面前這個曾十分看重的前輩、年紀足以當他父親的同事。
「年齡超過40,董事就要退休?」大森康彥冷笑道,「真殘酷啊。安本君,我40歲的時候,才剛剛成為野村證券的企劃部長。你總是對我說,軟銀一定能成為年營收一兆、兩兆的大會社!那樣的大會社裡,有40歲之前就能成為董事的人嗎?進入了董事會,超過40歲就要停止工作嗎?真殘酷啊!」
孫正義仍然笑著:「還是叫我正義吧,康彥大哥。但是現在,我的身體已經痊癒了。雖然軟銀的發展陷入了停滯,但我仍然堅定地相信,軟銀會成為年營收一兆、兩兆的大會社!您已經為軟銀辛苦了三年,實在不希望您的身體也像我一樣遭遇病痛!」
「我的身體好得很。」大森康彥哼了一聲,隨後不耐煩地說道,「您的能力,我當然是相信的。當初接受你的邀請,你也清楚我放棄了什麼。現在我已經56歲了,雖然董事會的人都支持你,但我還是要說:雖然你很有才能,但畢竟太年輕。作為經營者,你缺乏必要的豐富經驗。最初的成功,是因為沒有真正殘酷的考驗。」
他很不甘地說道:「不幸的是,我一接手,就因為你之前確定的那個大戰略遭受重大失敗。這兩年多來的虧損和負債,沒能儘快扭轉,有我的責任。但現在你既然已經回來了,不正是我們一起克服這個困難的原因嗎?現在的部長、課長,大多都是我更熟悉的人。你這樣做,只會加劇會社的動盪!」
孫正義沉默了一會,忽然輕聲說道:「記得前年的冬天,植松來到我的病房,對我說出離開軟銀的決定。那時候,我對他說,既然已經將軟銀託付給了您,那麼您對他的安排就一定是有意義的。我挽留他,因為他是跟著我最開始創立軟銀的兩個人之一,是我準備一生珍重對待的同志。康彥大哥,他沒有改變決定。我除了在病床上苦澀地流淚,沒有對您說什麼吧?」
大森康彥看著他的雙眼泛紅,又要流淚,有點不耐煩地說:「男子漢怎麼總是容易哭?像個小孩子一樣!植松也是,當時軟體的業務遭遇了困境,雜誌部是我們還在盈利的部門。請他去幫助穩固另一根支柱,這有什麼值得抱怨的!」
孫正義擦了擦眼睛,臉上重新露出笑容,站了起來目光堅定:「總之,軟銀是我一手創立的!既然現在我回來了,就由我再次重新拯救它吧!康彥大哥,感謝您這麼久以來的關照了!」
大森康彥看著他的眼神,默默地站了起來。
不到一米六的孫正義站在他面前,一張娃娃臉確實像個孩子。
「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了。」大森康彥嘗嘗嘆了一口氣,「祝你成功吧。」
「我一定會成功的!絕對!」孫正義語調鏗鏘。
大森康彥嘴角扯起一抹嘲笑,不知道是自嘲,還是不看好現在的軟銀了。
總之他搖了搖頭,也沒再說話,就此離開了社長辦公室。
孫正義在原地站了一會,才走到了社長的辦公椅上,緩緩地坐了下去。
不論如何,就先從這一步開始吧。
先從重新擔任社長開始。
大森康彥的辦公椅和桌子,很奢華。孫正義摩挲著椅靠和桌面嘆了一口氣,在會社艱難的時刻,為什麼還要用這麼貴的桌椅呢?為什麼一定要用帶了車載電話的專車呢?根本通不了幾次話。
病重期間,請聲名遠揚的大森康彥來當社長,大概是自己在30歲以前,犯過的最大錯誤吧。
但離30歲只有一年不到的時間了,當初定下的目標,可是儲備1000億円資金用來投資啊。
現在還能辦到嗎?
他的眼神旋即堅定起來,他是能創造奇蹟的人,一定能辦到的!
隨後,商品部的部長,不屬於大森派系的山田杜夫敲門進入了辦公室。
孫正義滿面笑容:「山田君,我回來了!從今天開始,我們可以重新大幹一場了!」
山田杜夫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然後又堅定地鞠了一躬:「恭喜會長重新擔任社長!但是……恐怕我不能繼續跟隨您戰鬥了。」
孫正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