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追債到東京(2/2)
這一次之後,他就要漸漸從房地產抽身,專心經營著文化和媒體方向的影響力,培育著科技領域的種子。
就像李家成說的一樣:時機還沒到。
天要欲其亡,必先令其狂。
此刻最先瘋狂的是霓虹的芸芸眾生,隨後就是即將加冕、世間獨尊的那個大國。
飛機繼續往前飛,左後方一片暗寂,而前方東京的燈火已經看得見了。
以新任相首的艷事為註腳的,正是東京人享樂的狂歡。
……
自誕生以來就在東京夜生活界鼎鼎大名的WanderDane居然要出售,一時間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入手,也想藉此跟陶知命這個大人物攀上交情。
陶知命還沒見到橋本太郎,見到的卻是青田永臣。
「……青田大人,您不是認真的吧?」
陶知命有點服氣,上田正裕居然沒有跟青田永臣說現在的情況。
雖然要出售的WanderDane,一直都只是租用不動產開設的舞廳,並不涉及不動資產。但以WanderDane的吸金能力,現在入股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當然是認真的!」青田永臣正色道,「我都開始到關東開料亭了,再涉足娛樂業不是很正常嗎?」
陶知命覺得他說的也沒錯,現在還能再賺一段時間,大不了他到時候再轉型風俗娛樂業嘛。
「況且你既然因為要籌錢投入到神樂町的開發中,想要出售部分WanderDane股份這種事,為什麼不先跟我說說呢?」青田永臣一臉責怪他的模樣,心想我家千代都已經被你禍禍了。
陶知命也是看著現在Wandetar已經成立,入江雄太也到了他的BravoAir專心打理。WanderDane交給折口雅博經營,這一個小板塊對自己已經越來越不重要了。
看青田永臣這麼懇切的模樣,陶知命就答應了他:「也罷。因為東京這邊的投入實在過重,我現在也沒辦法到關西那邊啟動原本說好的項目。現在就連北海道的高爾夫球場也賣給了堤會長,關西那邊那個高爾夫球場,我也想脫手。」
「真的?」青田永臣驚喜不已。
陶知命頭有點大,這畢竟是南雲千代的「義父」,坑他不太合適的樣子。
可他非要找上門啊!
「青田大人,您不會也想接手那邊的高爾夫球場吧?那還有我本來準備在那邊建造將來會社大樓的那塊地,你乾脆都拿走!」
「……關西什麼都不留嗎?」
「也不是都不留,高爾夫球場,要轉一部分股份到父親大人手上,由他和關西的大家一起經營的。」陶知命嘆道,「那塊地,現在暫時無力去建造了。青田大人,關西那邊要是誰想要,介紹給我吧。如果不是東京這邊的計劃太大,那真是塊好位置啊……」
青田永臣就試探著問:「國鐵西霓虹在大阪那邊的開發計劃,第一勸業和富士他們要開發的一個新車站,離那裡可不遠,你真的準備現在賣掉?」
陶知命當初一口氣認購第一勸業銀行那麼大額的債券,所挑的位置當然有講究。
此時便說道:「東京遊艇母港,今年我那艘超級遊艇就要交付了,得趕在那之前建好大部分的設施。天國之門,預算是1500億円,結果現在大項目開始這麼多,建材和人工都猛漲,恐怕要超支至少300億円;和索尼一起收購哥倫比亞影業,我這邊更是要準備15億米元,有什麼辦法?」
「我明白了。等我回關西,嘗試問一問。」青田永臣眼神一動說道,「國鐵西霓虹上市的新股,第一勸業和富士銀行他們定了一些規則。聽說尾上縫對這些新股很感興趣,她現在……很有錢!」
「是嗎?」陶知命笑哈哈起來,「那很好啊,買入那塊地之後,立刻就能抵押貸出更多錢。」
沒想到兜兜轉轉,關西那邊的不動產還是會坑到尾上縫。
陶知命也不管那些心理負擔了,如果青田永臣真的在這裡面投入了一些錢,大不了將來再撈一撈他。
上田正裕既然沒告訴他這些更深的實情,青田永臣既然到現在還看不破、還不清楚,那他就會一直蒙在鼓裡。
終歸是抱上了上田正裕和陶知命的大腿,青田家將來也不會很慘就是。
當然了,陶知命也不確定青田永臣是不是聽說了什麼,像堤義明一樣買著關西「諾亞方舟」的船票。
反正陶知命之前的戲已經做足了,現在普通人對陶知命的認識,確實知道他需要大把的錢花。
第二天見過橋本太郎之後,陶知命也只能表示愛莫能助,畢竟之前為了推動神樂町的計劃,為了推動三友財團的構築,他可是「咬牙」幫三井承擔了15億米元,還先行將WanderDane那塊寶地低價出售給了三井,讓他們進一步降低資金成本。
況且這次的事,現在差不多也調查出一些眉目了。
背後真正出手的是誰不知道,但表面上在背後推動的,可是瞄準了下個月參議院選舉的在野黨勢力。
誰讓剛剛有一個里庫路特事件搞得他們渾身痛呢?現在有新的把柄,人家為了選情窮追猛打有什麼好辦法?
橋本太郎身為幹事長,這個時候也只能無奈地走別的路子,希望石橋玲子幫助發揮些作用。
這個陶知命就不關心了,石橋玲子心裡有數。
香島那邊,霍家再次去了一趟趙元曦的辦公室,吵著要尾款之後,霍英冬竟直接跑到東京來了,一副當面追債的架勢。
可見到陶知命之後,他才古怪又震撼地看著陶知命:「你非要我在5月前就備好貨,難道是知道……」
陶知命頭大無比,無奈地說道:「霍伯,您不至於就是因為這個,特地跑來東京一趟吧?」
「不是……」霍英冬仍然表情古怪,隨後嘆了一口氣,「不太平啊。現在關係緊張起來了,你在霓虹這邊的關係廣,能不能藉口你在內地也有不少生意,遊說一下?現在霓虹這邊的投資,在那邊很多,利益應該也都是共通的……」
「他們現在自己也焦頭爛額啊。」陶知命跟著他一起嘆氣,「您當霓虹現在頂層這麼動盪,是別的原因?他們是聽我的話,還是聽海那邊的話。」
「……這可真是。」霍英冬愁眉苦臉的。
陶知命知道他愁的是什麼。
內外交困,風雨交加。但時代的大風暴才剛剛開始,黎明前的黑暗正是最慘重的時候。
因此他就說道:「好在那邊的訂單已經完成了。我相信這種狀況不會持續很久的,明年不是還得舉辦亞運會嗎?那應該是個契機。」
「說到這件事……現在籌備工作有很大的缺口,在考慮發起捐款。你……」霍英冬想了想又擺了擺手,「算了,你不方便出面。」
「您不是搞了個教育基金會嗎?再搞個體育基金會算了。到時候在香島辦個募捐或者慈善拍賣唄,我讓李佳欣去出出風頭。她喜歡這個,我一舉兩得。」
「……這倒確實是個辦法。」霍英冬神情更古怪了,反倒說了他一句,「你這老拿人家小女娃當擋箭牌,不地道吧?」
「2400萬買豪宅,2000多萬捧她拍電影,她開心啊,您管這個?」陶知命服了,「總之這事不用擔心,困難永遠只是暫時的。您放心,那邊比您有定力。」
「時機合適的話,還是幫著說兩句。不談為了國家,我也投了好多廠啊!」
「我還不是有暗股,我也著急啊!」陶知命嘴上說著著急,臉上卻在笑,「大家都先韜光養晦,我賺著了錢,將來您從我這裡海了賺外匯,一樣的。」
霍英冬還真是參與得越深,越來越投入感情了。
其實特地為了所謂「尾款」追債到東京來,顯得有點刻意了。
於是出門前陶知命說道:「演戲演全套,我再氣氣您。」
「有多氣?」霍英冬瞥著他,「我年紀也大了。」
「想對您使使美人計。」
「……胡說八道什麼呢?」
陶知命笑著說:「還記得那個到香島調研過一段時間的東大女博士嗎?她昨天也給我打電話,為的也是這件事。您既然來了一趟,就和她見個面,講講過去這一年多來那邊搞價格闖關的事吧,讓她多一些思考。」
霍英冬奇怪地看著他:「你對她也有想法?你可真不消停啊!」
「霍伯,您也是過來人啊,您也不是只有一位夫人……」
「……謝謝你啊,這下是真的被氣到了。」
陶知命笑嘻嘻地跟他揮手:「我訂好了地方,我就不出面了。」
「你為什麼不出面?」
陶知命淡淡說道:「我想培養她,讓她不要只學會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她是個簡單的好女孩,我反正是打定主意做渣男了。想法確實有過,但現在已經淡了。您要是覺得她不錯,也好好栽培一下她吧。」
霍英冬聽得一愣,隨後才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揮手走了。
陶知命臉上含笑,心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