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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黑暗騎士誕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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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

端坐在鋼鐵王座上的英俊男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八塊腹肌,冷聲道:「哪種?」

「哪種都行。」秦澈說。

「我對那種事不感興趣。」

火車人眉頭微蹙,一頭棕發無風自動,仿佛是得道升仙的修煉者,頗有幾分飄逸出塵的氣息:「本人早已大徹大悟,沒有那些世俗的欲望。」

看著對方飄逸的髮絲,秦澈上前一步:

「道理我都懂,你腦袋能不能別再抖了?爺有點兒暈。」

「啊,抱歉,這是我思考時的習慣。」

火車人腦袋的痙攣停止了:「痛楚能讓我更好的思考。」

林瑜發出疑惑的聲音:「M?」

夏夜的語氣非常肯定:「M。」

「瞎說什麼呢?」

聽到兩個女人的評價,火車人繃不住了:「我這是哲學思辨,不要用那些低俗詞彙概括好吧?」

「但我們只說了一個字母。」夏夜輕聲說。

火車人無視了夏夜的找茬言論,眼睛眨也不眨的與秦澈對視,雙眼似乎還無法對焦,怕是當初被當做原材料時留下的後遺症:

「謝謝您,貝恩先生。」

「嗯?」

聽到火車人向自己道謝,秦澈稍稍詫異了一下:「你腦子出問題了?」

一般來說,面對這種瘋狂虐待自己的罪魁禍首,直接衝上來戰個痛快才是常態。

但火車人這種天賦異稟的拓荒者成員,當然不會那麼膚淺。

他掰斷手裡的肋骨,音色依舊沉穩,完全沒有任何打算復仇的意思,緩緩開口道:「當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出現在這裡,還要被一個女僕暴揍的時候,我心中充斥著憤怒與恐懼。」

「雖說我是個失敗者,但失敗者就該被這麼對待嗎?為什麼這種折磨要降臨在我身上?當時的我是這麼認為的。」

「後來,一位老奶奶帶著穿白大褂的醫生來到這裡,開始不停的從我身上取下骨頭。他們在我身上插了管子,注入一種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營養液,把我當成了採集骨骼的工具。」

「他們打麻藥了麼?」秦澈問。

「沒有。」

火車人搖頭:「在採集骨頭的過程中,我一直都非常清醒,看著鐵鉗撕裂血肉,扯掉剛生長出來的骨骼……」

「然後,我悟了。」

仿佛覺醒了什麼特殊的愛好,火車人的眸子突然變紅:「我突然明白了這一切的意義,那些痛苦與折磨都是必要的鋪墊,它們塑造了我,改變了我,賜予我嶄新的意識!」

「沒錯,從那天起,我就成了鋼之城史上第一位,也是最後一位哲人。我充分思考了人與宇宙,人與自然,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開始探索這個世界的終極奧妙。」

「什麼奧妙。」夏夜問。

「你是誰?我又是誰?我們來自哪裡?又會去往何方?」

火車人張開雙臂,仿佛是對信徒宣揚神諭的邪教教主:「宇宙由何而來?又會怎樣結束?」

「說人話好嗎?」林瑜的貓耳抽搐了一下。

「宇宙來自於一百三十七億年前的大爆炸,將會因為熱寂而結束。」夏夜輕聲說:「當宇宙中的熵達到最大,就是世界終結之時。」

「不是,你們怎麼還交流上了?」林瑜驚了。

「我對這方面略知一二。」夏夜摸了摸貓娘的臉。

「差不多得了,別擱這兒聊宇宙奧秘了。」

秦澈打斷了火車人即將開始的長篇大論:「先說正事,我準備參加泥頭車大賽,現在差個司機,有興趣麼?」

「沒有。」火車人閉上眼睛:「鄙人已經求得真理,不想再參加這些世俗的屁事。」

「真的麼?」秦澈看著火車人時不時抖一下的腦袋:「過去那個想把鋼之城轟上天的英雄去哪兒了?」

「他已經被你殺了,貝恩先生。」

火車人坦然面對自己的仇人,聲音中透出一絲落寞:「現在的我已經成熟,不會再像過去那樣感情用事……」

「但你的表情和語氣里還帶著渴望。」

說到這裡,秦澈咧嘴笑起來:「我能看得出來,哪怕你的意識不情願,但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做出反應。別再逃避了,承認吧,你的身體早就被開發完畢了。」

「不是,你在說啥?」林瑜嚇得汗毛倒豎:「太邪惡了吧!」

「我也開發完畢了。」夏夜笑了笑:「觸手可以離體行動。」

「我覺得他說的開發不是指這個……」

在林瑜瘋狂吐槽的同時,火車人的面部肌肉也開始抽搐起來。

這位原本還一副淡然模樣的「大師」,此時卻像是坐在馬桶上正試圖控制括約肌的便秘患者,表情非常的痛苦。

「我……不想……」

雖說意識早已大徹大悟,想遠離世俗紛擾,但這具飽經風霜的軀體,依舊渴望著重返人間,繼續去干翻那些崽種資本家。

「不,你想。」

秦澈上前一步,站到火車人面前。

雖說他臉上還是和平時一樣掛著和善的笑容,在火車人看來,卻透出濃郁的邪氣:

「哲人首先該思考的,正是精神與肉體的關係。如果連這種事都處理不好,那你肯定活不了多久。」

「處理……關係……」火車人喃喃自語。

看到這貨迷茫的模樣,秦澈立刻意識到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貨雖說看似成了哲人,但他根本沒達到哲學家的水平,只不過是個瘋狂的空想者罷了。

根據秦澈的經驗,人在極度痛苦或是震驚時,偶爾會發生劇烈的人格變化,原有的人格被摧毀,取而代之的是全新出廠的另一個人格。

火車人現在的狀況,倒是和這種症狀比較類似。

但他的舊人格並未被完全摧毀,只是被壓抑在內心深處。

畢竟,如果這貨真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也不可能還記得「貝恩先生」這個人。

也就是說,現在的火車人屬於是在極度痛苦中覺醒了一個新人格,但舊的人格依舊存在。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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