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屍地(1/2)
嚮導侗蠻子領著眾人來到瓶山腳下。
此次三探瓶山,並不直接上山。
陳玉樓安置好了大部隊,讓那蠻子領著他和眾骨幹繞山而行,全方位觀察一遍瓶山的山勢。
一圈走下來,只見這瓶山除了古樹參天,還有幾道或清或濁的瀑布自山縫間泄出,匯入岩下的水潭。
那蠻子見陳玉樓表情有異,慌忙解釋道:
「好教諸位好漢知道,這瓶山自古並無水脈,這瀑布想是近幾年雨水大了,積在山腹里的水衝出來,裹著泥石傾瀉而下,在這瓶山與大地的夾角形成了一窪小水潭。」
陳玉樓聞言眉頭緊皺,擔心地宮裡濕氣過重,侵蝕了墓中的明器。
若真如此,此次行動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眾人都若有所思。
就連大土帽羅老歪也想到了此節,臉色很不好看。
他問陳玉樓道:
「陳總把頭,你說這水萬一是從地宮裡淌出來的,該是何是好?」
「羅帥安心,陳某之前聽地尋龍時,聞得墓中宮殿皆有甬道相連,即便有一兩處浸了雨水,只消墓道中門戶重疊封閉,必有相當一部分墓室完好無礙,諸位不必憂慮!」
陳玉樓知道此時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墓中寶貨盡毀,也必須要挖開瓶山一看究竟,因此心中雖然擔憂,表面上還是一副風輕雲淡。
眾人見總把頭語氣篤定,都鬆了口氣。
一行人繼續在瓶山四周摸排勘察,不斷能見到一些宋元之前被拆毀的石樑石坊。
元墓自古以來最是難盜,只因其不隨墓制,崇好深埋大藏,不封不樹,沒有地面建築和石人石碑,但有些夯土封石的細微跡象,還是逃不過卸嶺盜魁的眼睛。
陳玉樓邊走邊看,邊讓紅姑娘將瓶山地形繪於紙上,並加以標記。
常言道,千尺看勢,百尺查形。
人從山下觀望,由於視野有限,只可觀形,難以辨勢,所以繪成圖紙,看起來更為詳明。
眾人費了老大的勁,一直從清晨走到晌午,終於走完一周,回到了大部隊駐紮的南山坡。
回去的路上,李長清找了個機會對陳玉樓道:
「陳兄,我雖然不懂倒斗之事,但也研習道經多年,這瓶山雖剝斷險惡,卻仍占據陰陽自然之理,陳兄日後行事之時,還需把握分寸,不可強求,否則有傷天和,恐有災禍將至。」
他說這話的目的,是給對方提個醒,倒斗之時多加謹慎小心。
對於陳玉樓這類人,直言相告定會惹得對方不快,只能婉言相告。
陳玉樓聽後一愣,此話突然,他剛剛正在思量倒斗之事,一時竟沒聽出李長清言語中的深意,還以為是對方的客套話,當即沖他抱拳道:
「李兄良言,陳某謹記。」
李長清見他答的敷衍,知道對方壓根沒放在心上。
看來,還得讓他吃個大虧,才能明白其中利害。
當即打個稽首,不再多言。
......
陳玉樓到了大營,將紅姑娘繪製的瓶山山勢圖,交給了花瑪拐,讓他和羅老歪的副官一起帶著大隊人馬,按照圖中標記的幾個位置,挖掘墓門。
花瑪拐欣然領命。
陳玉樓自己則並不跟他們挖土,而是叫上李長清、羅老歪、紅姑娘、啞巴崑崙摩勒和嚮導侗蠻子一起,前往山底水潭一探。
眾人在營地吃過午飯,馬不停蹄地趕往北山。
那水潭位於瓶山山體與地面形成的夾角之間,其上藤蘿倒懸,流水潺潺。
此間千百年不見天日,陽光都被山體雲霧遮蔽,行在裡面猶如走在黑夜一般。
黑黝黝的山底裂縫就如同一張深淵巨口,著實可怖。
眾人走在濕漉漉的泥岩上,呼吸也不禁變得粗重起來。
行出數百步,便見到了那處山中積雨形成的水潭。
說是水潭,倒不如說是一塊常年由於陰水浸泡,而陷下去的大坑。
啞巴崑崙摩勒用竹竿沒入水中,絲毫不見底,可見積水之深。
水色幽綠,上面滿是浮萍,被滴水激的漣漪串串,更有許多長藤垂在水中。
李長清把手伸進潭中,只覺潭水幽寒,猶如堅冰。
陳玉樓望著盡頭一直隱沒黑暗的水潭,心知不藉助木排竹筏,想僅憑身手蹚過去絕無可能。
「總把頭,咱們只帶了兩幅蜈蚣掛山梯,就算拼起來,也載不動這許多人。」
紅姑娘看出了陳玉樓的憂慮,提醒道。
「是我思慮不周,草率了...」
陳玉樓眉頭深鎖,望潭興嘆,有些可惜。
正要率眾離去,卻突然聽見身後一陣喧譁。
「怎麼回事?」
他剛一轉身,便見一名卸嶺盜眾腳步踉蹌地從入口處跑了過來。
陳玉樓見他神色惶急,急忙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啟稟總把頭,大事不好了!」
那道眾滿頭的汗,單膝跪下,苦著臉道:
「俺們在半山腰挖出了數不清的西瓜,那些當兵的說瓜裡面都是山裡的孤魂野鬼,咱們打擾了它們的安息,它們就要從裡面出來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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