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驚聞(2/2)
好在,進入祭壇的入口只有一個。
「張居士,你可知道召喚青銅門的方法?」
李長清問張起靈。
後者很乾脆地搖了搖頭。
他剛才趁著道人斬殺萬奴王之際,取出鬼璽將自己的血液滴了上去,青銅門並沒有出現。
「看來,召喚青銅門的秘訣一定就藏在這塊隕玉祖胚里了!」
李長清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的巨型琥珀,心一橫,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提劍劈在了圓球上。
咔嚓...咔嚓...
碎裂聲隨即響成一片。
下一秒,偌大的隕玉祖胚被他從中砍成了兩半。
明黃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三人定睛一看,驚訝地發現在隕玉祖胚中,竟然躺著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一具死屍!
李長清上前用真氣將屍體上粘稠的蛋黃狀液體盪開,露出其真容。
出乎他的預料,眼前的這一具屍體並不是萬奴王,而是真真正正的一具人類的屍體。
屍體從頭到尾都被玉片包裹。
玉片以長方形為主,磨製得很薄,質地晶瑩細膩,每片玉片的角和邊緣都鑽有為穿系而製作的小孔,玉套用金絲以十字交叉式連綴而成。
竟然是一件金縷玉衣!
看玉衣的款式,應該是西漢時期的產物。
詭異的是,玉俑的臉部還戴著一張模糊不清的玄鐵面具。
三人雖然心中好奇,卻已經顧不上去仔細辨認屍體的身份,入口裡石堆中抓撓之聲愈演愈烈,顯然已支撐不了多久。
李長清隨手將玉俑收入袖中,正要和身後的兩人說些什麼,卻突然覺得視野一陣恍惚,不由一個踉蹌。
鷓鴣哨和張起靈見狀一驚,準備上前扶住他,剛走出一步,身形便猛地一滯。
兩人也陷入了和道人一樣的感覺。
等李長清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一片荒蕪。
回頭一看,鷓鴣哨和張起靈還在身旁。
他鬆了口氣,下意識看了眼四周,頓時愣住了。
頭頂是灰色的天穹,無日無月無星。
腳下是一條筆直的青銅長廊,盡頭是一團迷霧。
這不正是他推開青銅門看到的場景嗎!
李長清猛地回頭。
身後,一道山嶽般的青銅巨門靜靜地矗立在不遠的地方。
「這...」
他嘴巴微張,腦海中一片混亂。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時,系統機械般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已堪破天母幻境,找到隕玉祖胚,強制任務脫離已完成。」
李長清微微有些失神。
「難道說...」
之前經歷的一切都是幻覺不成?
他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幻境,只是以為而已...
事實是,自己一直都在幻境裡面?
那些長出黑毛的銅俑、背後有十二隻手臂的萬奴王、水晶宮、地下巢穴…這種種的一切,只不過是他幻想出來的,都是假的?
李長清摸了摸袖子,玉俑靜靜地躺在裡面。
「不可能!」
鷓鴣哨、張起靈,甚至隕玉祖胚和這具玉俑都是真實存在的,說明這一切決不只是幻覺這麼簡單!
「李道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身旁,鷓鴣哨表情有些迷茫。
李長清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一次的經歷實在太過離奇,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走吧,此地太過詭異,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
他朝兩人招呼了一聲,率先推開青銅門走了出去。
...
三人走出青銅門的瞬間,巨門逐漸消失。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世界:鬼吹燈。」
「時間:1983年夏。」
「地點:內蒙呼倫貝爾克倫左旗,百眼窟。」
「竟然又回到了鬼吹燈世界...」
李長清心裡有些驚訝。
轉念一想,旋即釋然。
也對,秦嶺神樹一日游已經作廢,從青銅門出來回到鬼吹燈世界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
他看向一旁面如止水的冷酷青年,忽然有些頭疼。
「這裡是...」
一陣微風吹過,鷓鴣哨望著眼前青翠的草原,心裡恍如隔世。
「1983年,呼倫貝爾。」
李長清輕聲道。
「...」
鷓鴣哨默然無語。
「兩位,咱們現在面臨著一個嚴峻的問題。」
這時,道人嘆了口氣。
兩人聞言一愣,目光紛紛落在他的身上。
李長清盯著張起靈,語出驚人:
「張居士,貧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裡並不是你所在的世界。」
此言一出,張起靈只是一怔,而後迅速恢復如常。
倒是鷓鴣哨大驚失色,忙問道:
「道長,此言何意?!」
「字面意思。」
李長清再度嘆了口氣,看了他一眼,決定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二人。
「實不相瞞,張居士和貧道,都來自其他的世界。」
「其他世界?!」
鷓鴣哨目瞪口呆。
「事情是這樣的...」
李長清無奈地笑了笑,便將自己和張起靈的來歷簡單地一說。
當然,他並沒有告訴二人,關於前世地球的事情。
他怕說出來太過驚世駭俗,兩人承受不住。
可以想像一下,如果哪天你的朋友告訴你他是從別的世界穿越來的,你在他之前的世界裡其實只是一本小說里的配角,你會有什麼感覺。
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接受吧。
尤其是鷓鴣哨。
至於張起靈這貨,實在是淡定的有些過頭,你要說他接受能力強,鎮定自若,也能說得過去。
但李長清覺得,這人恐怕根本不在乎,或者說已經麻木了。
鷓鴣哨聽完李長清的敘述,呆了半晌。
回過神後,苦笑道:
「我就說...」
「一早在瓶山時,我便覺得道長的武功實在是...超凡脫俗,我輩雖自恃身手高絕,也難以望其項背,包括道長留下的武學秘籍精妙異常,聞所未聞,我每次翻看都有所領悟,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他嘆道:
「如此,方才說得過去...」
鷓鴣哨也是心思機敏之輩,不出片刻從一開始的震驚恢復過來,想起道人過往的種種,心中恍然。
而一旦接受了道人的說法,一切自然也都講得通了。
李長清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