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東京狂歡進行時(2/2)
陶知命沉默了一會,隨後就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讓我先考慮一下吧。」
回到了道場,陶知命練著劍。辦完了事來到這裡的植野洋介,見站在那裡的上田正裕一臉嚴肅,不由得小聲問:「怎麼了?」
上田正裕沒有回答他,而是上前去格擋住了陶知命的竹刀,隨後就沉聲說道:「你一定要考慮清楚!這可是真正的黑暗漩渦!等到那張利益網絡的核心自然消亡,才是由你重新接手,改變一切的最好時刻!」
陶知命卻獰然一笑:「放心吧,我才不會傻到直接成為崛川信彥的刀,沾上血!」
崛川信彥的意思暗示得很明白了。
八幡研究會這麼多年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木島元一持有的那部分股份所構建起來的利益網絡,一定牽涉著眾多爛事。
而崛川信彥這一手,就是要陶知命納下真正的投名狀。
不用說,春野家的股份,憑什麼由木島元一代持,自然因為木島元一是為崛川信彥代持的。
現在,崛川信彥是看上了更好的一個工具人陶知命,希望由他接手那一部分的事,憑春野遙的紐帶,憑那張利益網所代表的真實利益和隱形能量,還有那些陶知命得料理清楚的爛事,讓陶知命徹底和他綁定。
順帶,還要陶知命去清除木島元一那一條線。這樣一來,崛川信彥在其中被牽連到的線索,就從木島元一那裡斷掉了。
如果陶知命不去做這件事,那也會暴露出一些疑點。
面對八幡研究會裡木島元一代持的那一部分股份所代表的利益,陶知命居然不動心?
他不想理會那些爛事,那就是並沒有想著真心和崛川信彥站一起嘍?這也沒關係,那麼大家繼續彼此猜忌著玩下去也行。
可是估計崛川信彥始終有把握,能夠通過陶知命成為了春野家在八幡研究會的代表,將過去的一些爛事砸到陶知命頭上,讓陶知命必須去料理。
主動權,似乎已經握在了崛川信彥手上。
陶知命收刀入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就說道:「回東京!這不是搞清楚他的目的了嗎?他想要我做到的事,就是他的弱點之一!現在,該由我還擊了!」
……
作為《半島直樹》這部陶知命熟知的電視劇的原型之一,崛川信彥將來為什麼選擇自殺,陶知命知道一切的癥結就在木島元一,和他現在的衣缽傳承人小池隆也身上。
今天見到了木島元一本人,陶知命更加清晰地鎖定了目標:猛男小池隆也。
因為木島元一已經垂垂老矣,而且以他很有點儒雅的氣質,還有沉穩的氣度,不至於是做事會讓崛川信彥不放心、現在甚至等不及他老死就想除掉的人。
原因何在?當然是莫名其妙忽然成為百億円身家男人的小池隆也。
他的錢從哪裡來?也許就有木島元一代持春野家股份所獲的那些分紅,還有第一勸業銀行的貸款。
他拿著這些錢去幹什麼了?這些事必然是又能傷害到崛川信彥,又能在將來傷害到春野家的。
陶知命回到了東京,先見到了木下秀風。
溝通了一下最新情況,他才皺著眉頭說道:「如果你的分析是這樣的,那麼應該先和木島元一談一談。他既然現在將諸多事務交給了小池隆也去辦,也許並不清楚這個弟子現在做了哪些荒唐的事。對你代表春野家出面這件事,木島元一既然代持了那部分股份,你現在還沒跟他正式商談一下這些事,可能會加重他的憂慮。這樣的話,就算你暫時不踏入這個漩渦,對於崛川信彥為什麼改變現狀讓你出現在八幡研究會,木島元一出於自保,也許會主動對你做什麼。」
「他不會!」陶知命斷然說道,「人老了,只想善終。只要我不動手,崛川信彥不動手,他就不會主動引爆那些舊事。他的弟子做的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看著木下秀風這一段時間通過稻川會那邊搜集到的小池隆也在東京的動向,陶知命指著資料說道:「一個單人闖入山口組旗下總會屋,還全身而退的莽夫,會懂得購入四大證券會社的股票嗎?這只是木島元一在暗示崛川信彥:不要逼迫他,讓他安享晚年。」
「自從木島元一代持春野家的股份之後,這其中的金融交易到底有多少是非法的、操縱的?這些交易,大多都是通過四大證券會社進行的。現在木島元一通過小池隆也成為了四大證券會社的股東,以這個身份,萬一魚死網破自爆醜聞,殺傷力會有多大?」
木下秀風怔怔地看著他,良久才喃喃點頭:「有道理……那你準備怎麼做?」
陶知命翻看著資料目光閃爍:「雖然小池隆也肯定是按照木島元一的方略在行事,但是這個武力值很高的傢伙,應該是超出他師父預料地貪婪啊。而且,做派也太奢侈了一點。去我東京的高爾夫球場,全都是坐直升機的,遊艇也租了幾回,每次都帶了很多女人?」
「有什麼想法?」
陶知命微微一笑:「這樣級別的重要客戶,值得BravoSport的社長親自招待了呢。我不需要去見木島元一,只要陽水和小池隆也接觸了,木島元一自然需要搞清楚我的目的,崛川信彥也就知道我在行動,至少是在搜集情報。」
他放下了資料,頗感興趣:「兩個人都是武力值很高的人啊,應該很合得來吧?」
此時的東京灣外,BravoSport放在東京供客人租賃遊玩的一艘30米級遊艇上,鶯歌燕舞極其放肆。
紋身或多或少的壯漢正在海面上趁著酒意暢快地享受人生,遊艇上的女人里,既有神態十分嫻熟的風俗屆老將,也有表情生澀,身上還掛著殘餘學生服的小姑娘。
甲板上渾身坦坦蕩蕩、留著最近很流行的《灌籃高手》中櫻木花道髮型的30來歲模樣的壯漢一腳跨在護欄上,迎風遛著自己的雕兒,正想要抒發什麼情感一樣,隨後忽然打了個噴嚏。
「大哥,不會因為吹了風,著涼了吧?」小弟嘻嘻哈哈、沒大沒小地調侃著。
「胡說什麼你這笨蛋?」他捏著拳頭往自己身上直捶,「我小池隆也大爺會因為吹風著涼?繼續加把勁,今夜,率先十人斬的,100萬円!」
他就這麼穿過人群,走到了艙室中再次提了一瓶酒,隨後又從那邊的皮箱裡抓出一把萬円大鈔,到了甲板上就放聲高喊:「姑娘們,加把勁!現在我數十下,誰先讓你的男人投降,這些錢就是她的!不中用的傢伙,跳到海里圍著遊艇游一圈再回來!」
「哦!!!」
起鬨聲此起彼伏,小池隆也仰頭喝酒,一大口之後就哈哈哈地放聲大笑起來,隨後竟一揚手,將那些大鈔隨風灑開,有的飄向海去,有的落在甲板和人身上。
場面一時混亂起來,小池隆也大喝一聲:「誰也不要撿!所以,誰先成功呢?一、二、三……」
隨著他笑哈哈地數起了數,場面頓時不堪入目起來。
進攻的變成了女人,姿態極其妖嬈,聲音嬌媚入骨。
防守的是男人,一個個咬著牙,誓不肯先繳械投降。
還在空中隨風飄舞的萬円大鈔被風吹著起起伏伏,在肆意的享樂中漸漸落到了海面上。
隨後,紙幣吸收了水分,卻仍舊沒有沉下去,只是隨著這海上的浪,起起伏伏,總顯得搖搖欲墜。
東京灣畔,天國之門在這深夜裡也沒有停止修建。有享樂的人,自然也有為了財富甘心埋頭苦幹的人,畢竟天國之門項目給得太多了。
但整個東京,更多的還是享樂的人。
夏天的末尾,東京依舊還沒涼下去,仍舊如同過去幾年裡每一個深夜一樣,到處是買醉、尋歡、不肯就這麼浪費大好時光的人。
【……一群美女迎面朝我走來,哥拿起大鈔票就撒向她們的小臉……】
白天裡拘謹的霓虹男人們,醉酒後也同樣在街頭放肆地唱起了已經流傳開的《WanderParty》,摟著酒吧里認識的姑娘,走向賓館酒店。
【所以還是繼續我們的Party吧,因為以後可能再也不能這樣了!讓我華麗起舞的樣子,不要給以後留下遺憾!未來的路到底在哪裡?老子的回答是在自己手上!因為我就是如夜空飛舞的龍,在眾人的崇拜中嘶吼出未來!】
【喔哦~】
男男女女,是在醉意里一起笑哈哈地唱著的。雖然歌詞寫的已經很明白了,但顯然每一個人都覺得,以後都將是這樣美妙的日子。
天要欲其亡,必先令其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