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卻道海棠依舊(1/2)
啞巴崑崙摩勒憨厚的臉在眼前閃過。
李長清嘆了口氣。
人非神聖,孰能無情?
「他們都是好樣的,都是英雄。」
陳玉樓大口地喝著酒,聲音沙啞。
「要是沒有李兄你當年留下的秘籍,陳某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
他目露苦澀。
「李兄離別時的那段話,陳某謹記在心,幾十年來,一時一刻都不曾忘記啊!」
接著,陳玉樓把從兩人分別開始,到現在的經歷和遭遇一股腦說了出來。
回憶中,他似乎還是當初那個志向高遠,野心勃勃的卸嶺總把頭。
陳玉樓說完,臉色有些潮紅,微微喘息,不知是醉了還是怎樣。
自鷓鴣哨失蹤後,已經很久沒有人能跟他如此貼心地聊天了。
李長清默默地聽完,有些感慨。
對方這一生,足以稱得上是波瀾壯闊!
「轉眼,老頭子我也退休二十多年了...」
陳玉樓搖了搖頭,嘆道:
「再有幾年,就該入土嘍!」
「有我在,不會的。」
李長清微笑。
他剛才攙扶陳玉樓上台階時,曾用真氣感應了下他體內的狀況,反饋的結果不容樂觀。
多年的戎馬生涯,與人搏殺,陳玉樓的內體留下了很多暗疾,年輕的時候還不覺,如今上了歲數,便盡數顯露出來。
陳玉樓聞言感動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他的身體狀況,自己很清楚。
平時走路,腿腳就跟灌了鉛一樣沉重。
每逢陰天下雨,便渾身痛癢難忍。
這都是在戰場上受傷遺留下來的後遺症,無藥可醫。
但陳玉樓卻不知道,就在剛才,道人已將一縷縷真氣注入酒水,隨之進入了他體內,開始溫養恢復他的百骸筋穴。
不出半月,他體內的暗疾舊傷便會逐漸痊癒。
兩人又喝了一陣,陳玉樓忽然開口:
「李兄,陳某拜託你一件事。」
「陳兄請講。」
「日後去獻王墓,請李兄手下留情,儘量不要破壞墓中文獻古物,可否?」
陳玉樓用懇求的目光看著他。
「放心。」
李長清點頭。
他沒問陳玉樓怎麼知道自己要去獻王墓,陳玉樓也沒問道人為何要去。
兩人心照不宣。
李長清只是有些好笑。
當年在全國各地挖墓掘藏的卸土匪頭子,現在竟然勸人從良,真是世事無常。
正如古人云: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陳玉樓喝著酒,心裡也在掙扎。
他身為軍方首長,國家幹部,雖然已經退休多年,但卻一直心繫中央。
他當過卸嶺的總把頭,親手盜掘的古墓不計其數。
自然知道盜墓這種違法亂紀之事,會對墓里的古物造成多大的損害,又會給國家帶來怎樣的損失。
所以這麼多年來,他的內心無時無刻不在煎熬,像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樣。
因為他清楚,雮塵珠就藏在雲南獻王墓里!
不僅Shirley楊,整個扎戈拉瑪族的幾百老幼都需要這顆狗日的珠子來解除詛咒!
人命關天,他又能如何呢?
唯有舍小取大了!
李長清看出了陳玉樓的想法,起身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關於獻王墓,我有一個具體的想法。」
附身在對方耳邊說了幾句。
「陳兄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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