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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巫女身上陷阱很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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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太正經,但春野遙看著他往那邊走的背影,抿嘴咬牙天人交戰。

陶知命進了飛機上的臥室,就先坐在了這個隔艙舷窗邊的椅子上。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陶知命還以為她是不敢過來,真準備過去關門睡覺,就聽到她的腳步聲。

隨後他就愕然看著春野遙,無語地問:「你是去換衣服去了?」

春野遙再次巫女服出現,陶知命頭大地瞅著她:「不會又要玩通靈那一套嗎?不通靈你就不能好好說?」

巫女低著頭走了進來,反而主動把門關上了,而且反鎖了一下。

陶知命古怪地看著她,算了,通靈就通靈吧,只要她肯說就行。

誰知這回春野遙卻靜靜地坐在了床沿,隨後看著他說道:「謝謝你對我這麼有耐心,也肯讓我接觸你身邊那麼多信任的人。你有一顆敏銳的心,應該已經猜到了秘密是與我媽媽有關吧?對於體諒我不肯輕易觸及兒時隱秘回憶的這份心,我十分感激。」

「……為什麼要搞得這麼有儀式感?」

春野遙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

此時此刻,她的眼神澄淨起來,神態安恬,又有了些聖潔的味道。

陶知命看了一會,就嘆著氣說道:「行吧,尊重你對這件事的重視。」

春野遙便坐在那裡虔誠地祈禱了一會,陶知命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又來了。這回是要變她爸,還是變成小女孩,還是什麼別的?

結果過了一會,春野遙的神態沒有變,語氣也沒有變,認真地問:「陶君,這裡是離天空最近的地方,能不能請你告訴我的媽媽,你是真的誠心幫助我?」

「……」陶知命皺了皺眉,「就算沒有你,我的計劃也不會變。你為什麼要我這麼做?」

「那是因為,我明白我的機會只有一次。那是因為,這個秘密,關係到媽媽的……清譽。身為女兒,要對人說……」春野遙說到這裡,又隱隱顫抖起來,深呼吸幾次之後才看著陶知命不容置疑又堅定無比,「所以!我只能對一個人說,這個人,是真的誠心對待我的,是能夠憐惜我的,是能夠幫助我的,是要接受……會變得怪異的我的。」

陶知命倒不至於因為她穿著巫女服,就覺得劇情走向志怪風格。聽她這麼說,只想起她上次表現出來的那個小女孩模樣。她指的是分裂了的人格嗎?

「哎……」陶知命長嘆了一口氣,「我知道那大概是讓你覺得十分慘痛的回憶。如果不是體諒這一點,我特地把你帶出國幹什麼?在這離霓虹十萬八千里的地方,你多少應該更輕鬆一點吧?」

其實事情應該也不難猜,大概就是春野雪依的死不簡單,而且十有八九與崛川信彥有關係。只看深谷梨子在崛川信彥擔任常務時的遭遇,就知道那傢伙有很變態的癖好。

春野遙大概以為陶知命怎麼都猜不到,但無非是遭遇更慘一點,或者她覺得更慘一點罷了。

每個人的心理預期都是不同的,深谷梨子這樣的普通社員人妻,和堂堂織田信長血脈的神社巫女,對自身的尊嚴看得有點不同吧?

春野遙輕輕點了點頭:「當高木仁八說起父親自殺的事時,我知道自己聽到了那些秘密,如果不作為工具跟著你走,成為你和崛川信彥合作的『信物』,大概也要正式被崛川信彥使用,來達到他的目的。」

「這一點我明白。我不明白的是,你將復仇的目標鎖定得這麼清晰,崛川信彥毫不知情嗎?他怎麼會放心把你交給我?」

這是陶知命最想不通的一點,也是他將春野遙帶回來,在回東京的飛機上問出了最初一點信息之後就將她單獨安置在台場那個島上看管起來,隨後又帶出國的原因。

也是他沒有用溫柔的手段,準備一點點讓她信任自己的原因。

財團間的戰爭,實在過於重要。最主要的疑點不排除,陶知命既不能這樣對她放任不管,也不能輕信她的話,免得掉進崛川信彥挖的坑。

為此,他不惜在去米國的飛機上說了一些信息。春野遙也許並不知道,飛機上說的話,關鍵的地方他和植野洋介都有默契地藏著了,雖然提到了三井、住友,看似是個很大的針對其他三大財團的計劃,卻是一套針對萬一存在的陷阱的反挖坑。

於是要麼春野遙在這齣國的一趟中,讓陶知命徹底能信任她;要麼她確實背負著某種使命,甚至有辦法把消息從國外傳回去,那麼植野洋介就會回去留心動靜,好讓陶知命做出應對。

時間已經是九月份,再過三個月,霓虹股市就該先開始崩了。在這關鍵的時候,春野遙是第一勸銀遞過來的意外合作中的「信物」,陶知命不得不防。

春野遙沉默了一下,隨後才很肯定地回答:「對這個問題,我有絕對的把握。等一下,我的解釋一定能讓你相信。所以,能不能先請你向我的媽媽承諾,你是會誠心幫助我的?」

看著陶知命,她眼裡也很誠懇,甚至有十分的柔和:「因為……如果你就是我認定的那個人,我才能夠徹底解開內心的束縛,相信你會……守護我!陶君,事關我的……全部,你能答應我這個請求嗎?」

私人飛機在雲層之上平穩地飛行,陶知命忽然有點理解她為什麼要這麼有儀式感。

想到這裡,他點了點頭肅穆說道:「春野雪依,安土城八幡神社的巫女,您的女兒希望我對您起誓。那麼,我陶大郎鄭重向您承諾:如果遙沒有害我的心,那麼,我對她的幫助,就會是真誠的!也許是您的囑咐,那麼如果她選擇了我,一定會得到我全力的守護!」

語調鏗鏘,陶知命說完就看向了春野遙,只見她臉上如釋重負一般,燦爛地笑了起來,隨後眼淚如珠簾般墜落。

儘管他加上了如果,但足夠了,比自己期待的還要鄭重。

春野遙擦了擦眼淚,就站了起來,溫柔地笑了笑:「巫女是靈媒,是與神明大人對話的橋樑。陶君,只有在神明大人的懷抱里,大概我才能感到足夠安全地說出那些事。所以,我並不只是不肯信任你,因為,正常狀態的我,是無法做到直接說出那些話的。」

陶知命懵了,什麼意思?

春野遙用行動回答了他,手向腰間緋袴的系帶伸去。

過了一會,她低著頭,雙手捂在已經鬆了的緋袴腰上,低著頭默默站在那裡。

陶知命直呼好傢夥,原來她一直搞什麼請神上身的把戲,是因為要能夠內心接受做到這種程度,才有足夠安全感說出那些話?

可這並不能說明她沒問題啊,倒像是個陷阱。

嗯,她現在這個姿態,上面的白衣也松垮起來,陷阱不淺的模樣!

陶知命皺著眉:「你還沒有解答我那個疑問啊。你為什麼有把握,崛川信彥肯定不知道你已經發現了他才是幕後真兇?」

春野遙咬了咬牙,一隻手繼續捂著腰上的緋袴,另一隻手伸到了白衣里的肌襦袢領口間,從那深深的陷阱里扯出了一個紅繩繫著的護身符。

繩套穿過了脖子和腦袋,她揚著一隻手又讓它從長長的黑髮中穿過,才遞了過來:「這是媽媽在我三歲時為我製作的御守,她……一直囑咐我,要貼身帶著,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媽媽病重時,送我離開神社前悄悄告訴我,等我十二歲再打開看。裡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護身符用的棉布包著,真的被她貼身戴了這麼久的話,已經完全沒了這種布料所具備的細微質感。陶知命拿在了手上,指尖有身體的餘溫,鼻尖聞得到淡淡的體香。

他看了看臉色微紅的春野遙,只聽她說道:「打開看吧。」

陶知命這就不客氣了,打開了包裹裡面小木片的棉布袋,將裡面的小木片倒在了掌心。

結果湊近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他無語地說道:「看不清了啊!」

「誒?」春野遙焦急地驚呼一聲,隨後就小步跑了過來,「怎麼會呢?」

於是這個蠢萌的巫女忘記自己已經把緋袴的系帶解鬆了,情急之下鬆開手就想把木片拿到手裡確認一下,結果踩到了緋袴的下擺,直接摔了過來。

上身外面的白衣也因為這個動作驟然散開,陶知命順手抄到她的肋下免得她真摔跤,白衣裡面的肌襦袢被這麼一擠,一時領口大開。

春野遙呆呆地仰頭看著他,陶知命低頭看了一眼。

這陷阱……好深,也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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