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浮木(1/2)
蘇婉晴銀牙緊咬,心頭窩火。
有關沐尚白的謠言,她以為很快便會過去的。
但沒想到,謠言風起,這件事愈演愈烈,持續了好幾個月,不但沒有消停下來,反而已經鬧大到了滿城皆知的地步。
說什麼的都有。
始亂終棄,辣手摧花……
這還沒完。
最近又傳出,那個被沐尚白禍害的女子,死的時候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一屍兩命。
也有人說,沐尚白與那個女子有過孩子,夭折了。
還有人說,那個孩子還活著。
總之謠言滿天飛。
要說最尷尬的,自然是已經與沐尚白定親的蘇婉晴了!
原本這是一段完美的良緣,天作之合,卻沒有得到全世界的祝福,迎來的是眾口鑠金,污水橫流。
蘇婉晴感覺到了來自全世界的深深惡意!
此刻,典韋忽然提起這茬,真的刺激到了蘇婉晴,冷著臉道:「區區謠言,典公子也信?」
典韋呵呵:「是不是謠言我不清楚,因為我不認識沐尚白,不了解他的底細,誰知道他是什麼樣人?
同樣的,我們也是初次見面,談不上多麼了解,更談不上互相信任。
既如此,難道我想要立個字據,找公證人以防萬一,這個要求很過分嗎?還是那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
蘇婉晴無言以對。
事還真多!朱本淵咬牙道:「好,立字據就立字據,不過,公證人你想找誰?」
典韋:「城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多的是,隨便找一位即可。此外,你我比試棋藝,必須是公開的,誰都不許耍花招。」
「公開比試?」朱本淵得意一笑,「很好,我正有此意,就怕你不敢呢。」
典韋仿若未聞,繼續道:「地點可以由你來定,但時間必須由我來定。」
朱本淵剛要答應。
蘇婉晴卻眉頭一蹙問道:「為什麼時間必須由你來定?」
典韋:「你以為我很閒嗎?或許對你們而言,這場比試棋藝很重要,但對我而言,只是一樁小事而已,不值得我特意空出一天時間來。哪天我有空了,隨便挑個時間就行了,懂?」
蘇婉晴呼吸凝滯了,看著典韋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這人太狂了!
狂的簡直沒邊!
朱本淵瞪大眼睛,好半晌說不出話來,不是無話可說,而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典公子說大話也不怕咋了舌頭,你要是輸給了我,我不要你那二十萬兩了,只要你那根口吐狂言的舌頭做個彩頭,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朱本淵眼神帶著一絲殺意。
典韋笑了笑:「你只需要記住一點,當天帶好二十萬兩銀票就行了,我這人不喜歡賒帳。至於其他的,你隨意。」
揮揮手,「諸位,不遠送了。」
說罷,自顧自轉身回房了。
蘇婉晴七個人看著典韋的背影,表情各異,默默轉身走出了別院。
寧玉環看了看眾人,面露愧色道:「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沒想到這個典韋是這樣的人。」
蘇婉晴也嘆道:「我也沒想到這個典韋是這樣的人。」
按照她的想法,把典韋約過來,然後大家輪番展示才藝,每個人都壓典韋一頭,讓他自慚形穢,讓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最後逼得他知難而退,不敢再騷擾寧玉環。
結果,典韋完全不吃這套,那種傲慢囂張不可一世,日遍大地,就差上天了。
蘇婉晴不禁問寧修巳:「這個典韋真的來自鄉下?」
之前她沒把典韋放在眼裡,連這些基本信息都懶得問。
寧修巳回道:「爺爺是這樣告訴我的,典韋自稱他是一個鄉下人,後來做了秦先生的書童,受到秦先生的栽培和賞識,僅此而已。」
蘇婉晴略默:「不知為何,我總感覺這個典韋很有底氣的樣子,難道他的棋藝真的很高不成?」
邵以仁連道:「再高能高到哪裡去,朱兄是四大才子中最擅長棋道的,會贏不了他?」
蘇婉晴想想也是,「或許是我想多了,最近被那個謠言搞得心煩意亂的,靜不下心來。」
眾人不禁默然。
那個謠言太兇,太惡毒了,偏偏大家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一個個都說親眼所見。
說著,蘇婉晴轉過身,沖朱本淵認真道:「那就一切拜託朱大哥了。」
朱本淵臉上全是自信之色:「不必客氣,一切交給我吧,下棋贏了典韋之後,我不會為難他的,但我會逼他當場答應,以後不得再騷擾玉環妹妹。」
心裡則想到,他一定要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羞辱典韋,讓他把今日說過的話全部收回去。
朱本淵腦海中閃過很多念頭,比如典韋當眾向他下跪,典韋從他襠下鑽過……
每個畫面都很美妙!
寧玉環斂衽一禮:「多謝朱大哥。」
很快。
他們找到了公證人。
冰火城中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人稱「浮木居士」,老人家名氣極大。
他年輕時也是一位才子,與一女子相愛,可惜那女子命薄如紙,患病去世,之後他再未娶妻,一生無兒無女,他也不貪戀權勢,選擇做了一個教書先生,培養出一位位人傑。
浮木居士品德方面無可指摘,選擇他做公證人再合適不過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