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秘密(2/2)
典韋略默:「那是一頭怎樣的異常?」
白衣年輕人:「我沒有看清楚她是什麼模樣,但我猜測,她生前應該是周士南的夫人,那個大房間是她的住處,我們幾個人一進去就遭到了她的攻擊,正如你所見,只有我一個人活著逃了出來。」
典韋心頭冷笑,抓住白衣年輕人的肩膀,提起他走進了別院,走向那個大房間。
「你,你幹什麼?」
白衣年輕人大為驚恐。
典韋冷然道:「你不該對我撒謊。」
白衣年輕人一臉冤屈:「我,我沒有撒謊啊!」
典韋:「我所遇見的每個異常都有固定的行為模式,而且異常不會一見到人就立刻展開攻擊,它們是怨靈一樣的存在,有太多的怨念需要發泄。
你這人很不老實,幾乎每句話都是真真假假,但連在一起,全是謊言!」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大房間的門外。
白衣年輕人聞言,驚懼交加,惶恐道:
「好漢饒命,我說實話。
我和幾個同伴來到這座院子,在門口遇到一個很漂亮的侍女,乍一看對方沒有任何問題。
但我們幾個早有經驗,二話不說,聯手砍殺了她。
然後,我發現她的舌頭伸了出來,就撬開她的嘴巴,發現她的喉嚨里長了一個草莓。
那時候,我那幾個同伴已經進入了別院,正要進入那個大房間,我趁他們不注意,偷偷採摘了侍女嘴裡的草莓,據為己有。
我將侍女的屍體拋進了花園的雜草里,掩蓋掉了痕跡。
隨後,我們幾個都進入大房間,轉了圈,確認那裡應該是周士南夫人的居所,但一切無事,沒有異常出沒,於是我們幾個就想休息片刻。
哪想到,那個被我們殺死的侍女忽然闖進門來,她渾身殘破,血淋漓的,無比猙獰,口中喊道:『主人的秘密是絕不能泄露的,我絕不會告訴你們夫人和她表哥偷情的事。』」
典韋聽得一陣無語。
白衣年輕人:「我們幾個驚恐莫名,再次一擁而上砍殺侍女,把她打得稀巴爛。我在房間裡找到了油燈,在侍女屍體上潑灑了燈油,一把火燒了。
隨後我們幾個覺得這裡太過詭異,應該趁早離開為妙,可是,萬萬沒想到,那個侍女從火焰里爬出來,喊道:『就算你們燒死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們,他偷偷私藏了寶物。』」
說到這裡,白衣年輕人露出慘笑,「沒錯,那是侍女抬手指向了我。
一瞬間,我成為眾矢之的,另外幾個同伴質問我,逼我交出寶物。
但我心想,那個草莓可能是堪比席風山找到的那一株植物,價值連城啊,豈能就這樣白白交出去。
我矢口否認,但他們不依不饒,竟然要搜我的身。
沒辦法了,我一怒之下出手殺了一人,接下來我跟他們幾個在房間裡游斗,仗著腿法精妙,一個個殺死他們,最後逃了出來,沒想到下一刻就迎面撞上了你。」
白衣年輕人攤手道:「這是全部實情,我要是撒了半句謊言,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典韋嘴角微翹,一揚手,將白衣年輕人拋了出去,撞向那扇房門。
咣當!
門開了,霎時間!
一股燒焦的氣味從房間裡撲鼻而來。
裹挾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典韋視線一掃,看到了門內有一具長劍貫胸而過的屍體,不遠處還有兩具倒在血泊之中的屍體。
側邊,地面上有一灘燒焦的東西,已經看不出人類的輪廓。
白衣年輕人摔在被他殺死的屍體旁邊,迅速爬起來,扶著桌子單腳站立,右腿還在汩汩流血不止。
典韋站在門前觀察,等待。
桌椅板凳,牆上字畫,茶具,梳妝檯,床鋪,洗漱用品,衣櫃……
白衣年輕人神情越來越焦急,怒聲問道:「寶物已經落到了你的手裡,我也說了實話,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典韋不說話,目光掃來掃去,留心房間裡每一處地方,時間一點點過去。
「唉……」
冷不丁的,一聲嘆息響起!
白衣年輕人渾身一顫,踉踉蹌蹌往門口跑過來,典韋一腳把他踹了回去。
「好漢,你就做個人吧,我給你跪下了。」白衣年輕人快要哭了,跪在地上磕頭,臉上的驚恐之色沒有作假。
他是真的非常害怕。
典韋凝目掃視:「剛才那是誰的嘆息聲?」
「還能是誰的,當然是周士南夫人的。」
白衣年輕人瑟瑟發抖,「傳聞周士南發現了他的夫人在跟她的表哥偷情,暴怒之下,用一種恐怖的刑罰活活虐待死了她。你想想看,她變成異常之後會有多可怕!」
典韋:「剛才你見過她嗎?」
「剛才,她……」
白衣年輕人冷汗如雨,僵硬的轉過頭看向裡屋的梳妝檯,「她一直坐在梳妝檯那兒,在安靜的梳頭。其實,以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一口氣殺得了那五位同伴,是她幫助了我。」
典韋一挑眉:「周士南的夫人幫助了你?」
「是……」
白衣年輕人喉結聳動個不停。
就在下一刻,他的眼眶驟然放大一圈,臉上的表情驚恐指數瞬間飆升。
典韋側身張望裡屋,瞳孔不禁為之一縮!
梳妝檯前,坐著一個穿睡衣的女人,手裡拿著梳子,動作輕柔而緩慢的梳著頭。
白衣年輕人往門口爬去,突然!
「表哥,你來了……」
梳妝檯前那女人開口了,聲音嬌軟,帶著異樣的喜悅。
白衣年輕人抬頭看著典韋,臉上全部可憐巴巴的央求之色。
典韋對這人沒有半點憐憫之心,連他自己的同伴說殺就殺,這種人不值得他浪費感情。
「表哥,你是來我遠走高飛的嗎?」
女人恬靜的梳著頭,「你說過的,你要帶我走,將我從周士南的魔爪里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