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四象分乩(2/2)
還不等道人反應,張起靈便揮刀斬斷了栓在門環上的鐵鏈,然後一腳將鐵門踹地洞開。
從旁邊撿起幾枚石子丟進了門後,貼壁附在側面,聽著裡面的動靜。
過了一會,確定裡面沒有機括,這才對李長清道:
「師傅,可以進了。」
說完便率先走了進去。
「好。」
李長清樂了。
跟在後面,負手大搖大擺地邁進門內。
別說,有人在前面開路的感覺還挺好!
鐵門之後是一條不寬的玄武岩甬道,雖然能看出人工開鑿的痕跡,但修築的很是粗糙。
拐過一個彎,眼前陡然開闊。
這石壁中央竟是一座石頭祭壇。
玄武岩磊成的祭台高約三丈,共十八層,呈矩形。
祭台上的四個角各擺著一個青銅火盆。
幽暗的藍色火焰在火盆中搖曳。
三人登上祭壇。
發現其中央插著一座巨大的青銅碑,上面寫滿了鬼畫符一般的文字,根本看不懂。
顯眼的是,銅碑頂端有一個手印,掌心處還有一個螺旋的符號,看上去很是詭異。
就在鷓鴣哨和張起靈盯著銅碑皺眉時,李長清卻抬頭,望向頭頂。
只見祭壇正上方的玄武岩壁上刻著五幅巨大的彩色壁畫。
其中,左手邊的壁畫上,畫著一座赤紅色的高台。
高台上是一架漆黑的鍘刀,十二條巨大的龍屍躺在四周,龍首不翼而飛,有一個小人登上高台,雙手捧著一對龍角,在他腳下,擺著一個發著光的竹簡。
右手邊則畫著一條黃色的大河,河水滔滔,漂浮著無數屍骨,河上架著一座大橋,河底有一口古井,一個小人將一條白色的虎尾丟到井中,浮上來一塊五彩斑斕的石頭。
上方壁畫裡是一座高大的鐵樓,一個小人站在樓頂,將一根火紅的羽毛插在樓頂的巨鍾之上,換來了一面銅鏡。
下方的壁畫則畫著一個破敗的廟宇,小人將一個青色的龜殼放在了神像前,取走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最後,居中的壁畫裡,小人將竹簡、石頭、銅鏡和小盒放在一座四方形的祭壇之上,用刀劃破手,將手掌放在了祭台中央的石碑上。
下一秒,四個祭品消失,一個巨大的圓球從天而降。
「難不成中間這個巨大的球體就是隕玉祖胚?!」
不知何時,鷓鴣哨走到了李長清的身旁,同樣抬頭看著穹頂的壁畫。
「應該不會有錯。」
道人眯起了眼。
「怪不得此地風水形勢是『四象分乩』!」
「原來需要傳說中四聖獸的部分身軀為祭品,得到四件寶物,才能將隕玉祖胚召喚出來!」
「」
鷓鴣哨聞言一陣沉默,用莫名的目光盯著他,那眼神似乎在問:
道長,你是認真的嗎?
四聖獸?
「道長,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都是傳說中的生物,現實中是不存在的」
鷓鴣哨頓了一下,苦笑道:
「而且,別說是傳說中的龍角,就算是尋常的虎尾、雀翎和龜甲又去哪裡找呢?」
「巧了。」
李長清呵呵一笑。
「貧道正好帶著。」
鷓鴣哨一愣,旋即驚喜道:
「道長,你」
李長清點了點頭,大袖一揮,四具龐大的屍體出現在了祭壇之上。
鷓鴣哨急忙看去,見到的第一眼,便張大了嘴巴。
「真龍!!」
饒是以他沉穩的性格,陡然見到頭角崢嶸的真龍屍體時也驚得目瞪口呆,半晌無法回神。
一旁張起靈面如死水的臉也陡生波瀾。
龍,做為華夏的圖騰,在億萬炎黃子孫心中有著極為崇高的地位。
古代的皇帝以龍喻己,號真龍天子,現代的華夏人也常常自稱龍的傳人,足以可見龍在華夏的影響力。
眾所周知,龍只是幻想出來的生物,從古至今無人見過真龍。
此時兩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見到傳說中的龍,還有其餘三具神獸的屍骸,不當場抽過去已經算是無比鎮定了。
「青龍、朱雀、白虎、玄武」
相比於鷓鴣哨,張起靈的接受能力更勝一籌,很快便從震驚中緩了過來,臉色逐漸恢復平靜,依次打量著四具屍體,目光灼灼。
片刻後,鷓鴣哨勉強平定了一下心神,問李長清道:
「李道長它們不會都是你?」
他比劃了一個抹脖的手勢。
「想什麼呢!」
李長清無語。
「這些都是貧道機緣巧合之下得來的。」
「呵呵」
鷓鴣哨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李長清拔劍,率先將青龍一對崢嶸的龍角割了下來,又拔下了朱雀的一根尾翎,再斬斷了白虎的虎尾,最後撬下了玄武的龜殼。
做完這些後,他又把屍體收了起來,對二人道:
「事不宜遲,現在我們既然已經知道了祭壇的激活方法,那便分頭行動吧!」
說著,他將朱雀尾翎遞給了鷓鴣哨,又將龜殼推到了張起靈身前。
「鷓鴣哨兄弟,你負責南邊的高樓,張居士,北邊的破廟就交給你了。」
「至於東邊的高台和西邊的黃河便交給貧道。」
李長清將龍角和虎尾收入袖中,又給了兩人一人七八片寶相花瓣薄片,笑道:
「危急時刻,此物可用以保命。」
「得手之後便即刻回到此地集合,兩位覺得如何?」
「明白。」
鷓鴣哨點了點頭。
「是,師傅。」
張起靈沒有絲毫猶豫,背起龜殼便走下了祭壇,很快消失在了入口處。
「年輕人就是耐不住性子。」
望著他的背影,李長清不由嘖了一聲
走出石壁,兩人揮手作別,李長清踏空而起,徑直往東方掠去。
對於鷓鴣哨和張起靈,他並沒有叮囑太多。
以二人頂尖的業務水平,再加上保命神器寶相花瓣,完全不需要擔心。
想到這,他不禁感慨。
有這兩個身手高絕的給力幫手在,無疑為自己節省了太多時間。
別看壁畫上畫的簡單,其中必定危機四伏!
幸虧是鷓鴣哨,這要是換成陳玉樓,也就嘴上逞逞能,一旦動身立馬就現出原型了。
畢竟陳總把頭當年只練就了一身好輕功
飛躍漫漫的琥珀之海。
一刻鐘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峽谷。
峽谷兩岸岩壁犬牙交錯。
東面的岩戥上,一座通體赤紅的高台矗立在山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