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下一步的計劃(2/2)
「……一切都是有計劃的啊。」平野隆雄嘆了口氣,「那麼下一步里,其他的部分呢?」
陶知命站了起來,傷口只是略微疼痛了一下。
他看著窗外說道:「現在狀況其實已經很清楚了吧?這就是一場秀。而我,是不得不如此,被推到台前的一個演員。包括今天上田大人的這一刀,也只能賭一賭,上田大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會真的讓我身負重傷。平野會長,恕我直言,對您,我心存感激。但對將我逼迫到這種境地里的森家,尤其是森次郎,我已經怒氣滿滿了。」
平野隆雄一時沒說話。
陶知命繼續說道:「如今,我已經被塑造成了某種形象。下一步,北川會長可能隨時會站出來,表示他的孫女看到了我的事跡非常傾慕。雖然很羞恥,而且只是個明年才16歲的小姑娘,但大概要表達一下住友觀念的開放吧。為了維持我的這種形象,自然只能繼續去挑戰上田大人,唉!隨後,自然就是像當初商量好的一樣,住友不動產也會站出來參與信託慈善基金,利用這次事件的影響力,恢復和提高聲譽。」
「……確實是辛苦陶君了,必須冒險做到這一步。」平野隆雄的語氣很複雜,「總而言之,就是讓森集團和上田家處於不利的形象中?」
「請您相信,從我個人來說,又怎麼會想要樹立這樣強大的敵人呢?」陶知命聲音很低,語氣很無奈。
平野隆雄卻笑了:「陶君,對我如此坦白,不擔心你說的這些內容被公眾知道,原來你也不是那麼堂堂正正地去做現在這些事,形象徹底崩塌嗎?」
陶知命靜靜地看著窗外,平靜地說道:「牽涉到三菱與住友圍繞國鐵改革的秘密合作,會長大人,您要選擇用這種方式解決眼前的局面嗎?」
「只是開個玩笑,當然不至於此。」平野隆雄停頓了一下才說道,「這樣去說,也只是想知道,既然雙方的合作還是主要的方向,那麼這件事最終還是要平息下去的,到底準備怎麼平息呢?」
陶知命眼裡精芒一閃,認真地說道:「總而言之,因為最上恆產與住友已經建立的密切關係,我不得不繼續作為一個演員,表演著與三菱的對立。實際上,這也會沖淡森集團和三菱旗下其他不動產會社參與信託慈善基金帶給其他財團的懷疑。所以這個事件恐怕是無法徹底平息的,但可以控制住。」
「請說出你們的想法。」
「森家想要消除此事帶來的負面影響,需要做三件事了。第一件事,是公開宣布放棄與上田家的舊婚約。第二件事,是鼓勵森次郎與我通過商業進行堂堂正正的競爭。但三件事,則是在信託慈善基金中多出資一些,想辦法扭轉負面的形象,也像最上恆產一樣利用它帶來的正面影響。」
「……其他呢?」
「惡人只能由上田大人和我來繼續扮演了。我需要站在前面,繼續在知道我和最上恆產、住友真實關係的那些人面前,扮演與森家競爭、與三菱對立的角色。既然如此,已經樹立起來的形象只能這樣維持。那麼,就請上田大人委屈一下,繼續扮演因為家族聲譽受損、被森家公開宣布放棄婚約感到受辱、很仇恨我的角色呢?」
「當然,對於平野會長之前的提議,我和秀風大哥都是很為感激的。有了我這種鍥而不捨的對上田大小姐的追求,在更為恰當的時刻再由上田大人表露出最終被我所打動的心意吧?在那之前,當然還是不斷地揍我,只不過,不能再用真刀了,有點可怕。」
他說到最後,這件事仿佛只是因為不得已的苦衷,讓他陶大郎被架到了火上烤。
這也確實符合平野隆雄、森泰吉郎的判斷。
平野隆雄再次問道:「這也是木下社長的意見?」
「是的,您可以安排人,向他求證。實際上,因為這件事,住友也要求了在最上恆產更高的股份比例,秀風大哥是很鬱悶的。」
「……我明白了。這麼說,除了要站出來與森次郎競爭,通過最上恆產與森集團競爭,還要繼續去上田家挑戰?」
陶知命嘆道:「是啊。但是,請森會長放心,只有在和森次郎競爭的事情里,我必須取勝。因為您也清楚,那20億円的投入,我必須想辦法保證回報。而通過參與最上極樂町與六本木新城競爭,其實對雙方都有好處,畢竟我們將讓其他財團的不動產項目顯得遜色,這對兩家在國鐵改革中的事情都是有利的。至於繼續挑戰上田大人,也是為了您的提議,在將來好有一個伏筆不是嗎?」
「問題在於,經過了這次事件,上田君曾經有意想要你去做婿養子,我們三菱對你和木下君都有合作好意的事實已經被住友知曉了。你的持續挑戰,不會讓住友產生另外的懷疑嗎?」
陶知命苦笑道:「會長大人,住友和最上恆產的最終融合畢竟還沒有完成。我們被逼迫著做出這樣公開的對立,也是真的有不滿啊。本來挑戰的戲碼在森家做出那些回應之後就可以結束了的,但我作為最不重要卻沖在最前面的一個人物,卻可以暴走一下啊。畢竟,我受到的關注這麼高了,我也可以推脫說下不來台。至於怎麼不讓住友產生額外的懷疑,那就只有讓上田大人的下手狠一點了。當然,不能再用真刀了,可怕!」
平野隆雄忍俊不禁,無奈地笑道:「這可真是……所以說,只要森家能做那三件事,現在這些GG可以撤下來,後續的事態就控制在你和森次郎爭奪夏納那孩子這個範疇內?」
「是的。上田大人今天也已經給了我很多壓力了,媒體仍舊這麼關注的話,恐怕慢慢的關於武田製造的事,還有雙方很多其他的秘聞,都有可能被挖出來,甚至被其他對手主動爆料出來。」
「我理解你的立場了。那麼,打擾了。陶君的傷勢如何?」
「……感謝會長大人的關心,只能說,上田大人的劍術確實精妙到難以想像。出血量很大,但沒傷到根本。所以後面真的不能用真刀了!」
聽著陶知命有點被嚇到了感覺,平野隆雄也是有點好笑地放下了電話。
隨後,才收起了笑容看向兩人,尤其是森泰吉郎:「森君,你都聽到了,需要我再向木下秀風確認一下嗎?」
森泰吉郎搖了搖頭,看向了上田正裕,然後說道:「無可指責,確實是因為次郎那孩子惹出來的事端。和上田家的婚約,原本如果陶大郎那傢伙同意,也是需要放棄的。對次郎與他的競爭,說的是讓我森家鼓勵,這無可挑剔。信託慈善基金原本也是要參加的,如今,多投入一些,從危機中扭轉形象,也是必要的。那麼,就只能在他還沒有正式成為上田家婿養子之前,就公開宣布與上田家的婚約解除了。」
他說完,就看向了平野隆雄。
事態進一步發展下去,誰也不知道住友還有沒有其他手段,三井那些財團會不會借這件事來打擊三菱,平野隆雄是不想看到那種局面的。
只能說,原本選擇將這件事第一時間告訴他,平野隆雄想要挑撥一下住友和最上恆產關係的想法,玩脫了,引火燒身。
由此也可見,目前最上恆產手上掌握的那些地,對住友的重要性。
什麼要求更多的股份,當然只是陶大郎的一個說法,住友必定也拿出了更多的利益與木下秀風交換,然後要求他做出這種姿態來。
現在就看,平野隆雄對於玩脫了的這一手,除了原先承諾交換給森集團的利益,還有沒有其他的補償。
平野隆雄略一忖度之後就說道:「既然如此,就將事情控制在陶大郎與次郎爭奪夏納那孩子的範疇內吧。如果將來最上恆產還是無法爭奪過來,那麼上田君一樣可以選擇過去的約定,不是嗎?」
他看向了上田正裕。
「平野君的意思……」上田正裕盯著他,「之前答應了放棄掉與森桑的約定,還不算履行了我對岩崎大人的承諾?」
平野隆雄低了低頭:「抱歉!但是上田君,放棄了和森桑的約定,如果陶大郎那傢伙沒能成為你的婿養子,最上恆產沒有被爭取到三菱這一方,我們可就是一無所獲了。」
上田正裕表情平靜,點了點頭:「我懂了,那就看他能挑戰到什麼時候吧。雖然不用真刀,如果他真的知難而退了的話,就不能再約束我了。」
平野隆雄笑了起來:「當然。但木下秀風跟陶大郎,最缺的就是一個高貴的家門,應該會韌性十足吧。」
上田正裕就對森泰吉郎點了點頭:「森桑,你明白我的心意。不必有那樣的擔憂,認為我需要一個不那麼出色的婿養子了。好好約束和教育次郎吧,讓他在這場對決中勝出!夏納的意見不重要,上田家的名號,必須傳承下去!」
「我明白了!」森泰吉郎重重點頭。
平野隆雄笑而不語。
不管是森家還是最上恆產,總之,只要有利於三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