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戰鬥的極限（2/2）

「對，不必傷心，早晚我也會追隨她們而去的……」冰璃輕聲說。

是啊。冰璃再強，也不過是拖延她的敗亡時間而已，戰鬥情勢，並沒有發生根本轉變，從異界之門湧出的魚人種族，也依然沒有絲毫數量減弱。

冰璃和亞馬遜女武神們，已經殺掉了差不多三十萬魚人了。

而魚人皇帝的眷屬數量，可能十倍、百倍於此。

王侯聽到了冰璃在說什麼，但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講，任何安慰，都顯得流於表面，沒有身處那種生死絕境，有什麼資格評判呢。

「我不行了……」冰璃低聲說，她停止了修煉，捂住自己的眼，不讓王侯看到自己臉上的淚，「我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姐姐們犧牲了，我要帶著她們撤回到紐約去……」

「冰璃，最理智的做法，是再堅持一下。」王侯也嘆了口氣。

冰璃做為主神，還是在王侯調教下，目前所有地球神明中，可能排行戰力第一的弱級神力主神，最適合她的戰場，就是在異界之門處，在這裡，她可以大量殺傷魚人種族，一記AOE下去，就是幾百上千的殺傷。

如果撤離異界之門，讓幾百萬魚人種族，如同撒沙子那樣，遍布偌大的紐約戰場，那麼冰璃一個神明，斷然沒辦法像現在這樣，對魚人皇帝及其眷屬，造成那樣大的傷害了。

同樣的情況，也在亞馬遜女武神身上，一百個女武神，散布到十萬魏武卒、百萬魚人的戰場中，其威力，必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體現。

換個更冷血的說法，十萬魏武卒，有二十名女武神，就足夠統率，其他八十人，都可以犧牲在異界之門前，沒到這個極限的時刻，冰璃不該撤退。

「是啊，你說得對，我應該還是可以再堅持一下的……」冰璃抹乾了眼淚，表情重新堅強起來，她只是暫時的脆弱。

王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知道冰璃是計算不了那麼多的，戰場就是更有效的殺人，殺敵人，殺自己人，這些是王侯能夠看到的，冰璃卻無法看清楚，她的脆弱，只是出於愧疚，對女武神們的愧疚。

但眷屬的終極使命，也就是為主神而死吧……

王侯當然不會刻意提醒冰璃，這個殘忍的事實。

更殘忍的是，如果冰璃死亡，她的所有眷屬也會隨之共赴黃泉，所以，現在為主神而死，的確是眷屬的最大價值之所在。

「是的，你應該再堅持一下，給魚人皇帝和祂的眷屬們，最大的殺傷，雖然即便這樣做了，你的生存機率，仍然不高，但是，萬一出現希望呢？」王侯對冰璃說。

「是，你說得對~電影裡到這種時候，再堅持一下，就會有英雄來救美了~」冰璃淚中帶笑著說。

而這時，異界之門向外，無時無刻不在涌動的魚人浪潮，已經用『魚海』的方式，通過犧牲，讓冰璃布下的死神風穴，幾近崩潰，處於海水高位，正在補刀射長予的女武神們，已向冰璃發出『需要支援』的禱告。

屬於冰璃的，寶貴的五分鐘空閒，又將過去。

「去吧。」王侯說，「另外，其實對於魚人皇帝，對於外神們，我還有個猜測，也許可以實驗一下，也許會帶來轉機……」

冰璃沒時間說話了，她點點頭，眷屬在催促，她鼓舞神力，重新投入戰鬥的漩渦中。

托雷斯海溝，由於冰璃與魚人皇帝之間的戰鬥，已經變成了一片死海，硫酸樣的海水，從海底沸騰到海面，而海水也因為冰璃不斷鼓舞神力，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狀，不斷有咆哮海浪，從海面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