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犧牲的覺悟(1/2)
是三菱告訴他的,還是上田正裕告訴他的,這個問題指向兩個完全不同的答案。
如果是三菱告訴他的,那就意味著一切都是三菱住友聯手起來對付森家和上田家的陰謀。
如果是上田正裕告訴他的,那他被上田正裕打得臉都腫了,又是為哪般?
灼心的不是清酒,是迷霧後冷冽的幽火。
森泰吉郎悵惋地嘆完了氣,抬頭看見的卻是兩張平靜微笑的臉。
這笑容讓人看著有點窩火,總讓人品出戲謔和嘲弄的味道來。
雖然他們其實並沒有這樣的意味,情緒的火苗是在自己內心中升起的。森泰吉郎克制著自己,平靜地說道:「就把這個問題,當做我第二個想知道的問題吧。」
陶知命卻搖了搖頭:「您的第一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了。為什麼要繼續去挑戰上田大人,本就是計劃中的事。只不過沒想到,上田大人連家門都不讓我進了。現在,我可以問第二個問題嗎?」
森泰吉郎知道實情一定不是這麼簡單。他說的計劃中的事,絕不是自己那天在電話里聽到的,什麼需要繼續挑戰上田正裕,讓上田君越來越下不來台,好讓住友堅信他們的立場。
但他沒有籌碼逼迫對方說什麼,他只能聽對方說,然後自己做出判斷。
聽陶知命想問第二個問題,森泰吉郎有點不甘心,決定打破這個節奏:「對次郎去找那位川島姿子小姐想要對付你這件事,你希望我們森家怎麼處理?」
陶知命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又看向了森稔。
只見森稔低著頭,並沒有讓陶知命看清神情。
「還是先讓我問第二個問題吧。」陶知命平靜回答。
森泰吉郎默默地點了點頭。
對面坐著的,還有一個木下秀風。他與稻川會頭目交往密切,次郎那孩子難道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嗎?
「森桑,我想知道,森家宣布放棄婚約,是準備徹底放棄了,還是只為了應付當時的局面?」
森泰吉郎靜靜地為自己倒著酒。
每一個問題本身,也都是值得思考的。
這個問題,與他不肯回答自己的第二個問題有關嗎?
問題是這樣表述的,問的卻不必是那個時候的想法,而是當下的決定。
到了如今這種處境裡,森家的決定是怎樣的?
儘管已經準備請他提出如何處置森次郎的要求,打算以這個要求為籌碼換取更準確的情報,他卻先不關注這件事了。
不在乎,無所謂。
確實,一舉一動都被盯在眼中,早有防備,次郎又怎麼可能通過那個女人達到目的?
可是眼下,如果森家還想度過難關,真的需要上田家這個援軍啊!
森泰吉郎倒好了酒擱下酒壺就說道:「我不久前去拜會過上田君,向他做出了承諾:不管後面的局勢如何發展,我都絕對不會犧牲他在森家已經持有的利益。當時嘗試用婚約來幫助他做到的事,就算後面無法用婚約的形式履行,我也一定會完成當初的承諾。」
說完,他就緊緊盯著陶知命。
如果是上田君告訴你,那天那個電話我也在場的,那麼他告訴過你這些嗎?
森泰吉郎用他的回答,完成了同樣的提問。
要看陶知命是什麼反應。
「啊!啊!啊~」
令森泰吉郎目瞪口呆的是,陶大郎這傢伙突然表情誇張,捂住了臉。
「……怎麼了?」木下秀風不禁問道。
陶知命緩了半天,才重新拍了拍臉:「突然抽筋了……」
森泰吉郎和森稔:⊙﹏⊙∥
木下秀風:(Д(︶︹︺)
「失禮了……」陶知命訕訕說道,「這麼說的話,婚約是可以真心放棄的對吧?」
森泰吉郎不知道他是演的還是真的突然痛了,沒有正面回答:「但是,上田君卻不願意放棄。」
「哎。」陶知命捂著臉一聲長嘆,「我也有點累了,這樣溝通效率挺低的。其實呢,森桑是想搞清楚我們兩人的真正立場,搞清楚森家現在究竟遭遇的是什麼樣的危機。我知道,我們身為敵人,您肯定是不可能一開始就對我們講清楚森家處境的,何況這種處境有我們把火引燃的嫌疑。但您也不得不承認,實際上那只是遲早會爆發的危機對吧?」
單刀直入,森泰吉郎一時卻慎之又慎,沒有回答,也沒有表情。
看上去,顯得有些沉鬱,有些憤怒,然後克制著。
「或者換個說法吧。」陶知命也拿起酒壺給自己倒酒了,「森桑,您希望徹底成為三菱的核心企業,還是仍舊保持獨立性?」
「我回答了你的第二個問題,現在應該是我問第二個了吧?」
陶知命無奈地舉杯敬了一下:「請問。」
「那天平野會長打給你的那個電話,你從哪一方知道我在場的?上田君,還是平野會長的人?」
森泰吉郎用當面對他承諾的放棄婚約,換來了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機會。
陶知命喝完了酒,同樣發出了一聲長嘆,但神情是愉悅的。
他擱下酒杯之後,手擱在雙膝上坐直了,正色說道:「上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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