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章:一封奇怪的信(1/2)
紅葉攙扶著劉王氏,大家回到正廳坐好,周世顯望著張煌言,以目相詢。
「劉澤清目無王法,私自拘押劉孔和,劉夫人到李邦華大人的總督府來告狀。」張煌言說道,「正好我有事要回京稟報駙馬,李總督命我攜劉夫人同行,把劉孔和的事也給駙馬說說。」
「駙馬爺,」劉夫人淒淒切切地哭述道,「總督大人說了,若是這件事駙馬不管,那天下就沒人管得了拙夫的生死了。」
「言重了,這怕擔不起。」周世顯平靜地說道,「不過來龍去脈不妨先聽一聽。」
「是。」劉夫人擦了擦眼淚,點頭說道,「說起來,劉澤清與拙夫,還是劉氏一脈的族人——」
劉孔和是原首輔大學士劉鴻訓的兒子,山東長山縣人。年初流寇至長山縣,他募集兵馬三千人,斬殺大順派出的官員,與山東各地義軍趕赴北京勤王,被封為山東副總兵。
可惜兵到滄州時,北京已經失陷,他聽信了崇禎身亡的消息,無奈之下,舉白色大旗為孝,率軍南下。
劉澤清一向以首輔劉鴻訓的族侄自居,現在聽說劉孔和南下,忙派了說客去百般勸說,終於把劉孔和這支部隊拉到了淮安來。
劉澤清本是武人,明明不知書,卻最喜歡寫詩,經常大會詫示坐客,眾人不免交口稱讚,弄得他樂此不疲,終於把劉孔和惹急了,在前幾天的一次詩會上,站起來大聲說道:「國家舉淮東千里交付足下,沒聽說你向北射過一箭,就算詩詞寫得好,於國事何益?何況還不見得有多好!」
說完,拱手告辭而出。
這句話觸到了劉澤清的逆鱗,大怒罷酒,派了數十名甲士,就在淮安的大街之上,砍死了劉孔和的十餘名衛士,把劉孔和拖下馬,抓了回來,痛加毆打後關進了牢里。
「拙夫的部將陳王信,和手下的兩千兵都不服,據河結寨,不聽劉澤清的號令。」劉夫人說道,「劉澤清已放了話出來,限期向他的大營報導,不然就要痛加剿除。他這樣強橫霸道,無法無天,請駙馬給我們做主。」
「他到底是一品大員,而且朝廷體制相關,我的中軍都督府管不到他頭上。」
「他劉澤清從未忠於過朝廷。」劉夫人激動地說道,「他在淮安天天醉生夢死,搶良家婦女供他喧樂,拙夫曾問他,若是闖賊的兵馬打了過來,有何守御之策?他說那好辦,萬一有事,吾自淮安向南過江,選擇江南一郡,占山為王就是了。」
周世顯聽了,跟張煌言交換了一下目光。
「王夫人,即便我肯替尊夫出頭,可是劉澤清據地百里,統兵四萬,了不起的很,我怕他未必肯聽我的話。」
「李邦華大人跟我說,駙馬爺雖然年輕,卻最有擔當,讓我有什麼話一定要跟駙馬說清楚。」劉夫人注目周世顯,款款說道,「好叫駙馬得知,劉澤清的四萬人,其實是一副花架子,外面看著好看,卻當不得真。」
「哦?」周世顯還是不動聲色,「此話怎講?」
「他從山東逃到南直隸時,其實只有五六千人,後來陸陸續續收攏了很多被闖賊打散的部隊,連著拙夫的兩千五百人,加在一起也不超過三萬,吹成四萬。」劉夫人一五一十的向駙馬報告說,「後來他折了總兵馬化豹的一支,損了挺能打的三千人,現在又少了拙夫這一支,所以只剩下兩萬五千人,其中真正聽他號令的不超過一萬人,其他的一定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周世顯默默點頭,這是來自劉澤清內部的第一手消息,堪比黃金。
「尊夫的那位部將陳王信,還有那據河結寨的兩千多兵士,還堪一戰嗎?」
「請駙馬放心,我們絕不比劉澤清的兵差!」劉夫人堅定地說,「個個都敢跟他以命相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