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壓力(1/2)
「是啊,我也沒想到我們居然還能再見。在地球上一直失聯沒有機會見到,我都不知道你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你有沒有逃出來。沒想到,居然在星路之上見到了。」
「好傢夥。都化神期了……」
康納狂笑:「對對,化神了化神了,上個月化的。現在我是鬥戰派門下的,你呢?」
「我哪一派都不是。」
「為什麼?」
小鷹說:「下一個晝夜,不知道又會誕生什麼更牛的派系。那個時候我再選擇也不遲啊。三千萬年路漫漫,後邊的事兒誰說得准呢。」
「也倒是。你怎麼樣?家人出來了嘛?」
小鷹嘆口氣:「母親和我小女兒留在地球了。我父親和我妻子出來了。但是不再同一個飛船,現在也失聯了,找不到。」
康納驚問:「怎么小女兒也沒出來啊?」
說著,小鷹從懷裡拿出一張被十幾層塑料紙包裹的照片,眼淚滴答到了照片上,指著模糊的全家福說:
「我小女兒當時才半歲。連話都不會說呢,還沒來得及修仙,也不知道天賦咋樣啊。但我們得走了,沒有時間等孩子長大……」
很慘。
半歲還沒開始修仙,那便是凡人。凡人那便走不了。
康納安慰的拍了拍小鷹的肩膀,嘆口氣說:「我父親也沒走出來。他太老了,不具備天賦了……哎。」
「互換一下飛船編號吧。」
「好!」
兩人見面,分外感慨。
如夢方醒。
原來,已經一萬多年了啊……
曾經都是打的難分難捨的拳手。現在,一個金丹期,一個化神期。都成為了宇宙里漂泊的流浪者……
『句句句』
眾人耳麥里響起了哨聲:
「又有隕石來了。請注意,請注意,又有隕石到來。」
「所有化神期及其以上,立即出來協助,幫忙進行減速工作。」
康納聽著耳麥的聲音,拍了拍小鷹的肩膀:「我要出去幹活了。回頭聯繫。」
「好!」
兩人再次緊緊擁抱一下,沉聲道:
「願天下人人如龍。」
互道一聲,兩人告別,這一別,也許又是幾萬年吧。也許此生就再也見不到了……
在宇宙的漂泊中,大家都是孤獨的。在幾十億人的漂泊隊伍中相遇,這需要莫大的緣分以及巧合。在這三千萬年的旅途中,可能一別,就是永別。
沒有人知道下一次晝夜結束,不能醒來的人里,包不包括自己。
也沒有人知道,未來會有怎樣的災難和考驗在前路等待著人類這個種族。能不能經過考驗,誰也不知道。而哪些人能度過考驗,哪些人又過不了考驗,更沒有人知道。
這一萬年,只是開始。
十一年後!
周仙復結束了自己的修煉,緩緩睜開了眼睛,神念覆蓋這一片宇宙,聲音浩浩蕩蕩的傳了出去:
「準備,進入第二晝夜!」
「為期一年,各自登船,做好準備工作。」
「……」
這一刻,寰宇震動。
無論在做什麼的地球人,此刻都面色沉重了起來。
有在這宇宙工作,相處了數十年的朋友,互相道別。
有在這個白日百年中,相識了百年的伴侶,哭著互道珍重。
有好不容易重逢的家人,含淚互相留下了自己龜息之處的飛船編號,或者隕石編號,然後緊緊擁抱一下。
有再次重逢的曾經的戀人,含淚告別,並且約定下一個白日到來前,我們在哪裡相遇。
有暗戀的人鼓足勇氣,對自己傾慕的異性鼓足了勇氣去告白,或是成功,或是失敗。
有對某一個剎那的回眸而一見鍾情的人,在趕往各自飛船的人群熙攘中,尋覓著,想要再見一面然後自我介紹一番。
有各種各樣的人。
但在經歷百年白晝之後,都開始了互相告別。
這一別,也許是永別,也許還能相見。沒有人能夠保證。因為我們才度過第一個萬年,還將繼續前行,誰也不知道未來長路漫漫是否還能遇到故人。
是否還能幸運的活著。
遙遠的星空之中,江佛兒郎喝一聲:「鬥戰派全體人員集合。準備回歸。我在這裡再說一次,下一個晝夜我演講的時候,所有人必須給我全部站出來,對虛空吼『鬥戰派無敵』。聽清楚了沒有!」
星空中,漂浮在宇宙中,依然整整齊齊的上億鬥戰派成員們,有些感傷。
說起來時間長。但其實就白駒過隙如一瞬。
百年時光,就這麼匆匆過去了。
這一個白日,大家是一派,感情更深了。曾一起在虛空中歷練,曾互相鼓勵。曾一起開玩笑,一起生活,一起在星空的最前方探路。
現在,要分別了。
「是!」
江佛兒沉聲道:「願天下,人人如龍。歸!」
上億鬥戰派的人在心中默默的說:
「願天下,人人如龍!」
然後,江佛兒帶隊,上億人從星河艦隊的最前方,開始往回走。
與此同時。
左翼。
祖巫派。
姬繼需看著眼前相處了百年的祖巫派成員們,沉聲道:
「下一個白晝見!」
近兩億祖巫派的成員對著耳麥喊:
「姬天師言出法隨!」
姬繼需呵呵一笑,緩緩的舉起了右拳,用最大的力量去喊:
「我施以詛咒,願天下,人人如龍。姬天師言出法隨!」
近兩億人舉起了右拳:「我施以詛咒,願天下人人如龍,姬天師言出法隨!」
「歸!」
祖巫派在外歷練的人們,當即開始跟隨姬繼需往星河中緩緩前行的艦隊而去。尋找著各自的床位,尋找著各自的飛船。尋找著這一個晝夜,將龜息一萬年的角落。
這一刻,寰宇之中,數十億蒼生開始齊聚。開始重新返回那緩緩前行的艦隊,入歸途。
我們必須要在飛船中進行龜息,因為哪怕是修仙者,可壽命依然有限。
大家當然知道,人類用三千萬年,每天都在這裡活著,其實是能帶來更大的收穫的。
但是沒有人敢賭自己能活三千萬年。
那不是三千年,而是三千萬年啊!
該龜息的時候,還是需要龜息。
以少數守夜人替人類默默前行,這可以將風險降低到最小。因為我們不能用所有人的命運來下賭注。
化神期的壽命有多少?
大乘期的壽命有多少?
抱歉……沒有人知道。因為地球曾經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強者,而如今的強者,還沒有活到那個時候。
也是,誰能知道自己的壽命有多少呢?活一天是一天,活一天老一天吧。
如果不全體進入龜息,如果,如果有一天,大限的壽命到了。人類一批批的死去,那個時候我們知道了壽命的盡頭了。可那卻是用人命換來的。
何必要將整個種族的命運,放在孤注一擲上?明明卻有更好的選擇啊。
半年後。
各路人馬從宇宙的各個角落回歸了。
那些一艘艘的靠著慣性,緩慢的在宇宙中前行的飛船艦隊,脆弱不堪,但是卻承載著五十五億人前往目的地的夢想,以及五十五億人的生命和信仰。
那是唯一從地球上帶出來的東西了……
大家都開始各自的陸陸續續的登上了自己的飛船。
一艘非洲的飛船上。
兩個黑人重新回到了一百年都沒有坐過的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帶之後相視一笑:
「哎?這百年失聯了,你加入啥宗派了?」
「我啊,我加入了祖巫派。」
「祖巫不行,我就覺得姬天師的那咒術,也太唯心了。」
「你根本就不懂我們祖巫派好吧?你加入哪兒了?」
「我加入李天師的生物研究所了。」
「噢,你是大明星的人啊。大明星也不行,現在整個銀河系估計都認識他。前兩天聽小道消息說,至少幾十個文明監控著我們呢,現在沒辦法,他們的飛船空間跳躍太快了,哪怕是道祖追過去,他們也有可能逃走了。」
「說什麼呢!什麼大明星不大明星的,你少非議我們李天師!我們李天師是真正的不為一己私慾,全心全意為人類大計著想的科學家。」
「嘿,急了,急了,你看你急了。我又沒說大明星不是偉大科學家……」
「你還叫大明星!」
「好好好,李藝人。行了吧?」
「你……要不是這飛船脆弱不堪,我當場就和你翻臉了噢!」
「切……許你干,還不許人說了還。我又沒別的意思,做那事兒又不丟人是吧?人之常情嘛,只是他面向銀河系所有文明直播,這就怪不得別人笑話了。」
「哼,那不是有意的!」
「好好好,不與你爭論……」
說著,兩人沉默了下來。
沉默片刻,他又說:「好想抽菸啊。」
「我想喝酒。」
「不知道天狼星能不能種的活菸草。茶葉也行啊。」
「菸草到不是啥問題,我帶了些酒糟,去了目的地看下能不能有發酵效應。自己釀點兒酒喝喝,我已經一萬多年沒有喝過酒了。我的腸子不允許它這麼空落落的。」
「哎,想家了……」
「我也是……」
「……」
陸續的對話發生在各個飛船之中。
這個白日,一百年沒有見面了。大家一回到船艙才發現,當時從地球離開的時候,這些同一個飛船的『船友』,境界修為都暴漲了一大截。
大家熱絡的聊著。有啥聊啥,絕不冷場。
還有半年就要進入晝夜了。再醒來,那又是一萬年後,也不知道,這個晝夜醒來之後我們又會遇到什麼?又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惆悵的情緒,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著。
這一次,人類的隊伍壯大了許多!
除卻大多數的破損的飛船之外,伴飛的還有二十多艘UFO。
除此之外,還有前方的十個巨大的隕石、小行星。在經過地球強者推了好幾年之後,將隕石和行星也推到了與等離子發動機飛船們,同樣的速度。達到了平衡。
周仙復立在虛空之上,看著至少兩億人在這十個行星、隕石表面集合,轉頭問身邊的李長生:
「安排妥當了沒有?」
「道祖,妥當了。我們在隕石的內部劃分了座位號,和之前他們乘坐的飛船的座位號是一樣的。」
「安全性能呢?」
這時,鮑勃說道:「道祖,當所有人都進入隕石坐好之後,我們會人為的用密封板、塑料板、以及石板,通過三層來將進出口堵住,保證不讓真空的氣體進入其中。同時,電線和信號收發裝置也都安裝好了。傳輸功能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再咋不管……管一萬年總是沒有問題的。大不了下一個白晝,再次更換就好了。」
周仙復點點頭:「那讓他們進吧。」
「是,道祖。」
說著,下方的執勤人員會意,開通了耳麥:
「按照各自的位置,進入隕石艙。」
「保持秩序,不要急,不要把隕石搞壞了。」
「……」
下方的修為較低的人們,帶著氧氣面罩,開始在強者的帶領和保護之下,挨個的有秩序的往隕石倉里走去。
1號隕石艙之中。
經過一道狹小的走廊後,眼前豁然開朗。牆壁上有螢石,那是開鑿隕石的時候不經意發現的一些螢石。
這是地球上沒有發現過的螢石,在萬般確定之下,確定沒有放射性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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