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人彘(2/2)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味迅猛瀰漫,令人作嘔!
典韋早已屏住呼吸,凝目看去,就見到什麼東西從酒桶里掉了出來。
那東西一端,長著類似人頭和脖子的構造,下邊則像是人的上半身。
但沒有手臂,也沒有下半身。
下個剎那,典韋聽到席風山倒吸一口涼氣般脫口喊道:「果然是人彘!」
所謂人彘是一種慘無人道的酷刑。
就是將人的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銅注入耳朵,使其失聰,用喑藥灌進喉嚨,割去舌頭,破壞聲帶,使其不能言語。
這還沒完。
接下來,還要割去鼻子,剃光頭髮和眉毛。
之後在身上塗抹一種毒藥,破壞毛囊,使毛囊脫落後不再生長,永不再長毛髮。
把人折磨成這樣,須得保證這人不能死。
最後一步,將受刑者扔到了廁所里,與糞便待在一起。
受到這種酷刑的人,短時間內死不了,有的人甚至活了數年之久。
那滋味之可怕超乎想像,地獄不過如此。
「人彘?!」
典韋打了一個寒噤,這才恍然大悟,敢情那不是酒桶,而是馬桶!
裝著糞便和受刑者的馬桶!
「周士南喜歡收藏人彘,他會親自動手,將一個大活人做成人彘,然後放進裝有他的糞便的馬桶里,最後封存起來,精心收藏!」
席風山捂著口鼻,神情無比凝重的說道。
人彘掉落在地上,沒有了動靜。
「死了?」那個中年男子沒想到自己一劍之威就解決掉一個酒桶,有些難以置信。
但下個瞬間,地上的人彘冷不丁彈射而起,張開大嘴,露出鋒利的獠牙,一下撕咬住了中年男子的嘴巴!
人彘沒有眼睛,鼻子,耳朵!
但它們還有牙齒!
人彘與中年男子嘴對嘴咬在一起。
中年男子瘋狂掙扎,長劍刺向人彘,直接貫穿了人彘的胸口。
但人彘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咬住了中年男子的舌頭,往外一扯。
刺啦!
人彘硬生生撕扯出了中年男子整條舌根。
「啊嗚!」中年男子捂住嘴巴,鮮血汩汩歡快的透過指縫間奔流出來,他瞪大眼睛看著掉落在地的人彘。
呲溜!
人彘吞下了那一條舌根,然後它發出了聲音:「我找到舌頭了,我的舌頭回來啦!」
人彘驟然再次撲向中年男子,擦肩而過。
中年男子痛得渾身翻個身,喉嚨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眾人定睛一看,中年男子的鼻子也沒有了。
「哈哈,我的鼻子也回來了。」人彘轉過臉,臉上多出一個血淋漓的鼻子!
見此一幕!
眾人不寒而慄,就在這時,有個人掄起大刀砍向人彘,勢大力沉的一刀斬過人彘的脖子。
唰!
人彘的脖子歪了一下,出現一道裂痕,但旋即間癒合如初,裂痕消失不見,沒有一點傷勢。
「啊這?!」
眾人頓時驚恐萬狀。
席風山沉吟道:「人彘生前失去了太多,它們現在要找回失去的。我猜測,在人彘重新恢復成人之前,我們根本殺不死它們,只有等人彘變得『完整』了,才能殺得死它們。」
大鬍子驚道:「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人彘奪走活人的器官?」
席風山無奈苦笑道:「不這樣做,我們根本殺不死人彘。」
話音未落,人彘再次沖向中年壯漢,嘴巴一吸,將他的雙眼硬生生吸了出來。
「哈哈哈,我能夠看到了,我的眼睛也回來了!」
人彘放聲大笑,兩個血淋漓的眼珠子在很大的眼眶裡轉悠,二者並不相配,看起來無比滲人。
年輕女子不忍道:「我們必須做些什麼,一定有辦法阻止人彘的。」
席風山非常肯定的說道:「人彘是殘缺,它們唯一的渴望,它們巨大的怨念,就是找回失去的東西,恢復完整,誰也阻擋不了它們。」
說話間,人彘再次撲向中年男子,奪走了他的雙耳。
「我聽到了,這是下雨的聲音。」
「好懷念啊,原來下雨的聲音這麼好聽。」
人彘轉頭環顧典韋等人,「你們的聲音也一定非常好聽,誰唱首歌給我聽?」
眾人驚懼的後退開來。
這會兒,中年男子已經失去了反抗之力,躺在地上不動彈了。
人彘越發肆無忌憚,奪走了奪走了他的雙手,奪走了他的雙腳。
「哈哈,我回來了!」
最後,人彘大搖大擺站了起來,找回了失去的一切,再一次完整了!
席風山立刻衝上前,撿起中年男子那把長劍,瞬息間釋放出十八道劍光。
轟!
人彘驟然四分五裂,如同爆炸一樣!
之後,眾人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那些**碎片,等了半晌,也不見肉塊重新聚合在一起。
「死了!」
一切正如席風山所說的那樣,殺死人彘唯一的方法,便是等待人彘重新變成完整的人!
但這代價,卻是一條人命!
一命換一命,誰願意拿自己的命去換?
眾人不禁心情沉重,但突然間!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滾動聲乍然響起。
一行人豁然扭過頭,看向前路,就見到一個個酒桶滾了出來!
這一刻,眾人驚駭欲絕!
「分開跑!」
不知是誰喊了聲,十幾個人立刻分散開來,拔腿飛奔而去。
只有典韋沒有動,他早就身形一閃,落在了牆壁邊上,從始至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酒桶滾滾向前,無比快速的追擊席風山等人。
典韋等待所有的酒桶滾過去,這才悄無聲息向前走去。
片刻後,他來到了夫人別院的拱形門外,遇見了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兩鬢斑白的灰衣老者。
此刻,他身邊沒有其他人,另外三位中年人不在了,包括那個讓典韋動了殺意的刀疤壯漢。
老者狀況也不太好,左手被什麼東西整個咬斷了,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是你,你回來了。」
老者看到典韋走來,目光閃了閃,臉上擠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說過,夫人生前勾引過男人,她會把周遭的男人全部吸引到她的別院,只要你是一個男人,就休想逃得出她的魔爪!」老者咳嗽一聲道。
典韋:「你那三個同伴呢?」
老者:「全死了,招惹你的那個刀疤臉闖進了夫人的屋裡再也沒有出來,另外兩個人遇到了那些酒桶,被生吞活剝了。」
典韋對此沒有任何意外,準備邁步進入拱形門。
卻聽到老者微微低下頭,沉聲嘆道:「不對啊,不應該是這樣啊!」
典韋眉頭一皺:「什麼不對,不應該的?」
老者抬起頭看著典韋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那些酒桶,應該是被封藏起來的,按理說沒有人能找到的它們,它們也不可能自己跑出來,那麼,是誰把它們放了出來呢?」
典韋心裡咯噔一下:「你想說什麼?」
老者:「我覺得有人故意放出了那些酒桶,為了將我們這些冒險者全部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