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紙人(1/2)
紅姑娘第二個跟了上去。
陳玉樓讓啞巴攙扶著羅老歪,一齊上了樓。
來到二樓,霧氣愈濃。
李長清悄悄將一縷真氣注入了馬燈里。
霎時間,燭火綻起熾熱的白光,照破四周一切虛妄。
在白火的映徹下,被霧氣籠罩的二樓,漸漸露出本來的面目。
「這它奶奶的是什麼妖法...」
羅老歪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陳玉樓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
二樓與一樓不同,廳堂小了不少,且沒有太多的裝潢,顯得異常質樸。
除此之外,左右廊道兩側,都是一個個的房間,房門半開半掩,看不出到底是臥房,還是儲物間。
「羅帥,你說的女鬼在哪呢?」
陳玉樓嘆了口氣。
「額...」
羅老歪撓了撓頭,拼命回想。
不經意間,看到了左手邊第二個房間的門扉似曾相識,急忙指著洞開的房門大吼道:
「那裡,女鬼就在那裡邊!」
幾人於是走到房門口。
羅老歪望著房間裡朦朧的景象,手往褲腰帶里一模,卻摸了個空,使勁咽了口唾沫。
「總把頭,你們可要小心啊,那女鬼凶得很...」
「放心!」
陳玉樓哭笑不得,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李長清將馬燈向內一探。
下一秒,霧氣退散。
凝神望去,果然有一個身材玲瓏有致的女人背對著眾人,坐在床沿。
「看,老子就說吧!」
羅老歪見到她,腦海里又想起之前駭人的一幕,聲音都有點打顫。
身子下意識往後一縮,躲在了啞巴崑崙摩勒後面。
陳玉樓見狀也是一驚。
他看女人的腳穿木底工鞋,身上穿著由四種零碎錦料拼制而成的背子,外套著一件比甲,樣式有些像僧人穿得袈裟,正是明代女子中流行的水田服。
明代的墓陳玉樓盜過不下十座,絕對不可能認錯。
只是這自元代起便塵封的鐵樓里,怎會冒出一個明朝的女人?
驚疑不定之際,李長清已走上前去。
那女子一動不動,恍若木雕泥塑一般。
一縷縷霧氣從鐵窗里流入,將她的身影顯得愈發朦朧。
此時,道人已走到了她的身後。
陳玉樓等人在門口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忽地,李長清動了。
只見他緩緩抬起胳膊,接著,大袖一揮。
那明代女人竟在這一拍之下,悄無聲息地寸寸碎裂,化為了齏粉,在狹窄的房間內飄散開來。
「嘶——」
陳玉樓看得心頭髮涼,倒抽一口冷氣。
驀地瞧見一股子塵霧從女人消失的地方,升騰而起。
「不好,快退!」
他心中頓時警鐘大鳴,急忙捂住口鼻,扯著眾人向後退去。
「沒事,陳兄無需緊張。」
李長清拍了拍手,對精神緊繃的眾人笑道:
「那女子既不是人,也不是鬼。」
「不過是一個已經腐朽的紙人罷了。」
「呼...」
陳玉樓這才出了口氣。
「陳某失態了...」
他苦笑著,走了過去。
幾人到女紙人消失的地方站定。
靜靜地觀察著房內的環境,尤其是四個角落。
羅老歪佝僂著跟在最後,路過木床時,悄悄撿起了之前丟在地上的手槍。
「這鐵樓門窗緊閉,屋舍儼然,真不知這紙人....嗯,等等!」
陳玉樓嘆息間,徒然一怔。
「大明觀山太保!」
李長清替他說了出來。
「對啊,陳某早該想到的!」
陳玉樓眼中異彩連連。
「這紙人八成就是觀山一脈的邪門方術,專門用來盜取墓中寶物的!」
他冷笑幾聲:
「真是好一招神鬼莫測的技法!」
紅姑娘和啞巴崑崙摩勒也吃了一驚。
「世間真有如此奇術,竟能在百米之外,驅使一張剪紙進墓倒斗?」
紅姑娘曾在月亮門見識過扎紙人的鬼匠,知道紙人雖然靈異,卻離不開匠人的操縱。
連紮成的紙人都做不到的事,區區一張剪紙,竟然能跑到幾百米開外,自己搬運寶貨不成?
屬實是過於匪夷所思,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阿巴阿巴!」
啞巴也一臉迷惑。
「哪有那麼離奇!」
陳玉樓不屑地撇了撇嘴。
「要是紙人真能成精,老母豬都會上樹了!」
這可不好說...
李長清輕笑,突然想起鬼吹燈開頭的一幕。
「這觀山太保不知從哪學來的古時西域的禺惑之術,淨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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