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下第一刀(1/2)
田伯光的眸子深處,閃過了一絲得意之色,對自己的機智感到十分的滿意。
不管是江湖中那些出類拔萃的成名高手,還是初出江湖的新人俠客,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專精一項。某某大俠掌力驚人,某某劍客劍術拔萃,都會對一名江湖中人的客觀印象。即使某幾項有所突出,那也是相互相成的。譬如田伯光就精通快刀和輕功,兩者配合,足以讓田伯光面對任何一流高手而不懼。
但是能夠同時精通兩種不同武器的成名高手,哪怕往上歷數百年,能夠叫出名號的恐怕是屈指可數。畢竟,這樣的愣頭青,往往踏入江湖,要麼泯然眾人,成為武林中的最底層;要麼成為敵人手下的亡魂,在地獄懺悔不聽長輩的勸導。
貴精不貴多,可是武林中千年不變的真理。
更何況,沒有數年如一日的苦練,恐怕連一套基礎劍法都使不靈光。能夠一劍就制住田伯光的劍客,自然是無雙的劍客。這樣的人,使出的刀法恐怕不過三流,正好讓田伯光挽回剛剛失去的臉面。
還在自鳴得意的田伯光,沒有看到林平之眼中的同情之色。
「比拼刀法嗎?」
李霧龍慢慢移動著手掌,握在刀柄的位置。
「不錯,閣下既然背著一把刀,想必刀法也不在劍法之下吧。田某的狂風刀法,是江湖中最頂尖的刀法之一,想必足夠領教閣下刀法的妙招了吧?」
田伯光揮舞著手中的單刀,時時刻刻都緊扣刀法二字,雙腳已經暗中運轉著倒睬三疊雲的路線,以便李霧龍拔劍的時候逃之夭夭。
「呵,如你所願。」
李霧龍拔出刀鞘里的刀,朝著田伯光一步步走了過去。
每靠近一步,田伯光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逐漸逼近自己,原本如同肢體一樣靈活的單刀,變得越發的沉重,連最簡單的揮舞,都變得極其的艱難。李霧龍不過剛剛拔刀出竅,刀未臨身,田伯光就已經感覺一股股無形的刀氣不斷衝擊自己的身體,外表的皮膚如同被無形的小刀不斷切割,整個人變得搖搖欲墜。
隨即,田伯光看到了李霧龍的刀,一柄看起來很平凡,甚至可以說普普通通,唯一吸引田伯光注意的,是這柄刀的刀身是彎的,彎得像一鉤新月。
偏偏就是這樣一柄刀,如同磁鐵一般,將田伯光的目光完全吸引了過去,如同擁有無形的魔力一般。
剛剛想揮刀砍向李霧龍的田伯光,突然整個人完全呆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同石像一般。
而李霧龍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重新入鞘,將所有的魔力通通重新鎖住。
而田伯光手中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止了舞動,整個刀身一分為二,從刀尖一直到護手,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只剩下一個完整的刀柄握在田伯光的手中。
而田伯光的手,已經布滿了汗液,顫抖地快要握不住整把刀。
「哇!」
田伯光突然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沾滿了胸前的衣襟。同時,那柄被一分為二的單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殺了我吧,能夠死在這樣的刀法下,也不枉我田伯光這一生了。可惜,沒採到那個俊俏的小尼姑……」
田伯光萬念俱灰,腳下一軟,整個人坐在地上,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
雖然神刀斬並沒有傷到田伯光的一根毫毛,但是魔刀劈過來的時候,田伯光的心神受到極大的衝擊,眼前出現無數的幻象,整個人頭暈目眩,只能勉強看清李霧龍的身影。
不過連揮舞的單刀都被劈成兩半,顯然將他田伯光同樣處理也不會太過費力,甚至後者的難度要遠遠低於前者。
田伯光練刀三十餘載,對於刀法的造詣自然是出類拔萃,成為江湖中無數不多的用刀好手。但是田伯光自問,即使再給他一百年的時間練刀,也不可能接得下剛剛那一刀,頂多只能看刀光劈下更加清楚一些罷了。這樣的認知,讓向來以輕功和刀法橫行於江湖的田伯光備受打擊。
「連青城派掌門余滄海,都被老師一刀劈成了兩半。你區區一個採花賊,又算得了什麼?老師的刀法,本來就是天下第一快刀!」
雖然林平之根本沒有看見李霧龍出手,不過並不妨礙他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說不定馬屁拍好了,老師一高興,就傳下一招半式呢?
「天下第一,還差得遠呢。這一式神刀斬,連小成都還沒達到,何必惹人譏笑?不過是山中無老虎罷了。」
李霧龍卻顯得有些意興闌珊,駁斥了林平之的稱讚,頓時讓林平之滿臉不解。
「這樣的刀法,居然還沒小成?」
田伯光忍不住抬頭,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等什麼時候,一刀劈成,無聲無息就一刀兩分,那才是小成的標誌。如今的我,連刀氣都無法完全控制,逸散出來,不過是被魔刀控制的刀奴罷了,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李霧龍撫摸著漆黑的刀鞘,顯得有些苦澀。
明明是自己親手鑄出的圓月彎刀,偏偏在施展那一式神刀斬的時候,竟然已經開始沾染了刀法上的魔性。剛剛李霧龍那一刀看似輕描淡寫,實際上卻差點失控,在充滿魔意的侵蝕下,不斷役使李霧龍繼續砍下,想要將田伯光連刀帶人一起一分為二。
雖然田伯光死就死了,不足為惜,但是如此違背李霧龍意願的作法,顯然是不可取的。李霧龍可不想入魔更深,成為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刀奴,永遠無法真正成為圓月彎刀的掌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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