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往東市客棧(2/2)
然而阿暖只是單純不是愚蠢,只是對人情世故、江湖險惡沒有什麼感覺,其他方面說不定比他還要聰明得多呢。
在一樓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點了一兩個小吃和一小壺酒,低頭著豎起耳朵聽客人們聊天。
耶律觀音奴已經露了臉,因此談得最多就是關於她的事。
她的那副絕美容顏,讓這些男性生物激動得無以復加,帶著期待和遺憾的心情說若能被她看上,一番巫山雲雨,就是死了也值得。
那四個契丹人也在此間,聽到整個客棧都在胡言亂語之後,滿臉激憤,怒罵了一通。
宋人怎能容忍他們在此謾罵,紅著脖子反擊,一來二去的就動起手來了。
獨孤若虛作為這四人雇的保鏢,把劍哐當地放在桌面上,讓雙方都停手閉嘴。
群情激憤,哪有這麼容易消停,場面變得更加混亂,菜盤子飛來飛去,帳房放下手上的工作,數著此刻的損失,待事態平息後,都會一一讓人補回來。
柳懷遠趁此機會觀察這四人的動作,發現有兩個實際上身手不凡,只是壓制住罷了。
「果然有問題。」柳懷遠喝了一口酒,笑了一下。如果是正經人,根本不會保留實力。
早有博士去報官了,不消一盞茶的功夫,官府的人就已經趕到,強制將爭鬥雙方分開。
了解了事情經過之後,先出聲調戲大遼長公主的人負主要責任,立時鎖了起來,其餘人等皆押往衙門錄口供、教育。
憑文書入境的外使,在大宋境內受到保護,就連衣食住行都是大宋一手包辦的,而耶律觀音奴是外使之首,現而今遭人侮辱,已是犯了律例,自然是要抓起來。
帳房列出損失清單交給捕頭,待案子判定之後,就要主犯賠償損失了。
獨孤若虛跟著他們一起去了衙門,臨走前還向柳懷遠比了比手勢,讓他按時在此等候。
客棧清靜下來後,掌柜馬上喚人打掃現場,安撫剩下的客人。
柳懷遠覺得這個帳房實在有趣極了,遇到這種事,完全面不改色,還能輕描淡寫地交清單給捕頭,這顆大心臟,可不容易養出來啊。
「帳房先生,在下佩服,佩服!」柳懷遠上前恭維了一句,想要在他口裡套點消息出來。
帳房查看著今天的帳目,又是頭也不抬道:「小郎君佩服什麼?」
「閣下處變不驚,古井不波,難道不值得在下佩服嗎?」柳懷遠笑道。
「見慣不慣了,連紅都不見,不算事。」帳房道。
柳懷遠這次是真佩服了,直呼好傢夥。
「哈哈,閣下太謙虛了。」柳懷遠試探著轉移話頭,「帳房可知這些遼人是何來頭?」
帳房這次才抬起頭道:「都是大遼的商人,來此倒騰布匹絲綢。」
「他們是何時來此?小可見還有一個本朝人跟著他們,這是為何?」柳懷遠裝出十分好奇的樣子。
帳房瞧了瞧他的眼睛,瞧不出端倪,真當他是好奇,便道:「這四人,前日亥時來此投宿,還拖著一車貨物。
至於那一位郎君,是昨日早晨來此入住的,聽說這幾個契丹人需要護衛,便毛遂自薦了。都是為了營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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