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青螺(2/2)
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的悽慘下場。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且說第二天上午,李長清帶上元寶和張小辮兒收拾好東西,準備暫離靈州城去往幾十里外的青螺鎮。
走在路上,突然被一隻肥貓攔住了去路。
這貓一身錦繡似的花紋,生得呆頭呆腦,憨里憨氣,而且尾長爪短,貓臉奇大,額上頂個「豐」字。
李長清有心考校一下徒弟的功課,便指著那肥貓問道:
「徒兒,你近來研習《貓經》,可識得此貓名姓來歷?」
張小辮兒盯著那貓看了片刻,撓了撓頭,笑道:
「回稟師父,如果徒弟記得不錯,這隻大貓應該喚作『長面羅漢』,生來就是個佛陀的性子!」
「不錯。」
李長清滿意地點了點頭,道:
「此貓金童耳、玉女腰、仙人背,雖然馴服木訥,很少開口,因此常被叫作『啞子貓』。」
「但它並非是不會叫喚的啞子貓,與佛家苦行僧眾修持的閉口禪頗為相似,只是愚民無知,認定此貓妨主,是個降禍的太歲、耗氣的鶴神,所到之處,總有災殃出現,其實則不然。」
「這長面羅漢貓之所以惡名遠揚,是因為它能見凶預兆,開口則劫臨,其主必死,故此輕易不開口,沒想到卻被人誤解為了『開口成災』的不詳之貓。」
說到這,道人頓了頓,指著那肥貓四周。
「不信你瞧。」
張小辮兒望去,卻見果然如此。
那長面羅漢貓仰趴在街道中間,憨態可掬,十分可愛,但不論過往的行人,還是往來的車轎,都不肯從它身邊經過,而是遠遠繞開,避之如避瘟神。
偶有路人的目光落在那貓兒身上,也多是厭惡與仇恨。
「好可憐」
張小辮兒見狀,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憐憫之情。
他看著那貓子,便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同樣的流浪街頭,同樣的遭人厭棄。
「師父,咱們」
同情心泛濫之下,便生出了將這長面羅漢貓收留下來的想法,剛扭頭想要開口,卻見師父不知何時已走到了肥貓的身邊,伸手將其一把抄了起來。
「呵呵,這小傢伙,還挺沉的。」
道人雙手托住肥貓的腋下,舉到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笑了起來。
長面羅漢貓突然被人拖在手裡,與尋常的野貓截然不同,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呆呆的猶如木雕泥塑。
「吱吱?」
元寶蹲在道人肩頭,歪頭望著這隻肥大的花貓,兩隻大黑眼睛一眨一眨,看上去十分好奇。
這時,張小辮兒趕了過來。
長面羅漢貓一見到他,一人一貓眼對眼瞅了半晌,那貓子忽地把嘴巴張開了。
張小辮兒臉上笑容一僵。
然後,就見那貓懶洋洋打了個呵欠,竟趴在李長清手裡沉沉睡了過去。
「這賊貓!」
張小辮兒嚇了一跳,暗暗抹了一把汗。
他還以為這長面羅漢貓不給面子,剛見面就要嚎一嗓子呢
嚇死三爺了
「瞧你那點兒出息!」
李長清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將肥貓丟了過去。
「接著,此貓便交給你養了。」
「」
張小辮兒欲哭無淚。
這長面羅漢貓在靈州城極為有名,幾乎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兩人抱著那貓一直到走出城門,迎面走來的人一見到此貓,便臉色大變,遠遠避開,無人敢靠近他們三丈之內。
師徒倆卻渾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
尤其是元寶,待發現長面羅漢貓和氣的性子後,頓時來了精神,時不時跳到張小辮兒懷裡去戳弄那肥貓柔軟的肚皮,興奮地吱吱叫個不停。
張小辮兒對此無可奈何。
沒辦法,誰讓這潑猴是自己的師叔呢?
奇怪的是,對於小猴的調皮搗蛋,那肥貓卻絲毫不見惱,趴在張小辮兒懷裡睡得又香又甜,憨態可人。
不愧為貓中佛陀,睡夢羅漢
靈州城西幾十里外,便是青螺嶺。
青螺嶺群山環繞,當中抱著一塊盆地,自古便有個偏僻的鎮子,被稱為青螺鎮。
師徒二人趕到青螺嶺的時候,已是後一天的傍晚。
從半山腰向盆地方向望去,真是:
高峰千丈沖霄漢,瀑布飛簾百尺懸。
山巒起伏多怪樣,亂石橫陳少人行。
蒼陰蔽日藏猛獸,懸崖陡壁心膽寒。
野草閒花鋪滿地,古藤荊棘把路攔。
順著山路翻過嶺子,就已望見山坳深處,一片片蒼松翠柏,古木盤龍,樹叢掩映之中青磚碧瓦,屋宇連綿,赫然是個古鎮的模樣。
青螺鎮終於到了!
張小辮兒激動起來。
這一路跋山涉水,可把他累的不輕,現在終於能好好歇一歇了!
「師父,咱們趕快進到鎮子裡面,找家茶樓歇一下腳吧!」
李長清也有此意,於是欣然點頭同意。
於是兩人一猴一貓,便趁著夜色尚未降臨,循小路進了鎮子。
不出二人的預料,這青螺鎮裡的居民並不多,街道上也罕有行人,兩側的店鋪也大多是閉著的。
這都得歸功於連年不絕的戰火。
青螺鎮雖身處山嶺掩護之間,也逃不脫亂軍的席捲。
靈州地大物博,自古有七絕。
這七絕有的是指古蹟,有的是風俗,各不相同,其中最後一絕,指的便是這青螺鎮的燒餅!
在靈州地界邊緣的青螺古鎮,出產上好的五香牛肉,以及牛油酥麻燒餅,把燒餅夾了牛肉。
合在一起吃更不得了,那可真叫回味無窮!
鎮子裡有許多燒餅鋪子,各家都有獨特的民間手藝和祖傳秘方。
而說到這青螺燒餅,張小辮兒便忽然想起許多年前的一件讓他記憶猶新的舊事