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父子(1/2)
兩個姐姐和母親齊齊勸阻著,父親倒是沒說完,愁容滿面點著煙悶頭抽了起來。
趙向南苦笑不已,外面亂他是知道的,就像父母嘴裡的朝叔同村趙志朝,去粵東拉貨返程經過湖南,被路霸拎著土炮和獵槍攔住當場搶貨,要不是拼命撞死好幾個跑掉,下場估計夠嗆。
但這年頭,就是因為亂大家都不敢出去,外面機會才多的,後來大學生找工作都不是很好找,現在只要出去到南方只要帶雙手就有人搶著要。
能熬的,熬上二十多年,也能混個中層管理什麼。
要是有膽子的,做點小生意,也隨便買上幾套房子了。
要是像趙志朝那樣敢出去開車,一個月一兩萬都賺得到,而靠種地,一個月一家連一百塊都掙不來。
說白了就是供需關係問題,人口紅利前期,沿海地理位置好,人口供應不足,需求大,抓住了就能吃改革紅利。
趙向南上一世,就是跑到南方從打工再到做小生意攢了些家底,跟朋友合夥開公司搞金融市場套路交易做殺豬盤,已經是後來紅利吃完的事了。
「媽!你還當我是小孩啊,你看看,你看看我都比你高一個頭了。」趙向南站起身,在老媽面前比劃著名,一米七多的個頭,可不是比母親高出了快一個頭。
眼看父母和姐姐還是愁容滿面,他只好說道:
「有志男兒走四方,憐君羇旅歲時長。
數千里外干微祿,三十年余返幫鄉。
老著青衫唯可恨,光生白屋亦非常。
時來會有摶風便,莫道窮途便感傷。」
「媽,再過年我都十八了,放古代早成家立業幾千里奔波了,還別說現在有火車方便,我知道你們是擔心我,但天天在家裡有什麼意思?像你們一輩子待在農村,看不見外面世界,將來跟你們一樣為這點小錢就發愁?」
趙衛國還在思索兒子的詩是啥意思,聽到後面這話感覺又被羞辱,他惱羞成怒說道:「啥叫一點小錢,你知道三千塊是什麼概念?能蓋三座房子了,就咱們這座房子,我跟你媽攢了多少年的錢?」
一看激將法好使,趙向南不屑道:「不就是三千塊錢!我朝叔一個月能掙一兩萬,要是他遇到這事,你說他擔心不擔心?」
「他還是小學文化,我好歹還上了高中,不比他強幾個來回?」
「你就是膽子小,你要是有我朝叔的膽子掙來錢,我大哥哪用去跟人家爭那點水,三千塊錢哪用得著嚇成那樣?」
這還得了!
趙衛國感覺臉被兒子扇了一耳光,氣急敗壞揚起手罵道:「你咋跟老子說話的,翻天了是不是?」
「向南還小,你跟他生啥氣,他不也是想出去掙點錢幫家裡出力。」還是當媽的稀罕兒子,一看男人要動手,趕緊拉住丈夫胳膊,隨之又轉頭數落起兒子:「向南,咋跟你爹說話的,你看把你把他氣的。」
大姐一看老爹被氣得眼睛溜溜圓,臉紅脖子粗,趕緊拉著小弟說道:「向南,爹也是為你好,你咋能這麼說話!」
「爹,你別生氣,向南年紀還小,也是心疼你怕你太累了。」二姐也攔住老爹,連連給小弟打著眼色。
「你看他還小?他現在比老子都厲害了,想出去就讓他出去,最好餓死到外面別回來。」趙衛國眼珠子瞪得溜溜圓,咬著牙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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