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可憐弱小無助的巫女(2/2)
春野遙肉眼可見地緊張了一下,隨後卻兀自咬牙堅定地點頭:「當然!」
「既然你是帶著這種覺悟的,那就好說了。」陶知命輕輕笑了笑,「那樣我也不用把你看做特別的存在,盡情使用你就行。不管是我自己,還是讓別人,你都有這個覺悟?」
春野遙每次都被他單刀直入的進攻帶著節奏,這才發現自己在飛機上的想法,他會「委婉暗示、嘗試獲得自己信任」這其實是一個錯覺。
聽到陶知命這樣的問話,春野遙的心直往下沉。可是想著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堅持,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表情就再度木然清冷起來:「當然!」
「高木桑說渡邊曉是你父親自殺的真正兇手,你就信了;他將你介紹給我認識,讓你跟著我,就是把你作為一件工具,而且是一件我可以決定怎麼使用你的工具,你不反對;他說崛川會長把你當做女兒看待,以他堂堂第一勸銀會長的身份,如果要幫女兒向另一個財團的區區專務復仇,至於要通過我來幫忙嗎?」
陶知命說完就冷聲問:「你已經在飛機上聽到了我的謀劃,現在還要裝傻嗎?既然連自己的身體也毫不在乎了,有什麼秘密對你這樣一個18歲的女孩來說,比這份屈辱更重要?」
春野遙聽了這些話,默默地伸出了手掌,看著自己的掌心。
過了一會,她才抬頭看著陶知命,靜靜說道:「陶君是不想那樣對我嗎?」
陶知命聽笑了:「我可沒那麼多禁忌!比如說梨子,當初也是高木桑介紹給我的,第一天見到她,晚上就大方地留下她陪我了。你以為我對待你會更特別?反正高木桑和崛川會長都說了,只要因為你讓我和第一勸銀的合作更加緊密,那麼你的使命就完成了。而且,相信我會好好善待你。」
春野遙看著深谷梨子,只見她的表情很平靜。
深谷梨子還不太清楚這個女孩的來歷,但陶知命簡單說了這麼幾句,其中顯然有很深的內情。
她是崛川信彥當做女兒看的人?
和自己不同,她不是被安排去招待陶知命,而是直接介紹「託付」給他的女人?
但復仇又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深谷梨子輕聲說:「會長大人,是不是因為我在場,春野小姐無法說出那些秘密?」
「我和她單獨的時候,她還不是要假裝口寄通神,才對我說一些雲裡霧裡的暗示?」陶知命翻了個白眼,隨後就看向了春野遙,認真地問,「今天,我只問你一個問題。這個問題你如果能坦然回答我,那我才會把你帶回霓虹。如果你不回答,從今以後就留在這裡吧,也不要想什麼復仇了。你能隨波逐流,控制不了自己命運地跟著我到了東京,又跟著我離開了霓虹,你這個樣子,還怎麼復仇?」
春野遙低頭不語。
「所以我先不問你藏著的真正秘密,先問一個你應該能回答的問題。」陶知命提高了一點音調,「這裡是米國,不是讓你感到壓抑的京都和神社,沒有任何其他的耳目。身邊的這個女人,我可以絕對信任她,所以你也不用有什麼顧忌。看著我,回答我,你真正想復仇的人,是誰?」
春野遙抬起了頭,看了陶知命很長時間。
不是通過假裝父親的身份,暗示過他嗎?
現在,是要自己鼓起勇氣,坦坦蕩蕩地說出口吧?
飛機上,他和他的同伴,在聊天裡其實也向自己暗示的很清楚了,他們其實早就在謀劃針對第一勸業銀行。
春野遙想起那天清晨,他對自己說「守護了你一晚,現在天亮了」,所以這個回答,需要的僅僅是一個態度吧?
一個不再迴避,不再假裝,坦然信任他的態度。
深深吸了一口氣,春野遙看著陶知命的眼睛,鼓起勇氣正面回答:「崛川信彥!」
她說出這個名字,似乎花了不小的力氣,說完之後呼吸都急促起來,一時起伏不定的模樣,同時眼神也忐忑起來,不復清冷的模樣。
陶知命笑了笑:「雖然我還有很多疑惑,比如說崛川信彥為什麼會放心地把你送到我身邊,不過不急。希望能帶你回霓虹,所以你還有十多天的時間。梨子,我先去洗澡,你和她聊一聊吧。」
他站了起來看著春野遙,靜靜說道:「如果你復仇的真正目標是崛川信彥,那麼梨子就是一個盟友。她原來在第一勸業銀行工作,也經歷了很多。梨子,對她講一講吧。至少讓她明白,我後來為什麼撤出了對關西海明珠的投資,轉而對第一勸銀謀劃更徹底的吞併方案,而不是簡單坑他們一下。」
春野遙有點疑惑地看著他走向衛生間,隨後深谷梨子坐到自己身邊之後卻沒有立刻開始講她的事。替而代之的,是她冷冽的問題:「除了漂亮,你有什麼地方能幫到會長大人的計劃?」
「我……知道一些秘密。」
「有證據嗎?」
「……沒有。」春野遙如實搖頭。
「那就沒用。其他方面呢?」
「春野家……在八幡神社有一些股份。八幡神社你知道嗎?不是僅僅一個神社,是以石清水八幡宮為基礎的關西八幡神社宗教法人。」
「還有呢?」
「我……」春野遙沒想到她是一副審問的架勢,看著高冷OL風的深谷梨子,感覺到了成熟姐姐的攻勢,想了想又倔強地說道,「我會製作御守!還有咒術!」
深谷梨子呆了呆,兩人一時大眼瞪小眼。
過了一會深谷梨子才淡淡說道:「這些如果有用,你還需要這麼警惕又無助地希望會長大人能幫助你?那就說說你知道的那些秘密吧,看哪些有用。」
「……陶君是讓你講講你的事。」
「我不想講。」深谷梨子冷漠.jpg。
「……陶君的要求,你不用在乎嗎?」
「反正我講不講,你也得說出你知道的秘密,那我為什麼一定要講?」深谷梨子挑了挑眉,「我跟你不同。我財務方面的工作可以做得很好,懂英語,有豐富的職場經驗。你除了漂亮,就只會什麼製作御守和咒術。八幡神社的股份能派什麼用場我不懂,但會長大人讓我對你講我過去的事,只是為了讓你能放心地對他說那些秘密。會長大人還是太溫柔了,我不想那麼麻煩。說吧,就算你手上沒有證據,也許信息也有用。」
她這一番話說得理所當然,春野遙看著她冷冰冰的臉,卻怎麼也做不到對她講那些事。
何況,這是她自己想起來也會過於激動的事,怎麼可能在這種狀態下對一個剛剛認識的人說出來?
於是她只能緊緊抿著嘴。
等到陶知命洗完出來,看她們兩個在那裡鬥眼,聽了一番深谷梨子的直言相告,陶知命也只能苦笑一下:「是我的問題,那些事你不想提,我不該擅自讓你說的。」
說罷就朝春野遙瞪了一眼:「總之你看著辦吧,我可沒那個義務和心情哄著你,跟你玩什麼逐漸加深信任。局勢已經越來越緊張了,巨大的變化隨時會來。繼續這樣猶豫不決,我以後就當你只是個精緻的玩物了!」
嘴上說得兇巴巴的,他卻摟著深谷梨子進屋去了,分明也挺在乎保護她的內心。
春野遙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心裡跌宕起伏,過一會卻開始隱隱聽到那邊臥室里傳來的響動。
只聽了一會,她的耳朵就紅了起來,趕緊跑到了給她收拾出來的客房裡緊緊關上門。
隨後她的眼神再次猶豫起來。
究竟……要不要就這麼賭一把?
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巫女只能開始了祈禱、占卜,希望能夠得到一些啟示。
這些行為,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求個心理安慰罷了。
真正的道路,終究需要她自己來選。
安靜的祈禱中,她又隱隱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隨後臉色一變。
聽起來,像是用什麼東西在抽打的聲音。
也許,他真的是像他說的那樣,可以做到非常兇狠的,假如自己對他的計劃沒有幫助的話……
春野遙輕咬著唇,弱小+1,無助+1。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